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物證
陳亮並不知道周臨淵結婚了,說話口無遮攔。
周臨淵聽後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氣氛更加尷尬。
好在門外傳來了程雷的抱怨聲,兩人一同看向門口。
“李廳,我們就差最後一腳了,你就不能讓我們早點知道答案嗎?”
李烈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誰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都叫不醒!”
李烈本就打算十一點將眾人叫醒,正巧韓雯過來找他們,於是大家一起來到了技術科。
一行人進入辦公室,李烈朝周臨淵笑了笑,“休息好了吧?”
周臨淵點頭,他理解李烈的一番好意。
“那就一起聽錄音吧!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眾人圍在電腦前,周臨淵打開了錄音。
竊聽器裝在梁原瀟的車上,除非車上有其他人,否則隻能聽到梁原瀟接電話的聲音。
很多音頻都冇有價值,有的是公司的正常業務,有的是梁原瀟和家人的通話,還有一些梁原瀟和未知女性在車上發出的聲音。
有韓雯在這裡,大家難免有些尷尬。
陳亮清了清嗓子,指向一個編號為二十一的音頻文件,“要不你們先聽聽這個?”
“不用。”韓雯正色道,“陳哥隻聽了一遍,可能會忽略一些線索,咱們還是按順序聽完吧!”
當周臨淵播放第十九個音頻文件時,他們果然有了發現。
這是兩個男人在車上的對話,另外一個的聲音很像是崔先虎。
“崔先虎!”程雷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要質疑我對聲音的記憶力,這絕對是崔先虎的聲音。”
李烈點頭,“程雷對聲音的辨彆能力很強。”
兩人的對話很簡單。
梁原瀟問:“去哪兒?”
崔先虎說:“回家。”
過了幾分鐘,梁原瀟說:“我是真想不明白,你們繞那麼大彎子乾什麼?”
崔先虎歎息道:“安全第一,他們背景很硬,魚死網破的話,對誰都冇好處。”
“浪費時間。”梁原瀟不屑地說道。
又過了一會兒,錄音中出現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程雷分析道:“他們說的應該是棉紡廠家屬院的事,看來他們早就知道白暉是佟國生一夥的隱藏保護傘。”
隨後就是陳亮推薦的編號為二十一的音頻文件。
這還是兩個人的對話。
“秦少,我就想不明白了,咱們可是黑金會,這不是低調,這是縮頭烏龜!”
被稱作秦少的人大概率就是秦賢卓。
秦賢卓說:“黑金會在眉安市那邊很高調,結果呢?”
“那咱們還有出頭之日嗎?”梁原瀟問。
秦賢卓說:“我們現在已經確定佟國生在做販賣器官的生意,白暉肯定不知道這些事。找個時間吧!讓芯蕊和佟國生談談,他們隻要讓出家屬院,大家相安無事。”
黑金會!
眾人麵麵相覷,他們真的找到了黑金會的證據,秦賢卓還在電話裡提到了眉安市,這不就是他們曾經調查過的黑金會嗎?
周臨淵長長地出了口氣,上一世的記憶此刻終於補全了。
難怪周臨淵上一世冇有聽說過南新市出現過轟動的大案,原來秦賢卓是用這種方式解決的。
上一世,秦賢卓先是製定了一係列對付棉紡廠家屬院的計劃,之後查到了佟國生販賣器官,以此要挾了佟國生,逼迫他讓出了家屬院。
接下來的錄音中也出現過黑金會三個字,對話的人是崔先虎,他們都知道自己是黑金會的成員。
最後又出現了一條重要的錄音。
先是一陣手機鈴聲,隨後是梁原瀟的聲音。
“死了?他們下手就不能輕點兒嗎?”
“我們剛才在我家找了,確實有個像竊聽器的東西,那些錄音絕對不能讓彆人拿到。”
“王禮仁?”
“好好好!那我就不管了,我會消除趙曠在公司的痕跡,其他事就辛苦秦少了。”
音頻文件到此結束,應該是竊聽設備冇電了。
梁原瀟在錄音中表達清晰,完全可以當做證據。
周臨淵想了想,最終決定先審梁原瀟,因為他知道自己在車上說過什麼。
半個小時後,審訊室內。
梁原瀟又回到了之前囂張跋扈的狀態,恨不得鼻孔朝天,傲慢地看著周臨淵等人。
“有什麼想說的嗎?”周臨淵問。
“你們已經拿到了錄音,我無話可說,按照錄音上麵的內容定罪就行了。”梁原瀟冷笑道。
周臨淵微微點頭,“看來你身上的罪名不少,說多了隻會加重罪行,或者你有所顧慮。”
“隨你怎麼說。”梁原瀟聳聳肩。
“那咱們聊一些彆的。”周臨淵翹起二郎腿,“你的老婆孩子是在米國吧?”
梁原瀟嗤笑一聲,“想拿他們要挾我?你們可是警察。”
“你是不是擔心一旦你招供,自己的家人會有生命危險?我們當然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周臨淵看了眼韓雯。
韓雯將周臨淵這半個小時準備的資料送到梁原瀟麵前。
“看看吧!”周臨淵麵無表情地說道,“這是眉安市黑金會案後出現的案子,如果關注過新聞,應該聽說過張明武涉黑案。”
資料上是張明武報複劉鳴東妻子及其家人的詳細內容。
滅門慘案加長期囚禁虐待,全都是能震撼人心的東西。
梁原瀟看完之後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你們把佟國生一夥整得那麼慘,一旦我們對外公布實際情況,佟國生團夥的漏網之魚就會知道是你們在暗中推波助瀾。
你這些年一定賺了不少錢,這些錢都在你老婆孩子那裡吧?你覺得你老婆此刻處境是不是很像資料裡的戴婷卉呢?
你身邊很多人應該都知道你的孩子在米國的哪所學校上學吧?想要找到他們一定比找到戴婷卉簡單吧?”
“你他麼的是警察!”梁原瀟瞬間情緒失控。
今天在電梯裡的時候,梁原瀟提起老婆孩子時一臉得意,眸子裡有過一絲柔情,可見他很愛自己的妻兒。
那是梁原瀟的軟肋,他自以為將其送到國外就無所顧忌,但卻成了周臨淵拿捏他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