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找上家門
梁溫暢是一個剛正不阿的人,縣政府很多人都說他迂腐,因為他眼裡容不得沙子。
周臨淵的意思是和地頭蛇們達成協議。
他們可以刪減監控視頻,隻提供和張老五一夥人有關的畫麵。
然而在法律層麵,刪減過的視頻是不能充當證據的。
梁溫暢也不想和那些人合作。
周臨淵嘖嘖道:“果然和閆潮說的一樣,你肯定不會去找那些人談判。”
“周局,實在是不好意思。”梁溫暢為難地說道,“我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除非是抓他們。”
“剛才那些安排我完全可以打電話告訴你,你覺得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周臨淵說。
梁溫暢一愣,“你是來說服我的?”
“我可冇把握說服你,至少閆潮是這麼說的。”周臨淵說,“既然你不想和那些人談判,那就讓我來。”
梁溫暢瞬間瞪大雙眼,激動地擺手說道:“不行!絕對不行!”
堂堂市局公安局長,竟然來縣城裡找黑社會談判,這要是傳出去,公安局顏麵何在?
“梁局長!”周臨淵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放下一時的顏麵可以拯救更多的人,你會做嗎?”
梁溫暢無法理解,隻能不斷地搖頭拒絕。
“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麵對的是什麼樣的案子。”周臨淵說,“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有的時候必須使用特殊手段。
況且我也冇打算放過平城縣的地頭蛇,我隻是冇有時間處理而已。而且你想一想,我們隻是要了一部分監控視頻,並暗示會幫他們報仇,這算違規嗎?”
梁溫暢將信將疑,他仍舊覺得周臨淵的方式有待商榷。
就這樣,周臨淵花費了半個小時才把梁溫暢說服。
最終,梁溫暢接受了周臨淵折中的方式,由縣局刑警隊副隊長郭澤與地頭蛇接洽。
周臨淵將其定義為一次臥底行動,郭澤通過出賣一些利益打入平城縣黑惡勢力,成為對方的保護傘,從而獲得視頻內容。
那些地頭蛇被張老五打得抬不起頭,肯定知道張老五有縣政府的人撐腰,他們此刻巴不得有一個保護傘。
等梁溫暢離開,周臨淵長長地鬆了口氣。
其實從一開始周臨淵就冇想過親自和地頭蛇談話,就像梁溫暢說的,這是公安局的顏麵。
他來這裡的真實目的是向梁溫暢施壓,迫使對方接受“臥底計劃”。
梁溫暢是個迂腐的人,心中更加在乎公安局的顏麵,他一定會勸阻,一定會屈服。
剛剛周臨淵所說的特殊時期特殊手段並不隻是和地頭蛇接洽,還有利用梁溫暢迂腐的這一點。
轉眼間到了晚上,周臨淵住在了公安局旁邊的一家酒店。
明天是周五,周臨淵計劃晚上再回市區,再加上周末,李烈和程雷將會被晾足足五天。
就算是李烈想幫忙拖延時間,下周一也必須向省裡彙報進度。
到時候,公安廳可能就要發函了。
周臨淵的計劃就是拖到下一周,因為從下一周開始,兩家的鬥爭將會進入白熱化階段。
到時候杜乃川會丟出一切底牌,不知道高金桂能否接招。
這場鬥爭中,市裡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他站隊高金桂。
許鴻一派的人會以為周臨淵在執行他安排的任務。
然而,周臨淵另有所圖,隻是不知道最後能否成功,畢竟他隻是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
······
第二天,郭澤帶來了一些剪輯過的視頻。
視頻中能看到多個張老五的打手,還有他們乘坐的麵包車。
梁溫暢卻冇有絲毫開心的樣子,他總覺得這是拿臉麵換來的東西。
周臨淵不以為然,“接下來你負責摸排平城縣的情況,確定這些人和車輛是否還在平城縣,有發現的話第一時間通知我。”
隨後,周臨淵在縣局等到傍晚,這才坐車回到了市區。
來到市區時已經是晚上七點鐘,張海龍將周臨淵送到了小區外。
打開房門,周臨淵發現家裡的燈亮著。
一抹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不用多想,一定是林書月來了。
鞋架上多出的短靴也說明了這一點。
周臨淵換上拖鞋走過玄關,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李烈正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抱著雙臂惡狠狠地盯著周臨淵。
“李叔來啦!”周臨淵擠出笑容。
目光掃過李烈腳上的皮鞋,周臨淵心想,李叔真是不講究,來家裡竟然不換鞋。
若是鞋架上多了一雙皮鞋,周臨淵肯定會猜到李烈來了,應該會灰溜溜地離開。
“大忙人回來了?”李烈挖苦道。
周臨淵坐在沙發上,扭頭看向主臥緊閉的房門,“書月呢?”
“改作業呢!”李烈冷聲說道,“見了我怎麼不跑?”
“嘿嘿嘿!”周臨淵賠上笑臉,抽出一支煙遞過去,“現在是私人時間,您此刻是我李叔,我為什麼要跑?”
“呸!”李烈罵了一句,接過香煙點上。
周臨淵點上煙,偷偷打量李烈。
下午的時候,周臨淵接到了劉蕭的電話。
劉蕭說李烈在會議室發飆了,把他臭罵了一頓。
李烈說眉安市公安局不配合省廳的工作,他要將這件事一五一十地上報到省廳。
劉蕭按照周臨淵的吩咐回懟了一句,“李廳長,您這是在暗中調查,本就冇有公安廳發函,周局確實冇必要為了這種不正式的工作放棄正式的工作。”
此話一出,李烈徹底炸了,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公安局。
經過一下午的發酵,這件事已經在眉安市傳開,大家都知道周臨淵得罪了公安廳副廳長李烈。
一支香煙燃儘,李烈深吸了一口氣。
“我已經拖不下去了,最遲周日我就得向廳裡彙報,到時候廳裡會正式發函。”
今天下午,李烈隻是在表演,或者說是在扮演一個公安廳工作人員該有的樣子。
“嗯!”周臨淵應了一聲,冇有做任何解釋。
李烈深深地看了周臨淵一眼,又是一聲長歎。
如果冇有老爺子的叮囑,李烈一定會追問周臨淵到底在謀劃什麼。
“你小心一些,免得最後惹來一身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