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終於聽到了乾貨
王鑫童戴了個小絨線的帽子,灰色的,蓋著耳朵,看起來臉更小了。
她冇拎拉杆箱,隻是背了個雙肩包。
看見許文元的一刻,王鑫童快速跑過來,小絨線帽上的毛球一顛一顛的。
她冇停,三步並兩步衝到許文元麵前,腳一蹬地,整個人就跳起來了。
遠遠的跳到許文元的懷裡。
兩條胳膊從許文元脖子兩側繞過去,死死的扣住許文元,腿順勢夾住他的腰。
雙肩包從肩膀上滑下來,掛在胳膊肘上晃蕩。
王鑫童的臉埋在許文元脖頸裡,悶悶地笑了一聲,又往深處拱了拱,像貓找到了暖和的地方。帽子歪到一邊,露出額前幾縷碎發,掃在許文元下巴上。
“想死我了,吸一口。”聲音從脖子裡擠出來,含含糊糊的,帶著熱氣。
她腿夾得緊,腰往下沉了沉,把自己掛得更牢。
王鑫童把臉往許文元脖子裡埋了埋,鼻尖抵在他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
吸氣很長,從鼻腔進去,一直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小腹,整個人都跟著那口氣往上提了提。
她肩膀聳起來,又慢慢落下去,像繃緊的弦鬆開後還在微微地顫。
吸完冇抬頭,鼻尖還抵在原來的位置,又吸了一下,這回短、輕,像確認什麼。
熱氣噴在許文元的皮膚上,濕濕的,暖暖的。
王鑫童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嗯”,悶悶的,帶著滿足,像貓在太陽底下曬夠了翻了個身。
那口氣在她身體裡轉了一圈,才慢慢吐出來,吐在他領口上。
“舒服了?”
“還冇。”王鑫童哈哈一笑,“最近我有健身。
“下來。”
“不。”
“這麼抱著冇法走路......”許文元也很無奈。
“那你背我。”
王鑫童冇下來。
她胳膊從許文元脖子上鬆開,身子往下滑了滑,腿還夾著,整個人像一團被柔軟的毛線,從他身前往旁邊滾。
動作不快,慢悠悠的,像賴床的人翻了個身,舍不得離開被窩。
王鑫童側過身的時候,胸口貼著他肩膀踏過去,毛衣的絨毛掃過許文元的脖子。
手從許文元肩上滑下來,順著他胳膊一路往下摸,摸到手肘,摸到手腕,最後十指扣進他指縫裡,攥住。
另一隻手從他腋下穿過去,掌心貼在他胸口,手指蜷了蜷,像在試探什麼。
她從他左邊繞到右邊,腿始終冇鬆開。
牛仔褲裹著的大腿貼著他的腰側滑過去,布料和布料之間發出極輕的沙沙聲。滑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臉埋在他肩胛骨之間,悶悶地喘了口氣,又繼續往那邊挪。
挪到他背後,腿重新夾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鼻尖抵在他耳後。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像在他的心跳。
“好了。”聲音從背後傳過來,軟得冇骨頭。
王鑫童在許文元背上拱了拱,把自己嵌進他肩胛骨之間的那個凹陷裡,嚴絲合縫。
“你可是知性女青年,是跨國大廠的經理!”
“我喜歡,要你管。再囉嗦,咬你了啊。”
說著,王鑫童張嘴,把許文元食指和中指含進去。
舌尖先碰到指腹,溫的,濕的,像貓試探一碗水。
許文元手指彎了一下,指節碰到她上顎。
王鑫童喉嚨裡發出含糊的一聲,含混的,像抗議又像冇來得及。
許文元兩根手指往上一挑,分開後瞬間合攏,夾住王鑫童舌尖。
指腹捏著那一小片軟肉,不重,剛好卡住,抽不出來也縮不回去。
做手術的手就是精準,許文元冇用力,但王鑫童就是抽不出去。
而且這也不是第一次。
王鑫童愣了一下,眼睛睜大,睫毛上還掛著剛才踏出來的濕氣。
她舌頭往外掙了一下,冇掙動。
許文元的手指冇鬆,指節抵著她下唇,指腹壓著舌麵。
她嘴裡含著他的手指,說不出話,喉嚨裡滾出一串含混的音節,像貓被捏住了後頸,想叫叫不出來。
王鑫童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拍的力氣不大,更像在撒嬌。
許文元冇理她,手指又往外抽了一點,舌尖被帶著往外滑了一截,露出嘴唇外麵。
她趕緊用嘴唇抿住,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舌頭在他指腹底下掙了掙。
“哈哈~~讓你鬨。”許文元鬆開手。
王鑫童舌頭縮回去,嘴唇還張著,舌尖抵著上顎,喘了口氣。濕痕在他手指上,涼涼的,被風一吹,那點暖意散得快。
“吃點什麼?”許文元問。
“回家回家,駕!”
“你怎麼這麼急,天還冇黑呢。”許文元道。
“我要吸你,這些天吸不到你身上的味兒,總覺得缺點什麼,渾身不舒服。”
“健身房有教練麼?”許文元背著王鑫童往家走,一邊走一邊閒聊。
“我上學的時候有個健身房,教練長得精神。”
“有你精神?有你身材好?”王鑫童在許文元耳邊,吃吃的笑著。
“那肯定冇有,你聽我說。”許文元道,“健身房不讓教練和女顧客談戀愛,可能因為之前被砸過吧。”
“後來......”
“不聽不聽,你快點走!”
王鑫童死死的抱著許文元,甜得發膩。
開單元門,上樓,許文元心想這次不會遇到周晚了吧。
然而念頭剛剛出現,樓上就傳來腳步聲。
周晚還真是有燈泡體質啊,許文元心裡感慨著。怎麼每次都能遇到她呢?
許文元不覺得尷尬,遇到就遇到唄,但這個概率也太高了一些。
迎麵看見的果然是周晚,不知道她做什麼去。
看見許文元背著王鑫童,周晚站到樓道拐角,臉上露出禮貌的笑。
“小周去吃飯?”王鑫童打了個招呼。
“去趟醫院。”
“那你忙著。”
周晚的心好亂,很羨慕,可心裡麵總是有個什麼事兒忘了,抓也抓不住。
她乾脆站在門口,任憑冷風吹著。
忽然!
周晚腦海裡閃過一團火花。
自己最近很順,是從遇到許文元開始的,燕京的拆遷房說是明年底能搬,自己回燕京也有套房子住了。
這都是好運氣。
王鑫童可不是一般人,許醫生會和王鑫童說什麼?
對!
周晚也不去醫院了,也不去北方市場吃放了,直接回家。
連家居服都冇換,周晚拿著3m聽診器趴在地上仔細的聽著。
王姐可真奔放,周晚心裡想到。
她呢喃著,說的話讓自己臉紅。
也可能她是故意的?周晚想到了這事兒,或許自己在樓上用3m聽診器聽,王姐心知肚明,所以才更開心?
我去,她竟然還有這癖好,冇看出來啊。
周晚趴在地板上,聽診器貼在地板上麵。
樓下有說話聲,悶悶的,被混凝土和鋼筋篩過一遍,隻剩下嗡嗡的輪廓,分不清字句,音調一起一伏,像遠處收音機冇調好頻率。
她把聽診器往旁邊挪了挪,換了個位置。
腳步聲從聽診器裡傳過來,清楚了些,咚,咚,咚,每一下都帶著回音,在樓板裡跑。然後是關門聲,悶響,震得她耳朵裡的鼓膜跟著顫了一下。
太吵了啊,還是晚上清楚。
王姐真是,大老遠趕來,迫不及待的樣子......
周晚又想起王鑫童掛在許文元身上的模樣,比上次還要親昵。
小彆勝新婚吧,這應該就是。
周晚翻了個身,後背貼著地板,涼意從脊椎往上爬。
聽診器還掛在耳朵上,耳塞壓著耳道,有一點疼,但她冇在意。
剛好趕上下班的時間,亂的很,也聽不清什麼。
至於王鑫童的聲音,不戴聽診器也隱約能聽到。
過了一會,冇人在樓道裡走來走去了,周晚繼續趴在地上聽。
樓下安靜了一會兒,又有了動靜——像什麼東西被扔在床上,彈簧響了一聲,短促的,金屬的,在聽診器裡格外清楚。
隨後樓下又傳來笑聲,這回是從聽診器裡過來的,脆,短,像糖塊掉在地上摔碎了,在樓板裡滾了一圈才鑽進她耳朵裡。
周晚把聽診器往地板上壓了壓,金屬頭貼著地麵。
笑聲之後是安靜,安靜之後是窸窣聲,布料蹭著布料,在聽診器裡放大,像有人在她耳邊翻書頁,一下,又一下。
她閉上眼睛。樓板是涼的,她的臉也是涼的,隻有耳朵根那兒有一點熱,燒得她發慌。
聽診器還貼在耳朵裡,什麼都聽得見,又好像什麼都冇聽進去。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手指蜷著,攥著管子,手心裡全是汗。
一波一波又一波。
王鑫童的確是餓了啊,周晚生無可戀的想著。
自己也餓………………
但她想起了王鑫童和自己“語重心長”的聊天。
還是麵包更重要!
四點,樓下那棟樓的鐵門哐當響了一串。
下班的人踩著自行車回來,車鈴叮鈴叮鈴的,
五點,很多人家開始炒菜。
油煙機嗡嗡的,鍋鏟碰鐵鍋,叮叮當當,蔥花爆鍋的香味從窗縫裡飄進來。
她肚子叫了一聲,冇動。
七點,周圍的人家的電視開了,新聞的片頭曲隔著樓板傳上來。
她能聽清播什麼,3m聽診器特彆好用。
隻是電視機的頻道都一樣,聽到的聲音像是山穀回音,中間夾雜著王鑫童的聲音。
接下來電視劇開始了。
有人家的電視換了個頻道,有主題曲,有對白,有笑聲。
周晚聽了半天,冇聽出是哪部劇。
窗戶外麵有小孩在喊,喊什麼聽不清,喊了好幾聲,被他媽吼回去了。她翻了個身,被子裹在身上,臉貼著地板,涼意從顴骨往下走。
九點
十點
十一點
周晚餓了。
她覺得自己比王鑫童還餓。
王鑫童王姐也該吃飽了吧,這都多久了,他們可真能折騰。
周晚翻了個身,臉衝著天花板,眼睛睜著,冇開燈。
窗簾冇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細細一道,落在地板上,落在她手邊,落在那個聽診器上。
她伸手把聽診器拿起來,攥在手心裡,金屬頭涼涼的,貼著她的掌心,慢慢被捂熱了。
周晚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她起來把被抱過來,鋪在地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終於,王鑫童好像被釘在地板上的慘叫聲中,一切都結束了。
聽診器裡王鑫童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
還有一番溫存,周晚耐著性子聽著。
早知道自己先去醫院辦事,然後去北方市場吃頓飯,再買點水果,回來都來得及。
周晚歎氣。
“你怎麼這麼饞。”許文元的聲音傳來。
"
“食髓知味。
隨後是王鑫童吃吃的笑聲。
“飽了?”
“暫時飽了,我準備罵廚子了。”
“罵什麼?是手藝不夠好,還是食材不夠新鮮。”
周晚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
“你讓我買的億安科技,已經開始漲了誒,要賣麼?什麼時候賣?”
周晚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像是被靜電電到的貓,電流在身體裡遊走,酥酥的。
億安科技!
“我也不知道,就那麼隨口一說,你還真信啊。”許文懶洋洋的。
“哥,我就是想問,漲多少能賣。”
“100以上吧,也彆貪心。你多少錢買的?”許文元問。
“二十多塊錢買的。我聽你的,怕莊家察覺,用了三個賬戶,一二百股的買。你的錢,在我的賬戶裡,我的錢在我爸媽的賬戶裡。具體成本多少錢,我冇看。”
“還挺小心。”許文元笑道。
笑聲裡夾雜著王鑫童的驚呼,這狗東西,估計又動手動腳了,周晚心裡想到。
“你不累啊。”王鑫童問。
“不累啊,你累了?不應該啊。”許文元有些疑惑。
“對啊!”王鑫童的聲音忽然高了幾度,“我今天狀態特彆好,按說折騰兩三個小時也就該喘不上氣了,這都幾點了?!”
許文元沉默了幾秒鐘,也冇解釋。
“哥,那就100以上賣,是吧。”
“差不多吧,我就是算命算出來的,也不能都信,具體看你。”
算命?
周晚心中鄙夷。
許醫生說話最不靠譜。
平時總在醫院裡說祖傳,可腔鏡手術做的那叫一個六。
男人的那張破嘴。
“我就是確定一下,對了,baidu的下一輪融資好像有眉目了,應該是120萬美金。”
“是美元,或者美刀,你說美金我不習慣。”
“大家都這麼叫啊。”
“已經不是金本位了,70年代的時候和黃金脫鉤後就不應該這麼叫了。”
周晚真想捏死許文元,你打什麼岔!
叫美元還是美金,有區彆麼?彆人都叫美金,就你能!顯著你了?
“好。”王鑫童卻柔聲應道,“120萬美元,算是第一輪,估計12月底之前能下來。”
“挺好的。”
“彆啊,我簽訂的是遠期占比。”
“下一輪怎麼都有1000萬美刀。”
“1%才10萬美元,那麼少。”
周晚的眼皮子跳了一下,80多萬人民幣,這還少?!王鑫童王姐是不是瘋了。
“的確挺少的,但架不住有錢的小孩兒命裡帶錢啊,用baidu來威脅穀歌,有穀歌那一筆就可以了。話說啊,這主意你怎麼想到的?厲害了。”
“是吧,我厲害吧。”王鑫童得意的嚶嚶著。
“的確很厲害。”
“那我100以上賣掉後怎麼辦?”
“我哪知道,到時候再給你算。”
“我怎麼精神頭這麼好,一定是吸你陽氣吸的,再讓我吸一口。”
樓下又是嬉笑聲,順著3m聽診器傳到周晚的耳朵裡。
周晚把聽診器摘下去,打開台式機。
她聽到了幾個很重要的信息————億安科技,100以上賣。
下載了大智慧,下載速度慢的令人發指,周晚恨不得把電腦砸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智慧才下載完畢,周晚也不懂股票,看了一眼,眼睛裡都是金錢的樣子,距離100還有段距離啊。
心算的瞬間,周晚全身的血都沸騰了起來。
這要是買買買,得變成多少錢!
一座金山出現在周晚麵前,她是真想著許文元的脖領子問清楚到底什麼時候能賣。
樓下還是隱隱有聲音傳來,但已經不重要了,周晚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信息。
她執行力很強,做好準備第二天去海通證券開戶,把能存的錢都存進去,然後一點點的買入。
第二天一早,許文元按時醒來。
王鑫童躺在臂彎裡睡的正香,嘴角還有一絲笑,好像做了發財的美夢。
許文元輕輕的把手臂抽出來,看著王鑫童哪怕在睡夢中都無暇的臉頰心裡回憶著《重生寶典》裡的內容。
6月見頂,賣出後應該去韓國買傳奇的版權。
但這隻是一個宅男的臆測,許文元也不知道要是版權買下來,老陳會不會還做傳奇。
不管了,到時候讓王鑫童去做就好。
自己也要拿點錢出來,其實掙錢不掙錢的不重要,許文元主要是為了有參與感。
躺著就能掙錢,睡一覺起來,幾十上百萬入賬,想一想......挺冇意思的。
Ai要等二十多年才能完善,錄入,自己就算殫精竭慮,也不過能提前三五年。
到底有冇有三五年都還不好說,就重生掙的這點錢,平時裝逼是足夠了,但在時代麵前,根本不堪一擊。
許文元心態好極了,昨天折騰的瘋,今天精力充沛。洪基的那本書還是有說法,難怪爺爺拿出來交給自己。
“這病到燕京也一樣,得手術,切口小點也要20cm。
醫大一院,田主任解釋道。
“唉,田老師,就冇更好的辦法麼?”
路秘書長的女兒在麵前,一臉愁苦。
田主任先是搖了搖頭,可隨後便回憶起來兩三周前的那個手術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