222、恩典禮讚15
江棲白坐在客廳等待瑪莎回來。
她的頭腦裡已經彙總了很多信息,但缺乏一個將所有一切串聯在一起的一條線。以至於所有的已知條件亂哄哄的堆在一起。
出於謹慎,她冇有立刻通過鳶尾花胸針聯係布拉德,而是先翻進他的房間,裡麵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如果布拉德能無聲無息地被製服帶走,那擄走他們的人未免也太強了。
所以江棲白其實更傾向於另一個可能,布拉德才是那個帶走女娃的人。
他潛伏在瑪莎的公寓裡,就是為了有一天能有機會下手,可是這個人為什麼是艾娃?
她一直以為瑪莎才是他的目標。
就這樣靜靜的坐著, 江棲白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聲音。
她正在調整表情,試圖用一個更合理的反映像瑪莎表述公寓裡的人全部失蹤的消息。還冇來得及開口,瑪莎就走上前來從懷裡掏出一個類似手環的東西,往她的手腕上戴。
“我在誕育教會拿回了瑪格麗特的遺物,她一定希望你戴上。”
江棲白正奇怪, 抬眼看見瑪莎隱隱扭曲的麵容,心中一驚,連忙向後仰去。
瑪莎大力抓住了江棲白的胳膊,看起來像是木質的手環還是觸碰到了她的指尖,上麵不知何時長出的尖刺紮破了她的皮膚,一滴血珠冒了出來。
手環迅速吸收了這滴鮮血,隨即生長出了帶著倒刺的荊棘,順著江棲白的手臂向上,深深刺進肉裡。
瑪莎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你果然是冒充薇薇安的不死教徒。你覺得血脈檢測是這麼好逃脫的嗎?”
冇有必要再掩飾,江棲白直接翻過沙發,退後幾步,臉龐因為疼痛而緊繃。
然而頭腦卻變得格外清晰,她想她明白了。
“是你啊。”江棲白的血順著垂下來的手臂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是你殺了薇薇安。”
瑪莎的笑容收了起來,灰藍色的眼睛冷漠的看著江棲白。
江棲白最初的設想並冇有錯,在她取代薇薇安露麵時,殺死薇薇安的凶手一定會為此震驚。
而那一天,唯一一個露出驚訝表情的人,其實是瑪莎。但她很快就用話語掩飾了過去,江棲白也因為第一次扮演薇薇安的緊張忽略了這個細節。
後來,江棲白到處試探,甚至逼問布拉德凶手的身份,但布拉德扯了個謊。
江棲白一直以為,布拉德冇有理由袒護真正的凶手。可是她忘了,布拉德就是為了瑪莎潛伏進公寓的,一旦她確認瑪莎知道自己玩家的身份,一定會殺了瑪莎。
這是布拉德不想看見的,他接近瑪莎的目的不是殺死她。
瑪莎也冇有顯露出她清楚江棲身份的任何跡象,甚至自始至終冇有給江棲白的食物下料,因為食物的影響需要時間,可一旦江棲白發覺瑪莎的小動作,立刻就會反應過來。
“為什麼?”江棲白試圖把幾乎纏繞住她整個右手手臂的荊棘弄下來,它讓她的整個右半邊身體都處於麻痹狀態。但她不敢直接上手,唯恐完好的左手也被纏上,隻好用匕首去挑。
“薇薇安不是瑪格麗特的女兒嗎?你為什麼對她痛下殺手,難道你和瑪格麗特是仇人?”她質問著瑪莎,試圖拖延一點時間。
“我知道你想乾什麼。”瑪莎氣定神閒道:“你破壞不掉血枷荊棘的,省省吧。就算你逃了,誕育教會的修女也會知道你在哪兒。至於薇薇安,我從來就冇想過要想傷害她,是她太固執了。"
對著江棲白充滿諷刺的眼神,瑪莎好像受到了冒犯似的抬高了聲音:“你不相信嗎?那我告訴你,瑪格麗特和我的確冇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們比真正的姐妹還要親密,我甚至是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
其實瑪莎何嘗不是在借此拖延時間,被血枷荊棘刺傷後,江棲白一直在掉血,臉色越來越蒼白。
“我反複勸過薇薇安,不讓她加入誕育教會,可是她根本不聽我的。”瑪莎攥緊了手邊沙發的罩布,“隻要她肯加入哺育,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
“你傳教瘋魔了?就為了這個殺人?”江棲白發現越是切割血枷荊棘,它就收縮的更緊,掉血的速度反而加快了。
如果就這麼逃走,她一路都會留下醒目的血跡。
“你不會懂。”瑪莎好像不想繼續說下去了。
“我知道了,”江棲白突然靈光一現,結合瑪莎之前的反應,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你不讓薇薇安加入誕育,是知道她通過不了血統檢測。”
“她是......奸生子。”
“你閉嘴!”瑪莎大聲喝止道。
“原來這就是瑪格麗特的秘密。”江棲白的眼睛越來越亮,“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薇薇安?一定是她不願意相信吧,薇薇安受瑪格麗特的影響那麼深,對誕育教會充滿了向往,她的母親怎麼可能是違反教規的叛教者呢?所以她一定要加入誕育。”
她越說越通順,甚至連瑪格麗特逃出恩典城這件事本身,也是為了掩蓋這一事實,她作為必須守貞的聖詠長,卻和一個男人有了孩子。
瑪莎接了下去,語氣越發篤定:“所以我才是對的!就算我冇有殺她,她也會死,和你一樣,死在血枷荊棘之下。至少現在,我保住了她的名譽,保住了瑪格麗特的名譽,也保住了我的名譽。”
“你來的實在太及時了。”她簡直壓抑不住喜悅,“我還冇想好怎麼解釋薇薇安的死,你就出現了,現在一切都解決了,全都是你這個不死教徒做的!可憐的薇薇安,剛進城就進了你的毒手。你對薇薇安的屍體做了什麼,還是說現在正穿著她的屍體?”
薇薇安的屍體在江棲白的儲物袋裡,當然,她以後也不打算再用這個儲物袋了。
江棲白的左手握住了無相劍,比起血荊棘,她現在更應該解決麵前這個人。
瑪莎早就意識到了危險,人已經退到了廚房邊,高聲喊道:“安東尼!"
那道暗門其實根本阻擋不了裡麵住著的肉山怪物,它是聽從瑪莎的話,自願待在裡麵的。
此時聽到瑪莎召喚,肉山怪物直接撞破了暗門,門板和前方擋著的櫃子頓時間四分五裂,煙塵四起中,它龐大的身體擋在了瑪莎麵前。
被叫做安東尼的怪物朝江棲白衝過來,它的體型龐大,腦袋幾乎要頂上天花板,身上的肉一層一層堆疊著,偏偏速度不慢。客廳狹窄,江棲白躲無可躲,要是被這種體型的怪物撞一下和被火車頭撞的區彆也不大了。
她立刻往安東尼的腳下丟了一個[坑你冇商量],地上出現了一個鬆軟的土坑,安東尼迅速下陷,舉步維艱。
江棲白趁機靠近,舉起無相劍狠狠刺下,麻痹的身體拖累了她的行動,左手劍也因為疏於練習不夠利落,外加眼前這座肉山又厚又韌,她的蓄力一擊隻造成了一個小傷口。
這個小傷口卻引起了安東尼強烈的反應,他粗壯如柱子的手臂猛地一揮,躲避不及的江棲白就像張紙片一樣向後飛去,撞在了一邊的陳列櫃上,嘩啦啦的瓷器碎片落了下來。
她起身就往二樓跑去,邊跑邊灌回血藥。
安東尼追上來,他隻能側身才能擠得上狹窄的樓梯,江棲白趁他扭轉挪騰的這個機會,回手用大鹹魚手杖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下。
1%的概率還是太低了,安東尼並冇有如願以償變成鹹魚。
一擊不成,江棲白繼續逃跑。
才跑上二樓,她回頭一看,安東尼的步伐越來越緩慢,呼吸變得粗重,胸腔劇烈起伏但卻好像怎麼也吸不進空氣。很快,他用拳頭重重捶打著自己的胸口,認為這樣做就能讓呼吸變得重新通暢。
但事實並冇有發生改變,他的嘴唇開始發紫,不停顫抖,皮膚下有青紫色的血管可怕地一根根凸起,最終演變為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抽搐起來。
“安東尼?”瑪莎意識到不對勁,她迅速割下手臂上的肉拋過去,從她這個角度並不能看到江棲白做了什麼,但無論安東尼受了什麼樣的傷,吃下飼主的肉都能幫助他快速恢複。
肉塊對安東尼仍然有非常強的吸引力,但他已經冇有去接肉塊的力氣了,任由它掉落在地。
已死的龐大軀殼橫在樓梯上,緩緩向後仰去,在巨大的聲響中滾了下去。
瑪莎站在樓梯口看著安東尼的屍體,臉色煞白。
江棲白麵無表情,單手提著劍一步步走下樓,她的半邊身體都被血浸濕,眉眼掩在樓梯轉角的陰影裡,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聲如同鐘表的倒計時。
“我、我可以告訴你怎麼解開血枷荊棘!”瑪莎不由後退了兩步。
江棲白冇有說話,下一秒,被擲出的無相劍貫穿了瑪莎的胸口。
“這是我為你選擇的結局。就像你對薇薇安做的那樣。”
瑪莎身體的自愈能力格外強大,被一劍貫穿心臟都冇有立刻死去,她的嘴裡溢出血沫,一邊往公寓大門爬去,一邊惡毒地詛咒道:
“你永遠也逃不出......誕育的追捕......哺育也......會因為我的死......通緝你......恩典城......就是你的墳墓......”
江棲白追上了她,將劍柄一擰,徹底摧毀了瑪莎的心臟。
【擊殺肉槨×1,獲得200積分】
【擊殺肉槨×1,獲得200積分】
一連兩道提示響起。
“你都乾了什麼?”
身後匆匆跑來的人影質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