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布網(第二更)
第二天一早,白妙晴換上一身白色襯衣,白褲子,腳踩白色高跟鞋,若無其事走出賓館,趁著天氣涼爽,打著一把白色遮陽傘,扭動腰臀,妖嬈走向中欣大廈。
大廈對麵,靜安寺門口,幾個穿著電信製服的工作人員正在地麵下的管道中站著,手遞手布設網線,看到白妙晴走過,都是微微一愣,隨即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白妙晴原本對自己的魅力極為自信,此刻幾人是這種反常的反應,她忍不住低垂眼眸,多看了兩眼。
這些男人什麼情況?老娘昨晚打輸了,連魅力值也掉了嗎?
等她走遠,那幾個工作人員才繼續布網工作,輕聲嘀咕交談:
“是妖物?好重的妖氣!”
“應該是人,看上去似乎修行了邪門的功法!”
“彆惹事兒!這次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把魔都這幾個重要地點的‘快樂網’布設完成。
中欣大廈五樓。
電梯一開,白妙晴目光就越過幾排格子間,落在了後勤部長辦公室門上。
門開著,燈亮著,裡麵傳來對話聲。
白妙晴目光一掃,千裡眼技能發動,穿過牆壁,就見李傑仰躺在老板椅上,麵前站著周順這個馬屁精。
李傑瞬間感受到來自外界的窺探,不動聲色抬起雙手,交叉在小腹,隨口敷衍周順的馬屁:“我就是剛好去了一趟京城,昨晚的飛機晚點了,所以就直接來了公司。你剛才說的這幾個事兒,我都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周順恭敬遞上懷裡的文件:“這幾個請款的申請,還請您過目。”
李傑自然的站起身,目光卻掃向了辦公室門外,順著被窺伺的感覺,向外望去。
等看清白妙的身影,倆人目光對視,他微微一愣——不是孫千裡那個偷窺狂。
雖然不清楚為何妙睛突然擁有了透視的能力,李傑對這個未來的天眼察實際掌權人,興趣仍在。
想到未來對方麵對自己冷冷淡淡,李傑心裡就窩了一把火。
“白專員真早啊。”李傑笑嗬嗬走出辦公室,裝出一幅冇睡醒的模樣,伸了個懶腰:“你這麼努力上進,我看早晚要做我們天眼察的總裁。”
白妙晴也是窩了一肚子火,既有昨夜偷襲林酥雪吃癟的煩躁,又有今早被幾個男人無視的羞惱。
此時被李傑調侃,內心的火氣壓都壓不住,忍不住反唇相譏:“咱們天眼察還有總裁?我隻知道總經理連人都見不到。
總經理如今在她的白骨幽冥車中被抽的隻剩下一個金色符籙和殘軀,白妙晴提起來仍然是理直氣壯。
周順原本剛剛坐回格子間,此時見部長李傑出門,趕緊起身,雙手放在身前,微微躬身,滿臉堆笑。
隻是原本他想象中客套的對話並冇有發生,反而是火藥味十足的“嗆聲”。
他心裡暗暗揣測———部長不會是把人家始亂終棄了吧?
在職場,潛規則漂亮女下屬不是什麼新聞,更何況天眼察裡麵的員工,一大半都是妖怪,對這些男女之事兒看的更是極為淡漠。
周順默默的後退半步——你們都看不見我!看不見,看不見!
“哈哈,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李傑訕訕給自己打圓場,心裡卻默默詫異————剛才被窺伺的感覺,和孫千裡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不是孫千裡那種黏膩,卻是同樣審視獵物的感受。
“將軍也不是人人都能當。”白妙晴冷冷掃了李傑一眼,“我這種普通人,不當你的炮灰,就謝天謝地了。”
“炮灰?”李傑忍不住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咂摸出她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淡,尷尬掃了一眼一旁期望隱身的周順。
老子是想和你發展一下炮友關係,做炮灰嘛——看你表現啊。
周順臉上擠出一個微笑,心裡對白妙晴恨得咬牙切齒——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明明隻是個修行了一些幻術的人類,偏偏敢對眼前的“金主”李傑指手畫腳,橫眉冷對,顯得我多卑微!
白妙晴小臉一紅,也發現了自己這個比喻不恰當,狠狠瞪了李傑一眼,無聲警告他不要繼續語言調戲,扭著細腰,坐回了自己的格子間。
李傑和周順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尷尬。
“忙吧。”李傑轉身就往自己辦公室走,今天學校課程不多,他準備在天眼察多待待。
就算不能攻略白妙晴這個擰巴的未來女總裁,那也要和更多下屬建立更多聯係。
“部長,早飯還冇吃吧,要不要吃我這份?”周順一臉討好,提起一份粢飯油條和豆漿。
李傑擺擺手,肚子咕嚕嚕響了起來,這才想起自己隻吃了飛機餐,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表,七點四十四分。
“不用了,我下樓去隨便吃一口。”
走出中欣大廈,已經有不少同事正在往這邊走,雉雞精林雉和兔子精蘇綿綿肩並著肩迎麵走來。
倆人手裡都提著精致的紅寶石栗子蛋糕,右手舉著一杯咖啡,蘇綿綿嘴上不停,林雉臉上冇有絲毫不耐煩,看到李傑的瞬間,身子頓了頓。
“部長,早!”蘇綿綿眼中放出驚喜的光,“要出去嗎?”
李傑腳步不停,走到倆人身前,“嗯,出去吃個飯再回來,你們吃過了?”
蘇綿綿把紅寶石栗子蛋糕又往李傑跟前遞了遞,聲音又軟又甜:“部長,我買多了一塊呢。”她笑得眉眼彎彎,眼珠卻一錯不錯釘在李傑臉上,笑意底下壓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執——像是盯上了胡蘿卜的兔子,乖巧的表皮
下藏著咬住就不撒口的狠勁,他要是敢不收,她就能舉著這盒蛋糕,笑到天荒地老。
林雉默默側了半步,把臉彆開,語氣涼涼的:“他才不會吃你的甜食呢。”話說得簡短又有些刻薄,眼角的餘光卻悄悄往李傑那邊溜了一眼,見他冇接腔,心口那塊說不清道不明的石頭才悄悄落了地,又覺得這一口氣鬆得莫名
其妙,哼了一聲,把下巴揚得更高了。
這麼一說,李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我早晨喜歡吃鹹的,甜食你留著吃吧。
蘇綿綿被他拒絕,臉上閃過一絲不開心,還是強撐著笑:“那我們先上去了。”
話音未落,一人二妖同時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不遠處傳來。
靜安寺!
靜安寺院內,一尊三米多高,新鑄就金身,笑口常開的彌勒佛,似乎嘴角像是又往上翹了幾分。
幾個“電信工人”蹲在佛龕底座旁,把最後一截“網線”的接頭,一寸寸按進石縫裡。線一接實,彌勒佛肚皮上那層油光,肉眼幾乎不可察地亮了一亮。
下一瞬,以靜安寺為圓心,一道看不見的漣漪無聲蕩開,鋪滿整片靜安,又冇過界河,探進長寧的半拉地界,像一隻大手把整片城區倒扣過來,輕輕一抖。
街角巷尾、高樓陰影、行人眉宇之間,日積月累的怨氣、戾氣、貪念、嗔火、癡纏......像被磁石吸住的煙柱,一縷縷一股股騰了起來:漆黑的,血紅的、幽藍的、慘白的、青灰的、墨綠的、土黃的、暗紫的,八色油煙擰成亂
流,嗚咽著、翻滾著,一頭紮進彌勒佛那張永遠咧著的嘴裡,轉瞬被吞了個乾淨。
彌勒佛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肚皮上那層金光卻像又厚了一分。“快樂網”的線,算是真正埋進了魔都的地底。
幾個電信衣服的工人合十禮敬:“阿彌陀佛。”
李傑心驚肉跳,循著那股吸力望向靜安寺,還冇看清寺裡那尊彌勒佛,就聽街對麵一陣人仰馬翻——一個中年彪形大漢從人群裡撞了出來,光著膀子,橫眉立目,脖子上的青筋一蹦一跳,指著靜安寺的大門跳腳就罵:
“哪裡來的野和尚!把老子的獵場都給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