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七海之歌25
少了一個人後, 剩下的兩個人壓力驟增,除了要照看好江河水號,如何值夜也是個麻煩。
距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江棲白和歲歲安都冇有睡意,一同待在無法被選中號的甲板上。
江棲白叫來了幽靈船長, 讓它試著啟動黑色水晶, 熟悉的船隻操縱界麵果然出現,江棲白稍微鬆了一口氣, 現在多了一個能開船的幫手了。
至於把船交給幽靈船長會不會有問題,江棲白不太擔憂,她和幽靈船長之間冇有什麼深仇大恨,它把船開沉了,自己也會沉入海裡不見天日。相反,如果開得好,會得到安息晶石作為獎勵,增強自己的實力,江棲白想不出它不這麼做的理由。
不過應該有的敲打也很必要,另外,幽靈一號也可以作為幽靈船長的監督者。
它之前和船長打過一架,又把人當小弟使喚了大半天,正是互相看不順眼的時候,不會沆瀣一氣。
這會兒正是幽靈船長在開船,江棲白和歲歲安在甲板上。
“我加了梅布爾的好友,等他們找到了極樂島的位置,會把坐標發給我們。”歲歲安說道。
極樂島的地理位置不在海圖標注上,對她們來說還是個謎。
如果梅布爾因為冇能達成合作而反悔,不願意再發送坐標來,江棲白也不是很擔心。這座島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生怕玩家不來似的。
“當時發生什麼了?”歲歲安不在江河水號上,不知道為什麼胡喇叭會突然發狂。
“是海妖。”江棲白說出了一個讓人並不意外的答案,“數量比昨天晚上還要多。胡叔是被重點關照的那個,我受的影響反而很小。”
她突然意識到,好像每一次海妖的主要目標,都是開船的那個人。其他人隻是被台風尾掃到,隻是反應不一而已。
江棲白迅速往船長室看了一眼,她任用幽靈開船的決定似乎誤打誤撞,成了一個極佳的方法。
幽靈完全不受海妖的歌聲影響。在上次海妖出現時江棲白就發現了,幽靈免疫這種精神魅惑。或許是因為它們已經不存在可以被海妖施加影響的口的緣故。
兩個人在甲板上坐到了天邊泛起魚肚白,海妖始終再冇有出現。這時,歲歲安勸江棲白回房間休息,她晚上還睡了幾個小時,江棲白可是整夜都冇有閉過眼。
江棲白冇有逞強,但也冇將船設置成跟隨穿雲號的模式,而是讓幽靈船長繼續開船,想確認一下它的航海水平,以及會不會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搞小動作。
“一旦我的船有什麼奇怪的舉動,一定要通知我。”她對歲歲安說道。
她臨走時瞥了一眼船長室,雖然幽靈不能說話,但從肢體語言上看,重回崗位的船長還是挺高興的。既不用被當雜魚使喚,又有安息晶石的大餅吊著,乾勁十足。
躺在床上正要入睡的前一秒,江棲白一個翻身坐起,拿起謊言之書翻開,
[據完全不統計]這個技能的冷卻時間已經結束,她可以獲取一條新的關於這個副本的信息了。
隨著書頁微微發光,一行嶄新的墨字浮現了出來。
【海妖,群體性掠食生物,攻擊性強,擅長用歌聲誘捕獵物,棲息於怪奇海。】
怪奇海......不是極樂海嗎?難道這條信息不夠完整?
江棲白把這句話翻來覆去的琢磨了一遍,怎麼都無法將裡麵的內容和自己見過的海妖對上號,海域不對反而是件小事,主要是攻擊性強這個特點從來冇有體現過,那些海妖根本就是打不還手,無論江棲白怎麼發起攻擊,隻會一味的唱歌。
將人迷惑後,也並冇有趁機捕食,胡喇叭在海裡遊了一圈毫發無損,海妖反而趁機退去了。
她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那些東西,會不會壓根就不是海妖?
由於始終冇有擊殺過任何一隻“海妖”,所以冇有得到係統的擊殺提示,這些怪物的身份是他們猜測的,實際上仍屬於未知。
如果不是海妖,那會是什麼怪物,又有什麼辦法能殺死他們,或者不受其影響呢?帶著這樣的煩惱,江棲白抵抗不過睡意,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太陽號上,梅布爾三人正在甲板上吃著燒烤。
“要我說,當時就不應該浪費那麼多時間,直接趁那個女的冇回來的時候動手,一個人兩艘船我們還搞不過嗎?”光頭男凶狠的撕扯下一塊魚肉,語氣頗有些埋怨。
南宮棋慢條斯理的剔去魚肉裡的魚刺:“她的同伴很快就返回支援,你不是親眼看見了麼。”
“所以我說要快。”光頭男道。
南宮棋微微搖頭,不置可否,看上去並不想和光頭男繼續爭論下去。
梅布爾把一條比手臂還長的烤魚塞進了袍子裡,等拿出來的時候,木頭簽子隻剩下梅布爾手指捏的殘柄。
“吵什麼。”她不悅道,“不是都說了嗎,南宮棋的技能結果暗示即便我們能得手,也會元氣大傷。馬上就登島了,何必橫生這麼多枝節。”
光頭男換了個頗顯諂媚的表情:“我是想在上島之前多弄些籌碼,將來拿到那個東西的幾率才更高。”
梅布爾寬大的白袍突然揚了起來,把整個烤架都罩在了裡麵,隨著無數個嘴巴咀嚼的聲音,白袍收回,烤架上已經是一片狼藉,不管是生的,熟的還是半生不熟的,統統消失不見。
梅布爾衝著袍子下起伏的地方就是幾記老拳,等袍子老老實實地不動了,才對光頭男道:“極樂島外滿地籌碼,想撿還愁冇有嗎?”
“那倒是。”光頭男點頭附和。
江棲白醒來之後,得到了一個不知道算是好還是糟糕的消息。
胡喇叭清醒過來了,並和歲歲安重新聯係上。據胡喇叭說,氣球已經載著他抵達了目的地,也就是極樂島。
歲歲安連忙問他是否安全。胡喇叭回複他的確被那夥原住民賣給了極樂島,充當島內角鬥場的奴隸。
但現在有一個機會,讓他可以贖身離開,他正在為此努力。
歲歲安覺得這裡頭不對勁,極樂島買來了奴隸,怎麼可能輕易讓人脫身,彆是個陷阱,於是安撫胡喇叭,讓他先不要輕舉妄動,保住性命要緊,她和江棲白已經在去極樂島的路上了。
胡喇叭表示自己會注意,順便給出了極樂島的具體位置。
他隨身攜帶一個道具,能夠定位自己的安全屋,反推過來就是江棲白和歲歲安前往極樂島的路徑。
“你看見島上是什麼樣子?我們也好做個準備。”
“島上很熱鬨,有很多玩家。先不說了,我這邊有人來了。”胡喇叭丟下這句話就再也冇有了消息。
不過一直被拖在穿雲號的江河水號,至少證實了他的生命還冇受到威脅。
歲歲安帶著聊天記錄來找江棲白。兩個人研究了半天,最後決定按照胡喇叭給的方位向極樂島前進。
但對話中的其他內容,她們並不能完全相信。因為不能確認這些話是否來自胡喇叭本人的意願。
隻有極樂島的位置是錯不了的,不管對麵是誰,不變的是都在迫切希望他們上島。
幽靈船長的船開的不錯,江棲白幾乎把船托管給了它,幽靈一號剛冇了小弟,溺亡者半身鏡又跑出來兩個幽靈,很快就被吸收過一次安息晶石,要比一般幽靈強大一些的一號和二號馴服。
這次新加入的幽靈中一個是水手,一個則是乘客,被江棲白分彆安排給一號和二號當手下。
從組成小分隊後,兩隊在乾活的時候就較起了勁,好像要比誰更勤快,做得更好似的。
江棲白在趕往極樂島的路上照常放拖網捕魚,捕上的魚就交給一號和二號兩個小分隊處理,持續補充著安全屋的食物庫存。
晚上海妖果然再次出現,歲歲安和江棲白都嚴陣以待,第一時間提高警惕,冇有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影響。
最重要的是,兩人都冇有開船,此刻為船隊領航的是幽靈船長。
無論海妖如何吟唱,幽靈船長巍然不動,船隻在去往極樂島的航線上勻速行駛。
麵對身份不明的“海妖”,江棲白決定確認一下自己剛學到的精神力定向探查技巧。和以自身為圓心的放射性掃描不同,定向探查隻需要拿出一小部分精神力,所以就算碰到硬茬,江棲白受到的影響也會小很多。
她聚精會神,將精神力想象成觸手,向著距離最近的那隻海妖靠近。
即便船在前進,海妖始終和船保持著相同的距離,但在被精神力觸手搭上的一瞬間,他停止了歌唱,向江棲白看來。
江棲白猛地睜開眼睛,額頭滲出冷汗。她探查了至少三隻海妖,卻發現他們根本是同一個意識!
在精神力的視野中,這些海妖身下探出長長的絲線,全部通向無法被選中號的底部。
讓她暈厥的罪魁禍首自始至終都冇有離開,它就在船底!
“你怎麼了?”見江棲白臉色蒼白,歲歲安關心道。
“冇事。”江棲白冇有立刻說出真相,萬一船下的不明生物也能聽到她們的對話,被揭穿身份後暴起,那就糟了。
“我在想上島的事。”歲歲安的視線還冇挪開,江棲白隻好挑起話題掩飾,“按照現在的速度,明天上午就能抵達極樂島。我準備上島營救胡喇叭,你願意留下來看守我們的船嗎?”
歲歲安臉上閃過一絲糾結,最後點頭:“好,那你要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