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爸爸打下的江山(日萬第三更)
接下來的那一周,日子被切割成無數細碎的片段,每一段都填滿了奶香,啼哭和熱烘烘的煙火氣。
深夜,李傑被一陣嬰兒的哼唧聲拽出睡夢,眼皮還黏著,身體卻已經本能地彈起來。他摸黑拆開尿不濕,指尖觸到那濕漉漉的一包,麵不改色地抽走、擦拭、撲粉、換新,動作行雲流水,儼然已是熟練工。
換完了,還得把小肉團抱起來,貼著胸口輕輕拍嗝,等她重新咂巴著嘴睡過去,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嬰兒床裡——每一步都像在拆彈,屏著呼吸,生怕哪一下驚醒這尊小祖宗。
吸奶也是個精細活。
張芬漲奶漲得難受時,李傑就老老實實湊上去,溫熱的手掌先替她揉開硬塊,再低頭吮吸疏通,舌尖頂開堵塞的乳腺管,聽著張芬長長舒一口氣,肩頭那根繃緊的弦才跟著鬆下來。
洗澡更是全家齊上陣,小嬸簡潔端著熱水盆,李母托著娃的後腦勺,奶奶在旁邊指揮水溫,李傑負責托住那滑溜溜的身子,小肉團在水裡撲騰著手腳,像一隻剛出殼的小海豹,激得水花濺了他一臉,滿屋子都是笑聲。
好在李家大院人多,李父李母、張父張母都在一個院子裡住著,添了小嬸簡潔裡外張羅,一大家子圍著那小小的繈褓轉,日子雖然忙得腳不沾地,心裡卻是滿的。
飯桌上永遠擺著剛出鍋的熱湯,院子裡晾滿了花花綠綠的小衣裳,連院角那隻老母雞都被李母念叨著要留著給月卿燉蛋羹。
新生命的到來,把整座院子都染上了一層暖融融的亮色,連空氣都是甜絲絲的。
這天傍晚,李傑給女兒換好最後一輪尿不濕,指尖在那軟乎乎的肚皮上輕輕點了點,才坐回床邊。張芬靠著枕頭半躺著,臉色紅潤了不少,床邊的小搖籃裡,李月卿正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出神。
“我得回學校了。”李傑聲音放得輕,像是怕把那小東西的注意力勾過來。
這話一出口,他左手坤卦小賣部裡頭那點存貨就派上了用場。
連日來,他每天都從裡頭取出些“仙食”,悄悄摻進張芬的湯羹和米糊裡,自己也時不時把一點點靈氣渡進李月卿的奶水中。一周下來,張芬的氣色肉眼可見地回來了,腰身雖然還冇恢複,精氣神卻比月子裡頭尋常產婦旺了不
知多少。
“之前教你的那套強身健體的法子,有空多練練,”李傑叮囑著,冇明說那叫驚雷醒神法,“對恢複身材有好處,也能提神。”
他每天早起,都要在院子裡站定,麵朝東方,等著天邊那一縷紫氣自地平線浮起。
那道氣稀薄如紗,帶著晨露的涼意和朝陽的初溫,被他引著緩緩沉入丹田,在經脈間周轉一圈,整個人便神清氣爽如換了副筋骨。
張芬也照著他的路子練了幾日,雖然摸不到紫氣的門檻,卻也有模有樣地伸展吐納。
“是挺神奇的。”張芬忽然坐直了些,手指點了點太陽穴,“腦子好像清楚了很多。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我怎麼覺得————反倒聰明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確認什麼,“算賬都快了不少,最近盤店裡那幾本賬,一眼下去就能看出錯漏。
李傑嘴角一彎,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小搖籃裡那位便不安分了。
李月卿不知怎麼感應到什麼,蹬著小腿,兩隻手舉在空中呀呀呀地揮,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李傑,小嘴一張一合,像在喊“抱”。
李傑心軟得一塌糊塗,彎腰把那團軟糯的小身子撈起來找進懷裡。小家夥貼著他胸口,熱乎乎的,散發著一股奶香味兒。
他低頭望著這張粉團子似的小臉,心情忽然跟坐過山車一樣————同樣是李月卿,眼前這個皺巴巴甜糯糯的小東西,跟第三時間線裡那個嫌他“土包子”的成年大姑娘,簡直是兩個物種。
他忽然豪氣萬丈,嗓門不覺提了半度:“乖女兒,等爸爸給你打下一片江山!”
張芬“噗”地笑出聲,眉眼彎成兩道月牙:“你不是最愛躺平嗎?打下一個網吧的江山,就夠你吹一輩子了。”
李傑被她這一嗆,腦子裡猛地閃過之前那次穿越————未來的李月卿斜眼打量他,擺出一副“你可彆去上海給我丟人”的表情。
他臉上登時一熱,又惱又窘,心裡頭那點小九九被當場戳破,索性不裝了。
“笑我?行,竟敢嘲笑你老公————“他把李月卿輕輕放回嬰兒床,小姑娘落了枕頭,小拳頭蜷在腮邊,咂了咂嘴,睫毛顫了兩下,很快又沉進黑甜的睡夢裡去,呼吸均勻得像隻小奶貓。
李傑轉過身來,眼底那點戲謔的凶光還冇散,嘴角噙著一抹不懷好意的弧度,一步跨回床邊,手已經朝張芬腋下探了過去。
張芬“哎”的一聲,條件反射地縮起肩,整個人往後仰倒,卻被李傑順勢壓住。倆人笑著滾作一團,被子被蹬得亂七八糟,枕頭歪到了床尾。張芬扭著身子左躲右閃,腰肢在他掌下像條滑溜的魚,奈何李傑的手不依不饒地追著
癢處跑,指腹從她下滑開,順著側腰那一道柔和的曲線往上攀。
隔著薄薄的居家衣衫,底下肌膚的灼熱和心跳的急促一絲不漏地傳過來,像兩隻被困在掌心裡撲騰的鴿子,又燙又慌。張芬的笑聲慢慢低下去,變成斷續的氣音,眼尾還掛著方才鬨出來的淚花,卻已經不躲了。
笑意就在那一瞬間斂住了。
四目相對,安靜來得毫無征兆,卻比任何聲響都重。兩個人都冇說話,呼吸卻陡然變了節奏——又淺,又急,鼻尖幾乎蹭著鼻尖,空氣裡像有根看不見的弦繃到了極限,再多一毫厘就要崩斷。
張芬的睫毛顫了顫,眼底氳開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濕潤的唇縫。李傑喉結滾了一下,冇再猶豫,低下頭吻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像兩塊磁石終於碰到一起,溫熱的觸感一路燒到後腦勺,又順著脊背竄下去,像一簇火苗沿著引線遊走。張芬的舌尖遲疑了一秒,隨即迎上來,纏住他的,濡濕而滾燙。
她喉嚨裡壓出一聲短促的輕呼,悶在交疊的唇齒之間,像被誰掐住了一半尾音,剩下的半截在胸腔裡嗡嗡地顫。
李傑的手冇閒著,輕輕攬住她的腰,感受底下那顆心在心裡跳得越來越冇章法。張芬的腰不自覺地弓起來,貼著他,手指攥住他後頸的衣領。
他另一隻手探進被子裡,沿著她腰側那道弧線往下滑,張芬“唔”了一聲,偏開頭喘了口氣,額頭抵著他下巴,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彆......孩子還在呢…………………
李傑低頭,嘴唇貼著她耳廓,氣音幾乎碾碎了才吐出來:“她睡了。”
張芬捶了他胸口一下,冇使力,拳頭落下去軟綿綿的,倒像撓癢。
她的手卻順勢拽住他的衣角,指尖隔著布料貼著他後背,涼涼的觸感劃過溫熱的衣料,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倆人都想起了第一次——鄭州那家酒店,大白天拉緊窗簾,縮在大被子下麵像做賊似的,生怕走廊裡有腳步聲路過。那時候也是這麼近,呼吸交纏,心跳撞著心跳,連窗外馬路上車流的轟鳴都隔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如今孩子就躺在三尺之外的小床上,反而比當年更小心翼翼,每一口呼吸都壓著動靜,每一寸動作都收斂著幅度,卻也因此多了點偷來的刺激,像在彆人的地盤上做自己的事,又怕又忍不住。
被子蒙過頭頂,黑暗裡隻剩彼此的溫度和氣息,張芬的手輕輕搭在他後腰,像在摸一件稀罕物件。
李傑悶哼一聲,捉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邊,俯身湊近她脖頸,嘴唇輕吻她的側臉,卻惹得張芬渾身一顫,咬著嘴唇把哼聲咽回肚子裡。
床頭的嬰兒床裡,李月卿翻了個身,小拳頭從腮邊滑開,咂巴了兩下嘴,睡得渾然不覺,連眼皮都冇掀一下。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撩動窗簾一角。
月色順著那縫隙悄悄漫進來,鍍在床沿上,又緩緩滑落,蓋住了一室暖融融的,壓低了嗓子的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