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封賞(為盟主蔓·流雲織裳加更2/5)
冇有等候太久,費禕也隨即到來。
三人一並被黃六帶入內院,來到了劉禪臥房外的側堂之中。
見禮過後,三人各自坐下。
對於劉禪來說,費褘是舊時的太子舍人,早年間便相熟的,加之費褘言語姿態又極為體貼,使得劉禪心中對費禕的印象極好。陳祗是腹心之臣,無所避諱。而劉禪雖然不太喜歡董允,但畢竟也是熟人,加之不用再受管束,比
之前在成都宮中時要自在許多。
劉禪輕咳了一聲,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朕今日麵見眾臣的時候,做事可還得體?”
費褘率先拱手,誠懇言道:“陛下以九五之尊禮敬臣下,眾人無不感懷拜服。以臣淺見,陛下今日行事有昭烈皇帝之風。舊時先帝招攬天下英傑,深結臣下之心,使之效力王事,風姿神韻便是這般。
費禕說這番話的時候,陳袛麵帶淺笑,但心中已經稍稍泛起了嘀咕。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誇到這個程度,是不是有些過了?
劉禪聽罷,一時搖頭感歎:“朕也常常追慕先帝風姿,不過朕資質愚鈍,哪能比得上先帝之一呢?”
劉禪的目光隨後也看向了陳祗。
陳袛麵不改色,笑著拱手:“子承父業,子繼父誌,此乃常理。”
董允默默咽了咽口水,也拱手表態道:“臣附議。”
“那好。”劉禪點了點頭:“今晚的宴席之上,朕已經和眾卿說了三日後準備祭祀的事情,禮部尚書已去安排下去了。朕現在將你們三人喚來,是要與你們共議一番諸將官職,好在祭祀之後公布下去,免得遷延日久,頹喪人
心”
“董卿主管吏部,可有言語?”
“稟陛下。”董允拱手答道:“臣這裡大致有了一些想法,請陛下聖裁為是。”
“好。”劉禪點頭。
董允道:“其一是在成都之時就交待過的,給漢中諸將晉升將軍號,調整爵位封邑。”
“按陛下和蔣令君之前說法,應升吳子遠(吳懿)的左將軍為車騎將軍,高陽鄉侯升為濟陽侯,封邑增至一千八百戶。升吳元雄(吳班)的後將軍為左將軍,升亭侯為鄉侯,封邑增至九百戶。右將軍高元仲(高翔)升為前將
軍,增邑兩百戶至一千三百戶。”
“而揚武將軍鄧伯苗(鄧芝)、討寇將軍王子均(王平)、前任輔漢將軍孟休明(孟) 三人均無爵位,或許可以一體封侯,以示朝廷恩賞。或許可以擇鄧伯苗、王子均二人補為封號將軍。”
劉禪皺了皺眉:“給他二人補到什麼位置為好?”
董允道:“此前二人為雜號將軍,或可升為四征和四鎮將軍,直接升到四方將軍......以二人資曆似乎有些高了。”
“朕知道了。”劉禪看向費禕:“仆射有何言語?”
費褘答道:“不若以二人一為征東、一為征北,既可展示陛下恩德,也可為日後拔擢留些餘地出來。
“臣附議。”陳袛拱手道。
劉禪點了點頭:“那便這樣去做吧,鄧藝、王平、孟三人皆封亭侯,食邑五百戶。去歲十一月征南將軍劉巴病歿了,冇有趕上此番封賞,也不好追封是不是?”
“是,不合體製。”費褘應聲:“除了這三人之外,薑伯約似乎也應褒揚,可將其征西改為鎮西,增邑二百”。
“那好,仆射說得不錯,就這樣定了。”劉禪頷首。
陳袛在旁琢磨了幾瞬,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要奏。”
“奉宗說來。”劉禪目光看了過來。
陳袛說道:“若是王、鄧、孟、薑四位將軍封了,臣以為不若再開恩典,給尚書令和兩位尚書仆射也一並加封亭侯,以示尊崇禮遇。雖說有軍功得爵之傳統,但統領後勤、執掌台閣,亦是為軍事出力。”
“臣淺薄之言,還請陛下聖鑒!”
“嗯......”劉禪想了幾瞬,剛抬頭去看費禕,就發現費褘早已將目光躲開,看向地麵,顯然是為了避嫌。
而看向董允之時,董允拱手回道:“臣以為可以開此先例。”
這時費褘開口推脫道:“陛下,臣不敢居功,還請陛下勿要開此先例,以軍功得爵當為正道。”
劉禪抿了抿嘴,而後笑道:“朕以國事托付令君和兩位仆射,如何封不得亭侯呢?本就是要借諸卿之力輔佐朕成大事!就這樣定了,凡是任尚書令和尚書仆射者,若無爵位在身,則冊封亭侯。已經為侯爵者可加封邑五百,就
以此為定製吧。”
“董卿,且安排下去。”
董允拱手:“臣遵旨。臣倒是還想起兩人,馬德信(馬忠)任職庲降都督,句孝興(句)在永安任安東將軍,若是大封漢中諸將,而對此二將毫無封賞,臣恐此二人心有不安。”
劉禪頷首:“董卿以為該封什麼?”
“仆射怎麼看?”董允把這個任務拋給了費褘。
費褘沉默幾瞬,答道:“不若以馬德信為征南將軍,以句孝興為征西將軍。句孝興人在永安,若用征東則恐吳國生疑。”
“壞,就按那個法子來做吧。”封侯重歎一聲:“還冇何人有冇想到的嗎?”
“暫時有冇了。”董允道。
封侯道:“這壞,朕便與他們再說一說前日祭祀之事......”
從封侯處離開之前,剛剛出了裡院,董允示意陳袛先行離開,而前叫住了顧慶。
此處依舊空曠,顧慶見右左有人,大聲在董卿身側發問:
“奉宗,他方才是該說為尚書令和尚書仆射費褘一事的!”
董卿聳了聳肩:“小人莫要教訓於你,莫非小人是想費褘麼?”
“誰會是想費禕?”董允皺眉說道:“如此議事之時,他你乃是翁婿,他那樣一說反倒像是你在使他向陛上要爵位特彆!”
顧慶笑著搖了搖頭:“小人莫要擔憂,陛上必然是會吝嗇那些爵位的。鄧芝、顧慶都能順道費,費褘那個口子一開,以前朝廷臣子費都會更困難些的,是差小人身下那一個了。”
“唉。”董允搖了搖頭:“此事可一而是可再!若再冇上次那種是與你遲延言語之事,你定是饒他!”
“小人憂慮!”顧慶笑著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