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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已經冇有人類了,大家都乾了

2026-10-18 作者: ht142

桑德拉·米爾斯推開四樓防火門的動作比哈維利索的多。

不是說她不緊張,她的手指攥著門把手的時候也在發顫,但至少冇有像剛才那個胖子一樣手帕掉地上不敢撿。

她走進空曠的樓麵,高跟鞋踩在水泥碎渣上發出細碎的聲響,然後站定,眼睛用了幾秒鐘適應黑暗,最後鎖定了立柱旁那個穿黑西裝的身影。

她的第一反應是有些困惑。

不是裡昂·萬斯,這在她的預料之內。

打電話的人聲音就不對,她早就猜到裡昂不會親自出麵,派個黑手套過來完全符合邏輯,這種事誰都不想沾一手屎。

但這個人不戴麵罩。

不戴頭套,不戴墨鏡,連口罩都冇有。

就這麼頂著一張普通到扔進人群裡絕對找不出來的臉,站在她麵前。

桑德拉的腦子裡轉了兩圈,後背忽然竄起了一股更深的寒意。

這家夥,他不怕自己事後調查的?

一個敢把自己的臉暴露給西雅圖市議員的黑手套,要麼是蠢到不知道後果,要麼是確信自己這張臉根本查不出任何東西。

而他背後能把血幫一鍋端的人,不可能蠢。

那就是後者了。

“桑德拉·米爾斯。”

那個陌生男人先開了口,聲音和電話裡一模一樣,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起伏。

“你比我預計的早到了二十分鐘。”

桑德拉深吸了一口氣,把內心的不安壓下去,臉上掛出了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

“既然躲不掉,遲到除了讓你不高興以外冇有任何意義。”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我還想早點回去睡覺。”

裡昂挑了一下眉毛。

這個女人的畫風和哈維完全不一樣。

但他冇有在表情上流露太多,隻是微微偏了偏頭。

“剛才在你之前,我還見了其他人。”

桑德拉的微笑僵了一刹。

“他給你的評價倒是挺有意思的。”

裡昂往前走了一步。

“他說桑德拉·米爾斯是典型的白左魔怔瘋子。”

他停住腳步,看著桑德拉的眼睛。

“但我之前跟你通電話的時候,覺得不太像。”

桑德拉的瞳孔微不可察的縮了一下。

倒不是因為白左瘋子這個標簽,彆人怎麼評價她,她心裡其實很清楚。

全西雅圖政壇都知道她桑德拉是最愛舉平權牌子的人。

從警局到社區,每一場公開活動她都恨不得把“多元化”三個字刻在額頭上。

她被叫過更難聽的。

讓她心裡一沉的是這句話背後的潛台詞。

已經有人在這個男人麵前交代過了,而且她不確定是幾個人。

而且看起來交代了很多。

多到連這種私下裡的評價都說了,然後這個男人很平靜的把這件事當麵告訴自己,意思也很簡單。

就是單純在告訴她,真的有人在我麵前說了很多東西,所以你如果想隱瞞或者誤導我,最好想清楚會不會口供和彆人對不上。

桑德拉是個聰明人。

非常聰明的那種。

她用了不到三秒就讀懂了這層意思,然後她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算了,不演了。

反正賬本在人家手裡,自己大半夜一個人跑來這棟破樓,從一開始就已經冇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還不如省點力氣。

她忽然笑了一聲,是那種自嘲的笑。

“行吧。”

桑德拉把社交微笑收了起來,肩膀也垮下來了一點,整個人從議員模式切換到了夜宵攤聊八卦模式。

“反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費勁演了。”

“今晚這個談話我其實不是很擔心你會亂傳,我的位置對你們那邊來說應該還是有些意義在的。”

“不過就是你聽完傳出去了也無所謂,我把柄在你手裡,大不了老娘不乾了。”

她抬起手,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首先,如果你問我對白左圈子的看法,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大部分左派人士,是真的傻逼。”

裡昂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就是怎麼說呢,已經冇有人類了啊。”

“他們是基礎認知能力就有問題。”

“你跟他們講經濟政策,他們跟你講身份認同,你跟他們講治安數據,他們跟你講係統性壓迫。”

“你在議會上放個屁,他們都會分析這個屁環不環保。”

桑德拉就像是在吐槽公司裡的智障同事。

“這批人是真的信,真的魔怔,不是演的。”

“但是呢。’

她豎起一根手指。

“如果你把範圍縮小到受過高等教育的、常春藤出來的、法學博士或者政治學碩士以上學曆的左派政客,那這個比例就開始變的有意思了。”

“表演的占比會高很多,而且學曆越高、家族政治資本越深的,表演的比例越大。”

她聳了聳肩。

“因為真傻的人讀不到那個階段,就算靠捐樓混進去了,出來也冇辦法在聽證會上跟對手扯幾個小時的皮還不出紕漏。”

然後她乾笑了兩聲。

“哈哈。”

“當然,哪怕是這樣,裡麵傻子也不少………………”

“那種真的信了白左敘事的沙比,就是那種讀了幾本批判資本主義的書,結果把自己讀進去的。”

“他們要真是什麼共產黨之類的反而好了,但是實際上他們隻是單純發瘋一樣的覺得人類該為全世界買單,誰不買就是全人類的敵人。”

裡昂沉默了兩秒。

這個女人是他穿越以來遇到的自知之明最離譜的一個。

“那你呢?”他問。

桑德拉歪了一下頭,用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尖。

“我?”

“我是一個自我認知清晰的傻逼。”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坦然,看了看裡昂,似乎在等他吐槽,見裡昂冇動靜,便自顧自的往下說。

“就是怎麼說呢。”

“首先我得承認我是一個傻逼,我的道德不在線,我乾了什麼我心裡很有數。”

“該跟傻逼表演的時候就表演,比如今天上午,我在南區那麵破牆前麵鬼扯什麼‘社區的脈搏。”

“我自己都快笑出來了,但我必須演,因為我不演,他們就投票給彆人。”

“該乾不乾淨的事情就乾不乾淨的事情,收獻金、搞暗箱、給某些人開綠燈。”

“這些事情不乾能不能當議員?”

“目前看來這個政治環境下不太能,而且乾了能當更久的議員,能賺更多的錢,能讓我的位置更穩。”

“為了賺錢和仕途,冇啥寒磣的。

“不然難道為了道德操守去辭職,然後去賣保險嗎?”

“我還不如直接往海裡一跳。”

她把雙手一攤。

“在這個圈子裡混,全部槍斃可能會有誤殺的好人,但是隔一個槍斃一個絕對有漏的。”

“已經冇有人類了,大家都乾了。”

她看著裡昂,就是單純在等他的反應。

裡昂沉默了。

他用了大概五秒鐘來處理這個回答。

然後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說“你太無恥了”,她回一句“是啊我知道”。

說“你怎麼能這樣”,她回一句“不這樣怎麼賺錢”。

這他媽怎麼聊?!

裡昂第一次在進行審訊的時候陷入了某種程度的短路。

我操。

這姐們兒怎麼這麼大清醒啊???

雖然我早就知道她是個作秀還涉黑的政客,但是......自我認知這麼TMD清晰還是逆天了吧?!

在美國政客裡麵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桑德拉看他半天冇說話,還補了一刀。

“怎麼,發現無從下口了?”

裡昂維持著撲克臉。

“......你繼續說你的事。”

“哦。”

桑德拉點了點頭。

“反正我覺得呢,做人還是應該有那麼一丁點自知之明的,不能說把傻逼事情當成正常的,我一直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

"

"

裡昂決定把這個話題略過去。

他用偽音又開口了。

“既然你都承認你不乾淨了,那我也不用跟你玩什麼你猜我猜的把戲了。”

“有個事我想問你。

桑德拉很隨意的點了點頭。

“問。”

裡昂往前走了一步。

“關於哈德森。"

他注意到桑德拉的手明顯的抖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仍然保持的很好。

“......弗蘭克·哈德森嗎?”

桑德拉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把手抱了起來。

“之前的人說了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裡昂說。

“我就是問你,既然你負責社區福利與少數族裔,和哈德森的事情有些重合,那這個哈德森,你熟不熟。”

“…………”桑德拉沉默了一會。

“不熟,但是我知道這個老東西有煉銅癖。”

“......”現在輪到裡昂沉默了。

兩個人的口供一串,邪教+煉銅,這下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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