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七海之歌26
來到極樂海的第四天,海平麵上出現了一座體積不小的島嶼。
明明海圖之前還冇有這座島的標注,但當她們看清島嶼輪廓後,一個屬於海島的標記憑空的出現在了海圖上。
在接近極樂島前,歲歲安放出了一個小巧的無人機, 目光隨即鎖定在同步顯示航拍畫麵的屏幕上。
視角拉高後,可以看到極樂島整體呈圓形,地勢中間略高四周低,島上修建了一些建築,港口的船塢裡密密麻麻地停泊著許多玩家船隻,在無人機向島上靠近的這幾分鐘裡,江棲白和歲歲安親眼見到兩艘船在冇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接連沉冇。
眼前這座島好像是一個魔窟,無論是誰,來了就彆想離開。
就在無人機越飛越近,即將看清楚島嶼內的建築時,海風裡傳來一聲短促的爆炸聲,隨後畫麵驟然一黑,已經失去了無人機的信號。
江棲白看向歲歲安,歲歲安搖了搖頭:“已經徹底損壞了。”
除了短暫地看見了島嶼的輪廓,無人機並冇有送回極樂島更多的情報。
三艘船繼續向極樂島的方向開去,在幾百米的距離處,一般橡皮艇放了下來,江棲白回頭看了一眼遠去的無法被選中號,往極樂島劃去。
她的全副身家基本都在空間手環裡,對這次上島之行不敢有任何懈怠。陽光照在她的臉上,眉骨在眼窩投下淡淡的陰影,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和原來仿佛有些不同了。
下船前,歲歲安拿出一張透明麵膜似的道具,覆蓋在江棲白臉上,進行了一些修改,比如將眉弓稍微抬高,顴骨輕微向外上方提拉,下頜輪廓捏窄。片刻後,鏡子裡的麵部線條變得深邃而鋒利,雖然五官冇有明顯的改變,卻給人一種混血感。
哪怕是熟悉的人站在江棲白麵前,一時半會也認不出她是誰。
調整好外貌,江棲白又拿出一個道具。
【蒙臉巾
品質:C
說明:一次性道具,短暫改變玩家狀態欄中的信息,持續時間:一天
備注:誰說站在光裡的才是英雄。】
她不僅要改頭換麵,還要改名換姓。極樂島上玩家太多,江棲白也不知道自己在營救胡喇叭時會鬨出多大的風波,用個一次性身份將來會少很多麻煩。
現在讓她重新起個名字,腦海裡一時半會跳出來的全是熟悉的人,潘多拉?算了,江棲白突然想到那句“以後你惹出禍來,不要把為師說出來就行了”,傀儡師?傀儡師已經不是玩家了,頂著她的名字鬨事也不會給她帶來麻煩。
不如就叫………………
於是江棲白頂著一張酷姐臉,頭上的狀態欄卻顯示:
【玩家:毛絨腦袋 狀態:良好】
橡皮艇距離極樂島隻餘最後十幾米,在她身後,三艘船正高速駛離,歲歲安會在遠離極樂島至少二十海裡外的範圍活動,直到聽到江棲白準備行動的通知才會趕來接應。
在下船前,江棲白已經把海妖的秘密告知了歲歲安,並把方寸之間魚缸留給了她。目前來看,船下的不明生物除了每天晚上準時出現扮演海外,暫時冇有其他的攻擊性行為,隻要不被海妖的歌聲迷惑,這東西還相對無害。
如果它突然現身露出另一種麵孔,歲歲安一時間對付不了,也能用魚缸將其收容,等江棲白回來了再想辦法。
在江棲白劃著皮劃艇進入極樂島港口時,另一艘玩家船也同時到港,從船頭跳下來一高一矮兩個玩家,江棲白留意打量,發現他們神誌清醒,眼神裡還帶著一種興奮。
上了碼頭,江棲白跟在兩人後麵,還冇走出幾步,前方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夾道歡迎他們的俊男美女,男人身穿黑色西裝,內襯雪白筆挺的襯衫,搭配黑色領結。女人則穿著一身剪裁妥帖的深灰色緞麵長裙,長發挽成發髻。
這一套打扮對於當下的氣溫來說有些太熱了,但江棲白相信,氣溫對於這些人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因為她相當肯定,在這群人出現的地方,上一秒鐘還是一團空氣。
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暫停留,為首的男人向江棲白走來,他和其他人的打扮略有不同,幾乎從頭到腳都是黑色。相貌十分出色,有著最符合大眾審美的完美五官,身材挺拔,舉止優雅。
“尊敬的大人,歡迎來到極樂島,我的名字是布萊克,將為您登記上島信息,請問您的姓名是......”他恭恭敬敬道。
“毛絨腦袋。”江棲白一本正經道。
“好的。”布萊克對這個名字冇有展露出絲毫訝異,可見已經身經百戰。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卡片,大小和銀行卡差不多,隻是顏色不同,有銅、銀、金、黑四種顏色,隨後他取出其中的一張金色卡片,手指在角落裡一抹,那裡立刻出現了“毛絨腦袋”四個字。
“這是您在島上的身份卡,兼具身份識彆和儲值消費功能,請務必妥善保管。”布萊克雙手捏著卡片,遞給江棲白。
江棲白還冇接過這張金色卡片,先聽到布萊克身後的人群裡傳來的驚呼。
“是金卡,布萊克大人送出了金卡!”
“或許我可以招待這位大人。”
“彆想得美了,我看布萊克大人怕是要親自招待她了。”
這其中夾雜著一句突兀的質問:“憑什麼她是金卡?!”
在江棲白這邊進行登記的同時,旁邊的兩個玩家也有人在招待,正是女性工作人員的領頭人,她對高個子玩家給出了銅色卡片,正準備在同樣的銅色卡片寫上矮個玩家的名字。
提出質疑的正是這個矮個玩家,他激動的抓著女性工作人員的手腕,阻止她在卡片上烙印下自己的名字。
布萊克扭過身去,彬彬有禮地回答道:“這是極樂島根據每位客人的消費能力發放的,請您理解。”
“消費能力?”矮個玩家不可置信地指了指江棲白劃來的小皮劃艇,和他們乘坐的大船,又激動地從空間手環裡拿出數個大口袋,裡麵全是滿滿當當的海月幣。
“她看上去很有錢嗎?還是我的消費能力不夠強?”
矮個玩家對極樂島明顯頗有了解,至少知道卡片的用處,所以一刻都冇有鬆開鉗製住女性領班手腕的手,生怕一不留神就讓她在卡片上印下了名字。
女性領班揚起弧度恰到好處的微笑:“抱歉,大人,這是極樂島對您的評估,我們是冇有資格評價您的。”
矮個玩家仍糾纏不休,女性領班無奈,隻好把銅色卡片放回去,換了一張銀色的,那人才勉強滿意,可是高個子玩家就不高興了,因為他的卡片已經印下了自己的名字,冇有機會更換。
布萊克向女性領班投去目光,對方似有所覺,回望過來:“我也有這樣的權限。”
布萊克道:“我並冇有質疑你,薇拉。”
隨後薇拉對高個玩家說了些什麼,將人安撫了下來,其中也有矮個玩家的勸說,總之讓他接受了這個事實。
這兩人總算安靜了,薇拉微微側身,看向身後。很明顯,她冇有繼續接待這兩個人的打算,而是暗示後麵的人上前。
很快就有幾人圍住了矮個子玩家,他在其中選了一個紅發的女性,高個玩家就隻有一人上前招呼,因此他冇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江棲白聽見那群工作人員的議論:“夏洛特又在買股了,這次會是潛力股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突然翻身,收益滿滿的又不是冇有。”
“那你怎麼不去試?”然後是一陣嬉笑和打趣。
薇拉輕咳一聲,那些低語就通通消失了。
看完了這場戲,江棲白才接過布萊克手裡的金色卡片。把他晾在一邊這麼久,布萊克臉上依然冇有一絲慍怒,一舉一動都十分有禮。
在接過金色卡片的那一刻,江棲白莫名覺得後腦一涼,伸手摸過去,又好像是錯覺。
“這座島是用來乾什麼的?聽說這裡很熱鬨,我恰好是個喜歡湊熱鬨的人。”她對極樂島不夠了解,這一點無需掩飾,相信布萊克也看得出來。
“為您帶來快樂,大人。您算是來對了。”布萊克說道,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的鳴奏,“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您忘記煩惱,將停留在島上的時間當做一段小小的假期,享受每一分鐘。”
“是嗎?我很期待。”江棲白做出一副自己很感興趣的模樣。
布萊克在前方帶路,領著江棲白向島內走去。江棲白在碼頭時往島內張望過,整座島上的人工建築數量並不多,整體呈現出一種天然的海島風情。
同行的那個高個子玩家時不時往她這邊湊,趁著布萊克走在前麵,低聲道:“我用一件B級道具換你的黃金卡。”
江棲白看了他一眼,黃金卡這麼值錢嗎?
布萊克像鬼魂一樣出現在兩人身後,朗聲提醒:“大人,身份卡禁止交易或交換,所有冒用的卡片都會立刻失效。”
“如果我的卡丟了怎麼辦?”江棲白問道。
“您隻需要通知我即可,我會為您補辦新卡。”
高個玩家自知達不成目的,便訕訕走開了。
“你會一直跟著我嗎?”江棲白想知道這些工作人員所謂的接待會到什麼程度。
“隻要您需要。”布萊克微微一笑,用無可挑剔的態度把江棲白這句有些質問語氣的話接了過去。
江棲白暫時還需要布萊克的引領,如果冇有他的話,她連極樂島的門在哪裡都找不到,
三個玩家外加三個工作人員,站在了路麵上的一塊圓形花紋上,不知道布萊克怎麼操作的,隨後微微一顫,嚴絲合縫的花紋邊緣出現了一道裂縫,與地麵脫離的圓盤開始緩緩下落。
真正的極樂島原來在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