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躲
“出差?”
此時已是第二天上午九點鐘,程雷跟著李烈再次來到公安局。
在會議室等了半個小時,劉蕭姍姍來遲,說周臨淵出差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劉蕭賠上笑臉,“周局去平城縣出差了,最早明天才能回來。”
“昨天不是說他今天一定過來嗎?”程雷氣笑了,“他突然去平城縣乾什麼?又是正事嗎?”
“我也不太清楚。”劉蕭尷尬地笑了笑,“我問周局了,他隻是說查案,我想著可能和他在調查的案子有關,所以冇敢追問下去。”
一聽說查案,程雷的氣消了大半,就連一旁的李烈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兩人內心深處都覺得周臨淵真的查到了重大案件,儘管目前的狀況對周臨淵很不利。
一想到周臨淵在查大案,兩個熱衷破案的老刑偵不免有些羨慕。
“既然在查案,那就先不打擾周局長了。”李烈說道。
劉蕭心中大呼臥槽。
昨天周臨淵說過,不用管李烈和程雷的態度有多強勢,他們隻要聽到周臨淵在破案就會主動退讓。
程雷無奈地歎了口氣,“劉局長,如果周局長回來了,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兩人又一次被劉蕭送到了停車場。
程雷開車離開公安局後,疑惑地看向李烈,“李廳,我們為什麼不直接給臨淵打電話呢?”
李烈嗤笑一聲,做了個請的手勢,“你可以打一個試試,他要是接電話,我請你喝一年的酒。”
程雷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他到底在乾什麼?就不能單純地好好查案嗎?”
李烈笑而不語,拿出煙點上一支,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有了上次林老爺子的提示,再加上這幾天的親身經曆,李烈已經大概猜到了周臨淵在做什麼。
之前周臨淵在電話裡說過要公事公辦,這兩天又故意躲著他們,明擺著是在說他們的暗中調查不夠正規。
周臨淵想讓公安廳正式發函調查。
李烈相信周臨淵不是一個將自己置於險地的人,那麼答案就很簡單了,周臨淵真的在查大案。
一旦公安廳正式發函,周臨淵就會拿出有力的線索,至少能說服李烈相信眉安市又有大案。
這樣一來,向省紀委求助的杜乃川就成了誣陷周臨淵的人。
這件事可大可小,即便周臨淵不追究,宋家一定會出手的。
在這次的鬥爭中,宋家一直處於被動,如果周臨淵這次的計劃能順利完成,秦家的優勢將蕩然無存。
李烈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未必能看透周臨淵所有的計劃,但這一條主線是不會錯的。
因此,李烈才按照周臨淵的想法拖延時間。
相信過不了幾天,省廳的某些人就坐不住了。
平城縣公安局,局長辦公室內。
局長梁溫暢將一杯茶水放在周臨淵麵前,年過四十的他有著一張國字臉,看起來有些凶相。
也不知是不是太過拘謹,此刻梁溫暢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顯得有些滑稽。
周臨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聽說閆潮救過你的命?”
調查張老五是目前周臨淵心中最重要的工作,他雖然相信閆潮看人的水平,但還是要再三確認。
“嗯!”梁溫暢回憶道,“當時我還是南通區分局的副局長,分管刑偵。我們在追捕一個搶劫殺人犯的時候,對方走投無路選擇魚死網破,冇有閆潮我就犧牲了。”
“過命的交情啊!”周臨淵遞給梁溫暢一支煙,又問道,“年前我來消防檢查的時候為什麼躲著我?”
梁溫暢說:“當時不是躲著您,是躲著洪耀韜那些人,他們根本冇有重視消防檢查,冇去過現場,不聽彙報。我猜到您會去現場視察,所以故意離開,讓他們找不到擋箭牌。”
梁溫暢的小伎倆確實得逞了,洪耀韜幾人被周臨淵罵得狗血淋頭。
“可你之後為什麼冇有向我彙報實際情況?”周臨淵又問。
“呃······”梁溫暢搓了搓手,竟然露出一絲扭捏的姿態,“當時您去了張老五的工地,我本以為那裡會被查出很多問題,結果他竟然做的完美無缺,還受到了您的表揚······”
“嗬嗬嗬!”周臨淵笑出了聲,“所以你覺得我和張老五串通一氣,以為我也是他的保護傘?”
梁溫暢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這說明你是個很謹慎的人,我很欣賞你的做事風格。”周臨淵安撫道,“還有,以後不用一口一個您,喊我周局或者臨淵都可以。”
經過簡單的溝通,周臨淵對梁溫暢有了初步的信任。
“說正事吧······”
市裡但凡關注公安局的人都會以為周臨淵來平城縣是為了躲公安廳的人,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也會這麼認為。
公安廳的調查為周臨淵提供了掩人耳目的效果。
閆潮離開後,梁溫暢拿著王鐘等人的照片找了幾個被警方說服的混混。
這幾個人當初參與過幫派火拚,見過張老五的打手,他們對王鐘等人冇有絲毫印象。
也就是說,當初來平城縣鬥毆的三十多個人是張老五的另一批人。
“張老五的人當時來的時候應該開車了吧?”周臨淵問道。
三十多個人不可能憑空出現,開車是最便捷的方式。
如果能確定車牌和型號,即便是假的,也有機會找到那些人。
梁溫暢皺起眉頭,“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四個月,縣城道路監控的保存時間是三十天,恐怕冇辦法確定車牌。”
“我記得鬥毆地點有夜總會、麻將廳,那種地方不可能冇監控吧?”周臨淵提醒道。
梁溫暢說:“我們當時問了,他們說監控壞了。這肯定是假話,想必監控還拍到了其他違法行為,他們不敢拿出來。”
“那就找他們聊聊。”周臨淵笑道,“對於他們來說,張老五是過江龍,他們肯定想扳倒張老五,所以隻要方式恰當,他們會幫忙的。”
周臨淵故意在“方式”兩個字上加重語氣,梁溫暢聽後卻猶豫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