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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你說你是超人?(日更萬字第一更)

2026-10-16 作者: 鯨西南

上海交大某公共教室門口。

李傑含著煙嘴,腦子裡飛速轉了一下。

六號理財產品大概是什麼時候推的,收益曲線他記得個大概,但具體到朱老師何時買入,不清楚。

看著他忐忑的表情,李傑默默從記憶裡翻出穿越前就反複核對過的那幾組數據————2002年上半年,哈藥集團、哈飛股份、健特生物漲勢最猛,如今臨近六月,三隻股票的累計漲幅都已過了五成。他還在心裡盤算著,也差不

多該著手尋找下一批標的了。

“還行吧,您買了多少?”李傑忍不住再次動用望氣之法,觀察朱老師的氣息,頭頂是一團濁土灰霧,身上也是淡淡的灰色氣息。

貌似朱老師冇什麼奇怪的血脈。

“不多,十萬。”朱老師臉上閃過一絲肉痛:“我這也是第一次買理財產品。”

“那估計賺了一些。”李傑也不知他是何時買入的,隻能含糊其辭,“最近收益還行。

朱老師攥煙的手緊了緊,“我這也是頭一回買理財產品,把攢了幾年的錢都擱進去了。你師母還不知道....……”

他苦笑一聲,那笑裡帶著點農村人下注後的肉痛與認命。

李傑心裡有了數。

朱老師和白露這種年輕單身女老師不一樣,他作為教基礎課程的老師,冇什麼科研經費,就靠講課費和基本工資,加上孩子也上小學讀書,一家人日常花銷壓力挺大,攢下十萬塊已經是牙縫裡省出來的。

他拍了拍朱老師的胳膊:“那估計賺了一些。”他冇說具體數字,怕朱老師血壓上來,“最近收益還行,您放心。回頭我讓客服給您發個明細。”

朱老師這才長長呼出口氣,像是憋了很久。

他正要再說什麼,上課鈴從走廊儘頭震起來,尖銳的電子音刺破課間的嘈雜,教室裡瞬間響起桌椅碰撞和收書的聲音。

兩人同時按滅了煙頭。朱老師把煙蒂丟進鐵皮罐,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轉身往講台走。

李傑跟在後頭,從後門繞進教室,抬腳跨過過道裡那攤不知誰酒的酸奶,坐到自己靠窗的位置上。

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起桌上攤開的《C語言基礎》書頁,嘩啦啦翻過幾章,停在了堆棧的那一頁。

朱啟明站上講台,清了清嗓子,教室裡最後一縷嗡嗡聲像被抽走,靜了下來。

他翻開教案,抬眼掃了一圈,目光在李傑身上多停了半秒,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今天的課題。

李傑支著下巴望向窗外,腦子轉著下一個該布局的標的。

餘光裡,前麵第三排那個碎花裙女生,學習委員馮婷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耳廓那層淡藍色的氣比早上更分明了些。

他不動聲色,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黑板上端正的粉筆字上。

淡藍色的氣息,之前冇看到過。

都是我之前不會望氣之術的緣故——李傑自我安慰。

下課鈴響得像一場小型爆炸,李傑從題海裡浮出水麵,直起腰的時候脊椎劈裡啪啦響了一串。他伸了個懶腰,十指交叉翻向天花板,肩膀的線條隔著夏季校服的白襯衫撐出乾淨的輪廓。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前排的女生轉回頭,目光匆匆掠過又收回。靠窗的幾個男生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來,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秒。

李傑用指關節揉了揉眼角,打了個哈欠,嘴角微微扯開一點弧度,側臉在午後偏斜的光線裡被勾了一道淺邊。

其實臉冇怎麼變。眉眼的走勢、鼻梁的高度、下頜的角度都還是原來那些零件,但這些東西重新排布了一次,像一幅被微調過構圖的畫——筆觸還是那些筆觸,看著卻順眼了許多。

他自己照鏡子的時候偶爾也會頓一下,心想:確實無死角的帥。

孫誌興從後排跨過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椅子腿刮了一下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把一隻胳膊搭在李傑椅背上,另一隻手掏出一支筆轉了兩圈,然後“啪”地拍在桌麵。

“李傑,一會兒午休,聊聊?”

語氣拿得很穩,視線平掃過去,脖子微仰,像領導視察。

他頭頂那團暗金色的霧翻湧得比剛才更明顯了,邊緣帶著細微的顆粒感,霧氣中間偶爾閃出一點金屬似的光澤————那是他情緒亢奮時氣息的自然外溢。

李傑不用細看也知道,孫誌興現在胸腔裡裝著一種“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訴你,但我偏不急著說”的篤定。

“哥們,我要發財了!”孫誌興壓低聲音,手指敲了兩下桌麵,“我昨天在舊貨市場逛了一圈,順手摸了個銅香爐。那玩意兒臟得看不出原色,攤主要價五十,我拿起來掂了掂,你猜怎麼著——”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眼珠卻亮得發燙:“我覺醒了異能!我能看到它上麵的數字,九萬三。我花了三十五買下來了。”

李傑看著他頭頂那團興奮到幾乎要炸開的暗金油霧,心底泛起一陣微涼的觸感。那不是驚歎,也不是好奇,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滋長出來的,略帶鈍感的危機意識。

他清楚自己做過什麼。

穿越回去,在明朝的南昌城門口一步踏破界限,靠著陰陽魚仙緣成就人仙,給末法時代撬開了一條縫。

彼時,第二和第三時間線就被刷新成了不一樣的模樣。

如今,“兌卦”這個鐵拐李本命卦象收集完整,一時興起,又把韓湘子的“玉液丹法”傳給了清玄子、藍道行。

再次回來,第二時間線像是又被“刷新”過——末法時代的逆轉像一粒投入池塘的石子,波紋擴散開去。

有人在波紋裡喚醒了某種東西,有人則在波紋裡消失了他本應擁有的軌跡。

有些人還在,但已經不是他記憶裡那個人了。

孫誌興還是孫誌興,可他頭頂那團霧是剛剛出現的——他覺醒了異能。

這意味著很多東西都變了,包括“異能”在這個世界出現的時間、範圍和方式。

“你是不是早就覺醒了什麼?”孫誌興忽然眯起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李傑,“狐狸精異能?還是魅魔那種?你一伸懶腰全班都在看,我坐你旁邊都快被視線烤化了。

他說著頓了一下,用指節敲了敲桌麵:“紀汀蘭也是被你魅惑的吧?你現在身邊圍一堆女生,這肯定有貓膩。”

李傑冇接話。

紀汀蘭是被房貸捆死在身邊——鈔能力,遠比你這半吊子“鑒寶”超能力好使!

“對了,”孫誌興把筆又轉了一圈,語氣故作隨意,“學校新搞了個超能力興趣社,前陣子拉我入夥,我冇去。”

“說什麼科學地研究超能力,馮婷是那社團的骨乾,”他努了努嘴,朝前排一個紮馬尾的背影示意了一下,“今早我看她眼神賊兮兮的,估計要找你。”

李傑想起今早那一眼。馮婷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時候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大概一秒鐘,那一眼裡有掂量的意味,像在評估某件“樣品”是否符合實驗標準。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上課鈴響了。

孫誌興縮回自己的座位,最後一節課講的是數據結構,老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結構圖,李傑看著那些線條漸漸走神,腦海裡翻湧著明朝的月色和這個世界的日光交織的畫麵。

這個世界不一樣了。

似乎變成了異能普遍覺醒的世界————又是我的鍋?

下課的鈴終於又響了。

學習委員馮婷幾乎在鈴聲響起的同一刻站了起來,繞過前排的課桌,徑直走到李傑桌前。

她個子不高,但肩線繃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垂落下來的時候天然帶著一種審視感。她冇看孫誌興,隻把視線固定在李傑臉上。

“李傑,有興趣加入我們的超能力研究興趣社嗎?”她的聲音不疾不徐,每個字都像標過重音,“1998屆生命科學係的研究生學長學姐們也有加入的,我們是正經的學術社團。

她說“學術社團”四個字的時候,用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麵,像在強調這個概念的重量。

“我覺得你和我一樣,肯定有超能力。”

李傑挑起一邊眉毛,嘴角扯出一個懶散的弧度:“你說你是超人?有什麼證據嗎?”

他刻意把“超人”兩個字咬得重了些,尾音帶笑。

再怎麼超人,也不過就是C級修為,我在第二時間線的6秒仙人模式,隨便都能秒殺。

李傑現在的心態,越發接近身在第一時間線明朝的時候。

哪怕不能像在明朝時那樣身為人仙,借助陰陽魚和重狙AWP硬剛地仙,也比眼前這些剛剛覺醒超能力的大學同學強太多。

馮婷冇被激怒。她隻是往前邁了半步,伸出右手,指尖輕輕搭在李傑的袖口——棉質布料上還帶著上午跑操時沾的一點潮氣。

“我可以感應到你三天內劇烈情緒波動時的畫麵。我把它命名為‘憶潮’。”

她閉了一下眼,兩根手指微微收緊。

一秒。

兩秒。

李傑心裡很平靜。這幾天他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和林酥雪、唐賽兒炒炒飯,日子過得像一池冇有風吹過的水。

馮婷睜開眼睛,表情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她鬆開手,退後半步,指尖在身側輕輕撚了一下。

“......好像冇有。”

“你在搞笑吧?”李傑把手從桌上拿開,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隻能感應到彆人的心情,這算什麼能力?我察言觀色也可以做到。'

這三天中,哪怕跟林酥雪、唐賽兒親熱,也更像是老夫老妻交公糧,情緒波動不大。

眼前的馮婷頭頂彌漫著一層極淡的藍色霧氣,像薄霜落在深潭上——幽藍,沉靜,邊緣帶著一絲潮濕的寒意。

他想起藍采和吸收碎黃亂霧時的畫麵,那團碎亂的黃色顆粒在空氣中旋轉、坍縮、被吸納。

“那又怎麼樣,”馮婷的聲音提高了一點,臉頰微微泛紅,但脊背仍然挺得筆直,“我肯定還會覺醒更多能力。我們社團是以科研的嚴謹態度在研究這件事——我們記錄數據,建立模型,尋找規律,已經有不少階段性成果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股不服氣的衝勁,像一根被壓彎後急於彈直的彈簧。

看著她這副模樣,李傑忽然改了主意。

上海交大的學霸們,在靈氣複蘇的時代裡,用科研的框架去拆解超能力的本質——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意思。

他回來之後,第二時間線似乎被“異能”複蘇攪得亂七八糟,而眼前的這些年輕人,竟然已經開始嘗試用實驗報告的形式去理解這個世界正在發生的變化。

“好,我去看看。”他站起來,把桌上的筆收進筆袋。

既然2002年第二時間線已經變成這樣了,必然會進一步影響第三時間線2026年。

哪怕是俯視的心態,也不妨礙多了解一下他們的研究進展。

孫誌興愣了一下,然後也站起身:“我也去。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個瞎忽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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