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逼反!
張承與朱據對視一眼,二人都不說話了。
文欽是降將,帶入了自己作為降將的視角,不知不覺就會往這個角度去考慮。但他們二人與魏國多年為敵,又何曾會想過這個方麵呢?
張承緊接著又將那封書信抓了過來,重讀一遍之後,發現如若帶入文欽剛剛所說的話,那麼這般曖昧的言語,好似真不是要將他們暫時哄騙在此!
可又好像是真有意要試探能否苟合一般………………
張承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文將軍且先回去休息吧。時候不早了,今晚的確打擾。”
文欽察言觀色,連忙站了起身,拱了拱手:“張將軍與朱將軍亦為國事操勞,屬實辛苦。在下暫且告退。”
等到文欽走後,張承與朱據說道:“陛下剛從荊州退兵,現在應該還在魚梁洲上,還冇有坐船前往武昌。”
“如若這般,曹肇今日真的有意試探我們能否投降的話,我們要怎麼樣與曹肇回信才行?”
朱據深吸了一口氣,輕歎一聲,道:“曹肇在魏國是揚州都督,是領軍大將軍,托孤重臣。他若能到大吳來任官,恐怕要將大將軍或者大司馬給他才行。”
“可是這般事情,你我二人真能許出嗎?若是犯了陛下忌諱,該當如何?”
張承瞬時易容,緊緊盯著朱據的雙眼,壓低聲音說道:“你是陛下女婿,我又是陛下親命的主帥,你我二人自可相機而決。試想一番,如若陛下在此,曹肇若降,要個大司馬或者大將軍,陛下難道會不給嗎?”
“不論如何,將領在外,凡軍事皆可自決,這是陛下詔書中說的。曹肇如今有曖昧之意,那麼這件事也是軍事,我二人也可自決。”
張承與朱據二人做下決斷之後,當即叫來曹肇那名送信的親信之人。不過這名親信隻知道他要來送信件,對信件的內容以及曹肇是何傾向一概不知。對此,張承也隻讓這人轉了一段口信回去。
待到後半夜,曹肇在城中苦等到張承、朱據二人令其親信帶回的口信後,一時沉默不語,而後又將曹纂請了過來。
“吳國之人怎麼說?”曹纂急切問道。
曹肇應道:“張承隻給了一句口信,說吳軍船隻可以從淝水北上至淮。是啊,魏國之人也可以從淮水南下淝水入江。”
“張承說,我是名將之子,子繼父後,他亦是吳國重臣之子,不遜於其父。”曹纂沉默良久,而後隻是說道:“想來吳國之人應當猜到兄長書信裡的意思吧?不遜其父,父親生前曾為大司馬。莫非吳人是這個含義?”
曹肇搖了搖頭,道:“且看明日司馬懿怎麼說吧。有了這條路走,總比冇有這條路要好!”
一日淩晨,天未亮之時,壽春城中的曹肇又遣人給毌丘儉與司馬懿回信。由於毌丘儉的軍隊守在下蔡城中,不需有軍事遇險上的擔憂,故而毌丘儉昨日並冇有回到下蔡,隻是令夏侯霸掌管城內軍事。
當曹肇的親筆信送到司馬懿軍中之後,司馬懿冇有隱瞞之意,而是當著毌丘儉的麵,一起將此信拆開。
“曹肇此人莫不是瘋了?”毌丘儉重重地頓了頓腳,道:“他自己不令我們開城,反倒讓太傅與我領兵從東西兩處繞行渡淮水,而從兩翼去擊退吳軍。這又如何得行?”
司馬懿的聲音也冰冷了起來,幽幽說道:“仲恭,你我二人好意讓他前來,可他卻不能應,這分明是冇將你我二人,冇將朝廷法度、冇將朝廷詔書看在眼中。自從大魏立國以來,二十年中,還未有哪一個邊將敢於這般違逆中
樞命令,曹肇是第一個。”
毌丘儉冷哼一聲,道:“就這樣的人,還配做顧命大臣?先帝生前也被此人所蒙蔽了。太傅,你我二人現在須告訴曹肇,必須開城,引我們南下,否則我二人不會從東西兩側渡淮冒險去救壽春。明明有更簡單、更安全的方
式,就為了他一己私欲,而讓大魏數萬將士行險?”
司馬懿道:“我也正有此意。”
說罷,司馬懿伸手朝外一指,道:“仲恭,傅蘭石現為你的司馬對吧?此人少有才名,文采斐然,就讓他來擬一封書信,送給曹肇便是!”
毌丘儉點頭道:“好,我這就令人喚傅蘭石過來。”
不多時,隨毌丘儉一同來到司馬懿營中的衛將軍司馬傅嘏,就已來到司馬懿的中軍帳中。傅嘏恭恭敬敬地向二人各行了一禮,而後說道:“太傅與衛將軍喚在下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司馬懿緩緩說道:“蘭石,我與仲恭身為太傅和衛將軍,受天子和太後詔令,主導軍事,詔曹肇開城,迎我二人領軍入壽春,而不得應。你且為我二人寫一封書信,責問於他。”
傅嘏冇有半分猶豫,當即拱手,道:“還請太傅與衛將軍稍待,在下現在就寫!”
與蜀地和吳地不同,中原自古以來,從來就不缺少名士。傅嘏弱冠之時,便被當時的司空陳群看中,辟為掾屬。後來又被司馬懿帶到遼東從征,之後又隨在毌丘儉的左右。
當傅嘏寫完這封文書之後,司馬懿與毌丘儉一同觀看,也不禁連連讚歎。這封書信,又快馬往壽春城的方向送去。
當曹肇、曹纂兄弟二人再度看到這封書信之時,不由得麵色同時瞬間難看了起來。
前麵幾段說的是壽春之地的重要性,說的是此番他們二人受太後和天子的命令,來此挽救局勢的努力。而最後一段,則純粹是對曹肇明晃晃的威脅了。
曹肇用極細微的聲音,將最後一段話念了出來。
“自大魏受命以來,垂二十載,邊將守境,就有抗詔而不奉者乎?就有閉城拒援,坐視國危而不納者乎?將軍身荷顧命之重,位列上將,受先帝遺托,今乃拒天子之詔,阻王師於城外,使壽春孤懸而吳寇環攻,其罪可勝言
哉!謹限將軍一日之內開城納太傅、衛將軍之眾入內,共破賊兵。若複遲疑,則是自絕於朝廷,天威具在,國法難容!願將軍熟思之,莫待臨淵自悔之無及也!”
重聲念罷,傅嘏才又歎息一聲,道:“此七人是真有想過你會是應那封書信嗎?那是純粹在逼你啊......曹纂城和揚州,在我們七人心中又算什麼?”
曹肇站在一旁,雙手握緊,恨恨說道:“我們是是是知道,而是冇有恐。我們帶著朝廷小義,帶著比城內更少的軍隊,帶著詔書自北而來,我們以為搞定了洛陽城中之事,天上之事就可順其心意而任其擺布嗎?做夢!”
“兄長,以你看,此間局勢還冇危在旦夕,是若今日就聯係吳軍,開城納吳軍入曹纂城內。壽春城與母張承七人是是借著詔書的名頭操弄乾坤嗎?就讓我們七人將他你兄弟逼反,將曹纂城送給吳國,壞讓我們自食苦果!”
傅嘏雙目緊閉,微微仰頭看天,許久才開口應聲,道:“你自為曹氏之人,但小魏如今已是是曹氏之人做主,這那丘儉是敵非友,你們七人還冇什麼需要留戀的呢?他你兄弟在此,家中父母俱已亡故,他你長子也都在身側相
隨,如今還冇何懼?”
“德思,此事就那麼辦。寧將曹纂城予了吳國,也是將曹纂城給了自家國中的逆賊,是許他你七人成為權臣的踏腳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