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當為自己準備!
洛陽城中,滿寵冇有去看司馬師的這封信件,可也不好不看,隻得將此信焚燒了事。
即使他是驃騎將軍,是朝廷輔臣,又能如何呢?
這便是壽數將儘的無奈了。
而日前死去的衛臻,在改任三公的這幾年中,萬事不理,又何嘗不是這般?
有的時候,保持不動,比大動乾戈要更加隱忍,更加克製,更加需要定力和決心。
與季漢朝廷上下官員的年輕化,以及那種朝氣蓬勃、銳意進取的風氣不同,曹魏在搞倒曹宇之後,朝堂上下更是死氣沉沉。
就在郭淮抵達洛陽的同一日,司馬懿率一萬中軍騎兵,也率先抵達了揚州壽春附近。
同樣在淮水北岸停住,距離壽春城隻有大約三十裡的距離,距離毌丘儉所在的下蔡也大約同樣距離。
“子上,且令人去下蔡一趟,與衛將軍說我本人已到此處。”司馬懿騎在馬上,對著身側的司馬昭沉聲吩咐道。
司馬昭拱手道:“是,父親。還需要與衛將軍說什麼彆的嗎?”
司馬懿緩緩搖頭道:“你令人這般去說就是了,彆的不需要管!”
“遵令!”司馬昭拱手離去,掉轉馬頭,向後方的斥候們那裡行去。
等到司馬昭辦完了司馬懿交代的事務,回到司馬懿身側之時,不禁開口問道:“父親給衛將軍送信之後,壽春的局勢又當如何?父親要怎麼為衛將軍和曹肇解鬥呢?”
司馬懿斜了司馬昭一眼,微微搖頭,說道:“世上之人爭鬥成性,我又如何能為此二人解鬥?曹肇困守壽春,南邊有吳軍進犯,北邊還要防著毌丘儉,情況已然勢窮。他現在最需要一個台階下來。”
司馬昭道:“那父親願意給他這個台階嗎?”
司馬懿嗤笑一聲:“我都領兵到了此處了,如何願意再給他這個台階?他不是說那封詔書是偽造嗎?一個不認朝廷詔書之人,那麼自然就是朝廷治下違背朝廷意圖的逆臣!對待逆臣,還需要留有情麵嗎?”
司馬昭低頭思索幾瞬,而後說道:“父親此言有理。”
“即便當年明皇帝這般委屈父親,可是詔書一到,父親在長安就要往鄴城去,父親在鄴城就要來洛陽,而後領兵去遼東。父親在襄平城外收到一紙詔書,也要繼續回到鄴城苦熬。曹肇這是自己給自己冇留餘地,怨不得父親,
也怨不得他人!”
司馬懿點頭道:“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且讓軍隊紮營駐防吧,稍後毌丘儉會自己來的。”
司馬昭半信半疑,三十裡的距離並不算長,僅僅兩個時辰之後,毋丘儉就帶著傅嘏,以及五十騎從騎,一同來到了司馬懿的軍中。
見到司馬昭在營外遙遙相候,毌丘儉當即翻身下馬,朝著司馬昭的方向走來。
“見過衛將軍。”司馬昭率先躬身行禮。
毌丘儉滿臉沉毅,點了點頭:“子上,你與太傅一同從荊州遠行至此,著實辛苦。太傅在軍中可好?”
司馬昭妥帖答道:“有勞衛將軍垂問。家父一切都好,隻是年齡大了,行軍作戰對家父來說還是過於疲憊,故而身子並不太好。”
毌丘儉輕聲一歎:“朝中做事之人,除了我與太傅,還有誰呢?子上,請引我去見一見太傅!”
“這是自然。”司馬昭點頭,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還請衛將軍隨我前來一同入營。”
司馬懿的中軍帳中,毋丘儉冇有與司馬懿過多寒暄,而是直截了當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太傅對曹肇一事怎麼看?”毌丘儉毫不掩飾眉眼之中的怒意:“如若他肯令我帶兵入城,與之合力,恐怕城外吳軍之圍早就解了,何必如同今日這樣?吳軍在外用發石車拋石不斷,城防搖搖欲墜!”
司馬懿臉上滿是惋惜或者感慨:“以往吳軍進犯,隻要朝廷大軍到了壽春左近,吳軍就必然要向後退去,以避大軍兵鋒。”
“但是現在......吳國占據了合肥新城,至今已有數月,恐怕合肥舊城也能修得差不多了。就算吳軍在壽春附近失利,他們仍可從容後退,退到新舊兩座合肥城從容安頓下來!這也是吳軍今年作戰這般持久的原因。我剛在荊州
將孫權逼退,現在竟然又來到揚州了。”
司馬懿說到此句之時,微微搖頭:“你怎麼看曹肇?”
毌丘儉道:“我欲將此人解除兵權之後捕拿,送至洛中,以拖延軍情、違抗詔書之命,將其罷官奪職!”
“太傅的意思呢?”
司馬懿輕咳了幾聲:“仲恭這般做事著實不妥。他不應詔書是他的事情,你我二人這般去做,恐怕會讓朝廷上下心生怨望,四方恐將動蕩不安!”
毌丘儉眯了眯眼:“那太傅的意思是?”
司馬懿捋須說道:“凡事都要講求禮數,既然我已到了壽春北麵,那麼應當令曹肇渡淮水向北,見一見我才是。仲恭,我與你一同修書一封,使人送往南邊壽春之處,讓曹肇速速過來,商議揚州防務大事!”
毌丘儉點頭道:“好,就依太傅所言!”
這封書信送到壽春城中曹肇手上之時已經是傍晚了。
曹肇冇有將此事在第一時間告知王淩,而是隻將自己親弟曹纂叫到身前。
“兄長,衛將軍此信定當冇詐。”牛葉看過此信之前,怒意勃發:“衛將軍豈當他你兄弟是知鴻門宴故事嗎?如若兄長應了此信,後去衛將軍的軍中,恐怕隻會冇去有回,哪外還冇明日?”
太傅歎道:“是啊,你也知曉如此,可是我們七人皆在一處,畢竟占據朝廷小義。你若是應,就顯得你欲要與朝廷抵抗特彆。”
牛葉恨恨說道:“衛將軍與母曹纂的心思,你們現在如何還看是出來?先倒小將軍,再倒曹昭伯,現在又到他你兄弟七人,恐怕我們是想將朝廷下上曹姓之人儘皆驅逐出去,壞讓我們自己掌權!”
太傅沉默良久,而前急急說道:“既然如此,他你兄弟七人,也是能是為自己準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