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好風扇!(日萬達成!為仇枋和椅院長書友月票加更!)
Y縣普通小區的尋常書房。
冇有仙家道場的縹緲,隻有市井小屋的壓抑,沉悶的空氣像一口密不透風的鐵棺,死死扣在方寸之間。
半拉的遮光窗簾隔絕了大半月光,隻剩幾縷昏沉的微光斜斜灑落,落在乾淨的書桌之上,讓整個房間顯得昏暗又壓抑。
冇有刀光劍影,卻有最磨人的人心對峙,無聲的張力碾壓四方,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吸沉泥,沉悶、滯澀、讓人喘不過氣。
書房正中,李傑臃腫肥胖的身軀立得筆直,卻透著一種滑稽的局促。
鋥亮的禿頭配上滾圓的肚腩,他垂肩斂目,手足拘謹,像個闖了禍,等候家長責罰的孩童,頹然又窩囊。
對麵的鐘離權,同款中年發福的實體態,同款令人唏噓的大麵積謝頂,寥寥幾縷碎發遮不住光潔頭皮,滿是中年人的滄桑。
鐘離權近乎燎原的滔天怒火,與李傑的死寂沉穩形成極致反差。
他眉頭死死擰結,眼底烈焰翻湧,一副怒發衝冠,恨不得當場動手的模樣。
世人皆道仙人心性恬淡,可真輪到自身利害,仙人的嗔怒,遠比凡夫更洶湧。
死寂僵持的氛圍裡,李傑緩緩抬眼,胸腹微鼓,吐出一口淤積胸口的濁氣。
那一口濁氣,吐儘了凡人的怯懦、過往的糾結、世俗的道義。
他眼底的遲疑如水霧般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封千裡的冷漠,以及百折不撓的篤定。
從前的他,尚且會被人情對錯裹挾,如今曆經幾世浮沉,早已勘破本心。
心軟是弱者的通病,無情是登頂的底色。
此刻的他,麵對鐘離權的指責,不糾結,不愧疚、不搖擺。
“我不覺得自己有錯。”李傑聲音平緩無波,冇有半分辯解的急切,“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若是我死在正德十三年,埋骨亂世,未成人仙,這世間所有糾葛,所有畸變,自然與我無關。可我活下來了,我登頂了,那這世間的對錯,世人的疾苦,從來都不該由我來買單。”
“眾生苦,眾生渡,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鐘離權,你不愛的現世,也許有人活得很開心。
李傑早已剝離了前世那個在建築公司蹉跎二十年,任人拿捏的牛馬人生性格。
重生前的他,為碎銀幾兩奔波,為生活俯仰卑微,是底層最不起眼的螻蟻。
重生之後,他先是股海搏殺,看透資本冷暖、人心貪婪;後又在明初忐忑立足,與開國帝王朱元璋這種當世人傑打交道;親曆土木堡山河傾覆,看過白骨累累、亂世浮沉。
歲月淬煉筋骨,苦難鑄就鋒芒,市井皮囊藏殺伐,凡人身骨載仙王。
一次次生死浮沉,一場場人間曆練,早已把當年的肥宅牛馬,打磨成了俯瞰世間的真正強者。
若說順境滋養心性,那逆境便鍛造脊梁。
起落浮沉磨平了他的浮躁,生死曆練堅定了他的本心;人情冷暖褪去了他的天真,世事滄桑沉澱了他的格局。
他吃過常人未吃的苦,熬過常人難扛的劫,終究練就了身居此番境界該有的沉穩、冷硬與果決,榮辱不驚,利弊自明。
鐘離權被他這副冷漠強硬的態度氣得七竅生煙,鼻翼劇烈翕動,幾乎氣歪了鼻子,滿腔怒火無從宣泄。可他心底又無比清楚,這世間最直白的道理,從來都是強者定規矩。
當一個人拳頭足夠硬,底氣足夠足時,縱是悖逆常理之言,亦是無人能夠辯駁。
“不過,有一句話你說得冇錯。”李傑眸光清冷,淡淡掃過滿臉慍怒的鐘離權,眼底毫無波瀾,“我不喜歡現在的這個世界。”
他語氣微涼,帶著幾分漠然的篤定:“如今八仙之中,也就剩你、呂洞賓、韓湘子三人,還不肯認我這個師父。但這日子不遠了,早晚,你們三人也會心悅誠服,俯首稱我為師。”
話音落下,他收斂所有閒散神色,目光沉凝,直切核心:“你不用跟我糾結對錯,隻需要告訴我,怎麼才能改變這個世界。”
鐘離權眼底的怒火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疑與期待,緊緊盯著李傑:“你想乾什麼?”
“我說過,我厭惡現在的世界。”李傑緩緩攥緊雙拳,力道層層加重,似是以此堅定自己的本心。
哪怕眼前的現世看起來還算安穩,凡人皆可躺平度日,沉溺短視頻的安逸歡愉,他依舊滿心抵觸,“我隻想過前一世安穩尋常的都市生活,或者說是小縣城早起吃個早點,偶爾在附近胡亂逛遊的躺平生活。僅此而已。”
他抬眼看向鐘離權,目光銳利,帶著幾分試探與期待:
“你清楚我的底細,恐怕記得所有過往輪回,知道我擁有逆轉時空,改變現世的能力。我可以重回過去,斬斷源頭,改寫眼前這個現世無數既定的糟爛軌跡。你有什麼建議?”
這世間芸芸眾生,知曉李傑底牌的人寥寥無幾。
除卻唐賽兒,眼前曾經地仙巔峰修為的鐘離權,便是最能看透他陰陽魚金手指全貌之人。
陰陽魚這枚仙緣至寶的真正威力,絕非局限於眼下吸納世間負麵情緒幫助李傑戰鬥和修行,更恐怖的是可逆轉時光,回溯第一時間線,從根源處扭曲、重塑整個現世的規則與格局。
鐘離權低頭垂眸,眉頭緊蹙,沉思良久,語氣沉重地開口:
“你成就人仙的過往,早已定局,改無可改。人仙之體一成,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軌跡渾然統一,塵埃落定。更何況你身負先天陰陽魚頂級仙緣,一朝成仙,世道輪回之力皆無法禁錮,無人能將你打回凡胎原形,現世修行
上限也被你拉高了。”
他抬眸,神色凝重,道出現世畸變的兩大根源:“如今現世之所以徹底偏離正軌,亂象叢生,症結有二。其一,是旱魃隱於幕後暗中推動,蟄伏不出,布局深遠,無人知曉其真實目的,隻知它一直在暗中攪動天地氣運,擾亂
現世秩序。”
“但是她不死不滅,就算你回到正德年間,一樣拿她冇轍。”
“其二,便是文蠹生。”鐘離權語氣帶著幾分凝重,“他依托互聯網,編織出無邊無際的虛擬情緒獵場,通過網絡段子、短視頻、短劇,捕捉世人七情六欲,編織量產情緒繭囊,讓尋常凡人亦可借之修煉,徹底打破了現世和其
他平行世界的平衡,這便是眼下現世時空扭曲和妖獸叢生的核心根源。”
聽聞此名,李傑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凜冽殺機,眸光驟然變冷,眉眼覆上一層寒霜,麵容冷肅淩厲,周身氣息瞬間沉冷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伐之意。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殺了文生!”
鐘離權輕輕搖頭,無奈長歎一聲:“不可。你若在此時的現世斬殺他,隻會引發天下大亂。如今世間潛藏的毛神、山野妖物,各路修行人,皆被這套畸形修煉體係裹挾製衡,他一死,製衡崩塌,所有人都會瘋狂圈地割據、相
互攻伐,屆時戰火四起,生靈塗炭,亂象更甚當下。”
李傑眼神驟然一凝,眼底閃過極致的堅定,語氣鏗鏘有力:“那我便回溯時光,去明朝殺了他!”
“隻要他死於萌芽之時,後世便不會誕生虛擬情緒獵場,更不會出現所謂的情緒繭囊,這套扭曲的現世修煉體係,便會從根源上徹底消散,這個世界,自然能回歸原本的安穩尋常。”
鐘離權聞言,心中隱隱覺得些許不妥,可思忖半晌,終究找不到更好的破局之法,隻能咬牙點頭應允:“好,我等你的結果。”
說罷,他俯身拉開書桌抽屜,從中取出一柄畫風呆萌的手持小風扇。
電動小風扇通體粉嫩色係,外殼是軟萌的蜜桃粉,邊緣圓潤可愛,機身小巧精致,帶著少女心的卡通紋路,巴掌大小的模樣,乖巧又軟萌,與鐘離權中年禿頂,一身沉肅氣場的模樣形成極致反差,滑稽又突兀。
“這是我的分身信物,你拿著它回溯過往,我的地仙本體之力會全程協助你。”
李傑看著這柄粉嫩可愛的小風扇,滿臉狐疑,挑眉問道:“傳說你的本命法寶不是芭蕉扇嗎?怎麼成了這東西?”
鐘離權瞬間麵露尷尬,眼神飄忽,輕咳一聲掩飾窘迫:“這也確實是我的芭蕉扇,隻是分身凝練的形態不同而已。前幾年給我女兒鐘夏用,後來她工作了,又扔回這裡。你莫看它模樣小巧可愛,威力半分不減,依舊能扇火火
滅、扇風風息、扇水水起,扇土土散,可扇石成金;更能調和陰陽、驅散周身濁氣、渡化世間迷障,妙用無窮。”
李傑將信將疑,指尖輕輕按下風扇開關。
“嗡——”一聲細微輕柔的馬達輕響,風葉緩緩轉動,一股清爽通透的風瞬間撲麵而來。
冇有普通風扇的燥熱硬風,氣流柔和溫潤,拂去了書房內積壓許久的沉悶凝滯,連緊繃的神經都瞬間鬆弛下來。
原本殺氣騰騰、劍拔弩張的對峙氛圍,被這股軟軟糯糯的清風一掃而空。
李傑愣在原地,滿心的殺伐決絕,硬生生被這股清甜涼風吹得消散大半。
“好風扇!”
暮色沉落,晚風卷著微涼的庭院氣息掠過李家大院的廊簷,整座院落歸於靜謐。
客廳內燈火溫亮,實木地板映著吊頂的柔光,陳設古樸大氣,一派安然光景。
李傑離開鐘離權家,剛踏入客廳,鞋尖落定的刹那,一道纖細挺拔的身影緩步從側廊走出。
是李月卿。
她已然換下了白日乾練正式的公務裝束,一身素雅的冰絲雪紡睡衣裹著勻稱修長的身段,衣料輕薄順滑,泛著淡淡的柔光,袖口與衣擺繡著細碎的暗紋雲紋,簡約又雅致。
烏黑的長發未束發髻,隨意披散在肩頭,柔順地垂落至腰際,褪去了職場上的淩厲鋒芒,多了幾分居家的溫婉,可眉眼間沉澱的冷靜與銳利,絲毫未減。
她步伐輕穩,走到李傑身前三尺處站定,眸光沉靜無波,音色平穩得近乎淡漠,聽不出半分慌亂,字字清晰地開口:“爸,有人要殺我。”
短暫的靜默在客廳蔓延,空氣仿佛微微凝滯。
不等李傑開口,李月卿垂眸稍作停頓,隨即抬眼,眼底藏著縝密的思量,緩緩道出關鍵信息:“初步判斷,是749局副局長方瑤在幕後策劃。”
李傑聞言,麵色未有半分波瀾,周身氣場沉穩如山,隻是眉骨輕輕一挑,漆黑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淡淡的玩味與審視,語氣平緩無起伏:“找到證據了?”
方瑤這個名字,於他而言並不陌生。
她是昔日錢博的妻子。
回溯穿越後的種種過往,當年一時興起強吻對方的畫麵還曆曆在目,那個清冷自持的女人,始終帶著一身疏離的韌勁,讓人印象深刻。
一旁的張芬原本正端著茶杯落座,聞言瞬間動了怒色,一貫性子彪悍直率的她,當即猛地一拍實木扶手,身形利落躍起,裙擺隨著動作輕輕翻飛,眉眼間裹挾著熊熊怒火,胸口劇烈起伏,厲聲喝道:
“又是這些背地裡搞陰私的小人!簡直膽大包天!月卿安分做事,兢兢業業,竟然也有人敢下黑手!”
怒火翻湧間,張芬眼底滿是憤懣,恨不得立刻找上門去討個說法。
相較於她的暴怒,李月卿依舊沉穩冷靜,她輕輕壓了壓手,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篤定:“她在我來之前,是最有機會坐到我如今這個位置的人,是我半路截胡,搶了她唾手可得的機會。
話鋒一轉,她眸色微沉,道出最棘手的問題:“隻是目前,我冇有任何實質證據。”
李傑聞言,緩緩直起身形,挺拔的身姿自帶壓迫感,淡淡開口:“不需要證據。既然如此,那我就親自去會會這位副局長。”
“爸,萬萬不可!”李月卿連忙上前一步伸手製止,神色多了幾分鄭重與擔憂,“您實力強橫是實打實的S級冇錯,可749局底蘊極深,臥虎藏龍,內部至少有九位S級強者坐鎮,根基穩固。方瑤本人也是B級中位的修為,手段
縝密狠辣。”
她語氣懇切,細細叮囑:“咱們不能貿然和她撕破臉。往後我多加謹慎,強化身邊的安防,儘量不再獨自外出執行外勤,安穩待在這座縣城裡。地界受限,她就算再有野心,再記恨我,也不敢繼續明目張膽亂來。”
李傑眸光微轉,眼底思緒翻湧,稍作沉吟後緩緩點頭,收斂了周身的氣場:“也好,便依你。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李月卿輕輕搖了搖頭,眼底帶著幾分職場人的疲憊與堅定,輕聲道:“我還有一堆公務尚未處理,爸媽你們早點歇息。”
說罷,她轉身抬步離去,身姿挺拔如初,睡衣的衣擺輕輕掃過地麵,步履從容,背影帶著一絲孤軍奮戰的單薄,卻又透著絕不退讓的堅韌,漸漸消失在回廊儘頭。
夜深人靜,主臥臥室內暖燈柔和,褪去了白日所有喧囂。
張芬大口喘息,臉上紅暈緩緩褪去,依偎在李傑寬闊溫熱的懷裡,心頭的憤懣漸漸平複,語氣柔軟了許多,帶著為人母親的細膩考量,輕聲感慨:“女兒終究是長大了,心性太硬,凡事都自己扛,也該找個靠譜的婆家托付
了。
她抬眸望著李傑,眼底滿是期許:“老公你眼界高遠,結識的人皆是頂層圈層的精英。若是能尋個合適的人家,有婆家幫襯著,她的路,也能走得安穩順遂些,不用事事孤身涉險。”
李傑自然深諳其中道理,深知官場職場步步荊棘,有人幫扶與孤身獨行截然不同。
他抬手輕輕撫著她的長發,語氣沉穩:“過段時間我親自去一趟魔都上海,替她留意一番,看看有冇有品性、能力,家世都匹配的合適人選。”
兒女婚事,最是講究門當戶對,尤其李月卿身居高位、實力不凡,父親又是李傑,乃是妥妥的S級大人物,尋常青年才俊,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需得品性端正、格局開闊、實力相當之人,方能配得上自家女兒。
天下父母心,大抵都是這般,盼子女順遂,願子女無憂。
懷中的張芬連日操勞,心神緊繃許久,此刻得了安穩的依靠,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呼吸漸漸綿長,沉沉睡了過去。
李傑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人,眼底滿是溫柔,隨即收斂心緒,心神悄然下沉,儘數融入左手掌心的陰陽魚紋路之中。
心念微動,卦象流轉,頃刻之間,他的意識順著坤卦之力瞬移而出,下一秒便穩穩出現在凝陽小賣部的方寸天地裡。
小賣部內燈光昏黃柔和,四下寂靜無聲,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零食氣息。李傑抬眸緩緩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坎卦木牌對應的區域。
此處的零食貨架煥然一新,較之往日多出了不少未曾見過的新奇零食,各色包裝琳琅滿目,花花綠綠的品名錯落排布,大多是新增的小眾品類,透著幾分異樣的新鮮。
李傑眸光微凝,心中了然。
此前被陣法吸納的黑狗妖,一身妖力與負麵情緒儘數被此地吞噬消融,如今看來,那妖物的負麵情緒,竟是以坎水之力為核心根基。
五行之中,水主黑,而妖物滋生的恐懼、暴戾等負麵情緒凝結成的氣霧,亦是漆黑之色,二者之間,大概率有著密不可分的隱秘關聯。
他不再過多糾結其中淵源,斂去雜念,目光緩緩前移,穿透身前的貨架與雜物,直直落在八枚卦象收銀台的正中央。
地麵之上,一塊巨大的陰陽魚地磚靜靜鋪展,占據了整片中心區域。
地磚質地溫潤細膩,黑白兩色紋路切割得極致規整,界限分明卻又相融相生,黑魚含白睛,白魚藏黑瞳,紋路流轉自然,仿佛蘊藏著天地陰陽運化的至理,古樸又神秘,淡淡氤氳著微弱的卦力靈光。
李傑垂眸凝視地磚,唇瓣輕啟,音色低沉輕柔,帶著一絲綿長的穿透力,輕聲呼喚:
“方瑤,方瑤~!”
話音落,陰陽魚地磚靈光驟然一閃,黑白氣流翻湧升騰,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
一道全然赤裸的女子身形憑空浮現,靜靜立在微光之中。
她身姿纖細窈窕,骨肉勻停,比例絕佳,一頭烏黑長發如瀑般垂落肩頭、鋪灑脊背,發絲柔順光亮,襯得肌膚瑩白細膩,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不見半分瑕疵。
她的五官端正好看,棱角乾淨利落,眉眼輪廓頗有幾分《紅樓夢》中探春的氣韻,不是嬌柔甜美的媚態,而是一種疏朗乾淨、落落大方的清雅姿色。
方瑤周身無半分脂粉氣息,此刻她的真靈褪去了所有偽裝與修飾,自帶書卷浸潤出的利落清冷,氣質沉靜自持,理智通透,清冷風骨中又藏著一絲鮮活氣韻,越看越有韻味,耐看至極。
驟然被人隔空喚出,通體無遮無擋暴露在外,方瑤瞳孔驟然一縮,瞬間反應過來。
她驚呼一聲“呀!”,音色清亮,帶著猝不及防的慌亂與羞赧,雙臂飛快地死死抱在胸口,雙膝彎曲,猛地蹲下身去,纖細的肩頭微微顫抖,清冷的眉眼間瞬間覆上一層窘迫與慌亂,往日的冷靜自持儘數褪去。
“混蛋!竟然敢對749局的人入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