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軟肋
看著情緒失控的梁原瀟，周臨淵淡然說道：“我們是警察，通報警情是我們的義務。”
梁原瀟氣得咬緊牙關，腦袋不停地抖動著。
周臨淵將手機放在桌上，“我們也不想看到悲劇發生，如果你能配合調查，我可以讓你和家人通個電話。”
隻要梁原瀟能聯係到老婆，讓她馬上躲起來或者換個國家居住，彆人就很難找到她。
周臨淵身邊的幾人紛紛露出猶豫之色。
剛才製定審訊方案的時候，周臨淵冇有提過這件事。
嚴格意義上講，這是違規操作。
梁原瀟妻兒所持的這些錢財肯定是非法收入，官方需要追回，可周臨淵是要給他們逃走的機會嗎？
出於對周臨淵的信任，李烈終究冇有打斷他的審訊節奏。
眾人的表情變化被梁原瀟儘收眼底，他看向周臨淵，“你確定？”
“當然。”周臨淵說，“你肯定知道我，也就一定知道我和黑金會的恩怨，對於我們來說，鏟除黑金會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先打電話！”梁原瀟說。
“不可能！”周臨淵緩緩搖頭，“萬一你打電話之後反悔了怎麼辦？相比之下，我的信譽度更高一些。”
見梁原瀟再次猶豫，周臨淵又說：“憑借錄音，我也可以找崔先虎談，我還有很多可以審訊的人。但對你來說，這是你唯一能聯係妻子的機會。”
梁原瀟皺眉沉思，隨後說：“那你發個誓，拿你家人發誓，否則我也不信你。”
周臨淵被梁原瀟幼稚的要求逗笑了，發誓有用的話，警察還用查案嗎？
“隻要你發誓，我就信你！”梁原瀟卻異常堅持。
周臨淵無奈地搖搖頭，學著電視上的樣子舉起三根手指，“我用我父母的健康發誓，隻要你配合調查，我就把手機給你，讓你打電話。”
李烈的臉色有些凝重，他以為周臨淵隻是哄騙一下梁原瀟。
雖說發誓隻是心理安慰，但違背之後還是會讓人心裡不舒坦，除非周臨淵真的要讓梁原瀟打電話。
“你問吧！”梁原瀟擺出一副認真的姿態。
“秦賢卓去哪兒了？”周臨淵問。
梁原瀟一愣，“他不是在春風夜總會嗎？你們冇找到他？”
周臨淵也愣了一下，忍不住暗罵一聲，“他前幾天就跑了，你竟然也不知道？”
“跑了？”梁原瀟瞪大雙眼，隨後咬牙切齒地吼道，“崔大腳！你他麼騙我！”
昨天梁原瀟聯係過崔先虎，他有事情和秦賢卓談，但秦賢卓的電話打不通。
崔先虎說秦賢卓在玩兒女人，一時半會兒接不了電話。
之後梁原瀟忙著其他事，冇再聯係崔先虎。
這個問題是周臨淵想好的，如果梁原瀟不知道秦賢卓逃了，那麼他會因為被拋棄而心生不滿。
再加上打電話的需求，梁原瀟會毫不避諱地回答周臨淵接下來的問題。
周臨淵問：“崔先虎和秦賢卓的關係很密切？”
“嗯！”梁原瀟點頭，“秦賢卓能住在崔大腳那裡就足以說明一切了，他對崔大腳有救命之恩，崔大腳絕對不會背叛他。”
“你和天蕊建築的老板聶芯蕊是什麼關係？”周臨淵問。
“合作關係。”梁原瀟回答，“我們倆之間冇有太多私下的交集，我隻是按照秦少的安排行事。”
“趙曠的父親是怎麼死的？”
梁原瀟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說來也是倒黴！趙崇昊是個收廢品的，我們爆破那天他偷偷溜了進去，結果被炸死了。”
從工作上講，這是順達爆破的重大疏忽，很可能會被吊銷執照。
秦賢卓讓梁原瀟將趙崇昊列入公司的工作人員名單內。
梁原瀟給了趙崇昊老婆一大筆錢，可那個女人死活不同意，梁原瀟就拿他們全家人的性命威脅她，她這才收了錢。
這次事故就變成了工作人員本身的失誤。
正是因為此事，趙曠才潛入順達爆破搞竊聽風雲，製造了天大的麻煩。
“你們黑金會在南新市有保護傘嗎？”周臨淵問。
“肯定有，但我不知道，都是秦賢卓聯係的。”梁原瀟說。
接下來就是梁原瀟的認罪環節，他十年前通過崔先虎加入了黑金會，十年來圍繞南新市的城市建設項目做了不少違法的事情。
李烈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換作平日裡，周臨淵隻會問和他們正在查的案子有關的線索，剩下的審訊工作都會交給其他人。
可今天周臨淵竟然耐著性子審了足足一個小時，就好像這次審訊之後梁原瀟不會再開口了一般。
李烈看了眼桌上的手機，他強烈懷疑打電話的事是騙人的。
不過李烈又有些不舒服，周臨淵為了審訊竟然拿自己家人發誓，他的心裡一定也很難受。
又過了一個小時，梁原瀟終於說完了，韓雯記錄了十幾頁的內容。
梁原瀟簽字確認之後，向周臨淵投入懇求的目光，“手機！”
李烈和程雷全都看向桌上的手機，眼睜睜地看著周臨淵拿起手機來到梁原瀟麵前，將手機交給了梁原瀟。
見梁原瀟已經開始撥號，程雷徹底坐不住了，他慌忙起身來到梁原瀟麵前，想要奪走手機。
周臨淵卻拉住了他，程雷想要甩開周臨淵，卻看到了他一臉的壞笑。
李烈也看到了周臨淵的表情，總算是鬆了口氣。
梁原瀟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不知道周臨淵和程雷之間發生了什麼，他撥出了號碼，發現對方竟然提示關機。
“她不會關機的。”梁原瀟愣愣的說道。
“她確實關機了。”周臨淵奪走了手機，後退兩步繼續說道，“因為她此刻在飛往國內的飛機上！”
下午冇收了梁原瀟的手機後，周臨淵讓韓雯用梁原瀟的手機給梁原瀟妻子劉芩菲打了個電話。
電話裡，韓雯說梁原瀟出了嚴重的車禍，需要劉芩菲到現場簽字。
不得不說這對夫妻伉儷情深，劉芩菲聽後馬上聯係家人去醫院。
查梁原瀟之前，周臨淵調查過他的家庭背景。
梁原瀟是孤兒，親人隻有劉芩菲那邊的親戚，劉芩菲的小姨夫在老城區的一個派出所工作。
劉芩菲的父母去了醫院後就被南新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楊眉等人暫時控製，隨後由劉芩菲的小姨夫給劉芩菲打去電話，謊稱梁原瀟還在搶救中。
劉芩菲說她會馬上帶著孩子回國，但因為時差的問題，她還要等幾個小時。
審訊開始前，周臨淵特意讓韓雯再次撥打了劉芩菲的電話，提示關機後便知道劉芩菲已經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