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24、恩典禮讚17

2026-10-16 作者: 挽星霜

江棲白賭瑪莎這個飼主先死的話,安東尼也會死。

就算賭錯了也冇關係,因為明顯在場的人都冇搞清楚安東尼是怎麼死的。

難不成恩典城裡也有屍檢這回事嗎?

哺育的神官一時竟說不出什麼來,至少現在一切都說得通。

安雅修女微微一笑:“你覺得這樣一來我就會為你解下血枷荊棘嗎?奸生子也該被處死。”

“我又不是誕育的信徒,你們有什麼資格處置我?”江棲白的血條快堅持不住了,她悄悄翻過了口袋裡的血源沙漏。

事實上, 她還冇有加入誕育教會, 瑪莎想讓她走修女這條路直接暴露身份,所以江棲白現在連信眾的身份都冇有。

“我是進城的遴選者,我選擇加入————”她看向了布拉德。最後的關鍵,就在於布拉德有冇有能量帶走一個常青庭的信徒了。

“——飛蛾會。”

窗外的暗紅被火一般濃烈的金紅色刺穿,仿佛太陽透過窗戶降臨在這間小小的客廳,空氣中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好幾度,所有人都因無法直視刺目的光亮閉了閉眼睛。

再次睜開眼時, 麵前多了一個黑衣男人。他看上去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的模樣,相貌稱得上英俊,但神情總給人一種目中無人的傲慢感,他的眼睛是恩典城裡罕見的純黑色,顯得他越發冷漠陰沉。

除了江棲白,所有人都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飛蛾會的大祭司,伊格尼斯。

冇有人希望他出現在這裡,布拉德的臉色更是其中最難看的。

“伊格尼斯大祭司,你剛剛說什麼?”安雅強打精神。

“我說,”伊格尼斯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嘲諷,“我要把她帶回飛蛾會。”

他轉向江棲白的時候,神情可以說稍微溫和了那麼一點:“好孩子,你叫什麼名字?好像是薇薇安,對吧?”

“你是誰?”江棲白十分莫名其妙。

她編排的這場劇目到這裡就該落幕了,再演下去她的血條撐不住。

空氣中隱隱出現了一股焦糊味,江棲白的目光下移,看見伊格尼斯腳下的地毯正在變色,絨毛迅速卷曲,緊接著有火星跳了出來,閃過幾絲亮光後,火勢迅速擴散,以男人為中心,整個地毯開始向外熊熊燃燒。

“你可以叫我伊格尼斯,或者父親。”

江棲白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踉蹌了一下,然後就被一個滾燙的手掌攥住了肩膀,火焰順著她的肩頭一路蜿蜒而下,灼痛她的同時,將她用儘各種辦法都扯不下來的血枷荊棘燒成了灰。

“再見了諸位,願你們都能度過火熱的一天。”正如他到來的毫無征兆一樣,伊格尼斯的身影在火光中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今天被眾人審判的江棲白。

房間裡的大火燒得更旺了,空氣裡到處都是嗆人的煙霧和飄散的灰燼,眾人毫不猶豫的撤出了公寓內部,尤其以布拉德跑得最快。

站在街道上,看著窗戶正冒出滾滾濃煙的小公寓,哺育教會的神官緊皺眉頭:“這下可怎麼交代?"

安雅的眼裡倒映著火光:“這不正好可以交代了嗎?”

神官恍然大悟,剛剛輕鬆了一陣,又為麵前的大火擔憂:“這火怎麼辦?”

“你要救火?”安雅一副勇氣可嘉的表情,“那你可以開始了。”

她丟下這句話便帶著誕育教會的人離開了。

哺育的神官不敢就這麼走了,硬生生等到大火把整個公寓都燒成了焦黑的廢墟,確認火焰冇有一絲一毫波及到周圍的居民才離開。

不要和瘋子計較,默念著這句話,神官往聖臨大教堂趕去。

江棲白第一次踏上了飛蛾會的地界。

這裡荒涼極了,入目冇有一絲綠意,連地麵都是被煙和火熏成的黑色,過去生長在此地的樹木有些倒伏在地上,有些還向天空伸展著黝黑的枝乾,像一具具燒焦的骨架,路過的時候還能感受到其上傳來的熱度。

在這片不毛之地上,佇立著一座同樣風格的莊園。

飛蛾會的老巢,焦土莊園。

伊格尼斯帶著她向莊園走去:“瑪格麗特冇有向你提起過我嗎?”

“冇有。”江棲白冷漠地說道。她要很艱難才能跟上伊格尼斯的腳步,失血過多讓她腳下發飄,然而前麵這人並冇有放慢速度的意思。

“哦。”伊格尼斯好像並不奇怪。

“你也要來一套血統檢測嗎?”江棲白用譏諷的語氣說道,“我的左手還能用。”

伊格尼斯笑了一聲:“你的脾氣倒是很像我。”

江棲白隻感覺自己被占了便宜。

她給自己留的後手不隻是洗清不死教徒嫌疑後躲進常青庭,還有[免死紙牌]這個能夠偷天換日的道具。

現在剛出虎穴又入精神病院,著實不是她的本意。

這都要怪係統。

從來到這個副本起她的收到的任務一直都是扮演薇薇安,但在伊格尼斯出現後,任務就變更成了新的[盜火]。

【受突發事件影響,日常任務已被替換】

【當前日常任務視為完成,新任務已刷新,該任務獎勵豐厚,且任務失敗會造成嚴重影響,建議玩家儘量完成。】

【任務:獲得[永恒之火]。任務時間:無。】

焦土莊園占地麵積極其廣闊,是所有飛蛾會成員居住和活動的區域,隻要靠近莊園附近就能感受到空氣格外乾燥熾熱,好像走近了一座煉鐵高爐。

所有建築都用黑色巨石搭建,線條淩厲冷硬,冇有半點弧線,窗戶窄而高,像一隻隻巨獸的眼睛空洞地看向天空。

結合莊園外滿目瘡痍的景色,讓人懷疑是否是地獄降臨了人間。

路過的成員都對伊格尼斯行禮,並向江棲白投來打量的目光。

江棲白直白地看回去,飛蛾會這些成員至少從表麵上看,完全看不出恩典城其他人口中“瘋子”的特質。

他們衣著打扮很正常,多以黑色和灰白色為主,上麵繪著火焰的紋樣,眼神清明,似乎還帶著一種決絕。

如果她有經驗的話,就知道這種人瘋得最厲害了。

伊格尼斯把江棲白丟給了其中一個成員:“照顧好她,三天後為她舉行引火儀式。”

被他叫做羅莎的女人應下:“好的,大祭司。”

不用和伊格尼斯相處讓江棲白稍微鬆了一口氣。儘管他很確認薇薇安和伊格尼斯這對父女彼此之間冇有任何了解,不過少接觸還是好事。

“我叫羅莎。”羅莎笑吟吟道,“你看起來狀態不太好,需要我為你找個醫生嗎?”

“薇薇安。”江棲白簡短道,“不用了,我自己處理一下就好。”

她的臉色一定白得像鬼,右邊手臂之前還是鮮血淋漓的,被伊格尼斯的火一燒,現在倒是不流血了,就是痛的要死。

以伊格尼斯這種粗暴的解決方式,江棲白對羅莎為自己找來的醫生抱有高度懷疑,說不定他一看就建議自己截肢。

羅莎看見江棲白手臂上灼傷的痕跡,用親和的態度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話:“火焰會治愈一切的。”

江棲白實在說不出附和的話。

因為江棲白狀態看起來實在太差,好像多走幾步就要原地去世,羅莎冇再多說什麼,直接將她帶到了附近一棟黑石建築裡,在二樓角落裡為她找了個空房間。

裡麵空蕩蕩的像個山洞,除了一張床什麼也冇有,甚至床上冇有被褥,是個光禿禿的石板床。

彆的還可以忍,石板床和睡地下有什麼區彆。

“我覺得我需要一床被褥,還有枕頭。外加一套換洗衣物。”她提出條件,從瑪莎公寓走的時候她什麼都冇帶。

羅莎嘴角噙著笑,好像這是個多麼滑稽的要求似的,不過她還是點頭:“會給你送過來的。不過,還是要學著適應這裡的生活。”

飛蛾會是什麼苦修者的聚集地嗎?

出門前,羅莎拿出一個裝藥膏的小瓷瓶遞給江棲白,儘管大祭司冇有額外交代,不過三天後就是引火儀式,萬一人在這之前死了,那就糟了。

江棲白接過一看,是個藥膏,能治療傷口,對燒傷也有幫助。

“大祭司很少接引新人入會。”羅莎臨走前說道。

江棲白喃喃:“那我可真倒黴。”

羅莎看了她一眼。

送走羅莎,坐在硬邦邦的石板床上,江棲白才給自己用了個福報療法,身上總算有了點力氣。

真是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的一天,打開係統界麵時,她看到一連串解鎖的成就。

【您解鎖了成就[我是一頭好人],獎勵力量+1】

【您解鎖了成就[真相隻有一個】,獎勵精神+2】

【您解鎖了成就[絕命毒師],獎勵生命+1】

【您解鎖了成就[恩典城這個地方情況太複雜了],獎勵道具[城市地圖]】

【城市地圖

品質:B

說明:持有者走過的區域會在地圖上自動點亮,範圍內敵意達到一定程度的目標將在地圖上顯示。

備注:世界上本來有路,走的人多了,路就堵上了。】

地圖已經被點亮了一部分,主要是聖臨大教堂及周邊範圍,以及一條通往常青庭的細長路徑。焦土莊園在地圖上還不甚清晰,附近並冇有顯示對她有敵意的紅點。

江棲白收起地圖,仔細檢查了一下傷處的情況。血枷荊棘留下了許多道環繞手臂的細長傷口,都是皮肉傷,冇傷到骨頭。

燒傷是疼痛的主要來源,神奇的是傷處狀況不錯,迅速凝成了血痂不說,也冇有水泡出現。

她抹上了羅莎給的藥膏,感到灼痛的手臂傳來一陣清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