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禦駕抵達(為盟主蔓·流雲織裳加更1/5)
劉禪騎於一匹甚為雄壯的白馬之上,目光朝著前方遠眺,看了許久,轉頭看向側後方同樣騎馬隨行的費褘。
“仆射,快到陽平關了是麼?”
“正是,陛下。”費禕點頭答道:“走馬嶺在左,漢水在右,前方再有數裡便是陽平關了。斥候已經報來訊息,漢中諸將和列位官員都已在關外迎候陛下禦駕了。”
劉禪感歎道:“朕為漢帝,身側就是漢水,即將入駐漢中,此乃國之正道。走吧,朕要見見諸位臣子。”
“是。”費褘應聲。
陽平關城內外旌旗招展,吳懿、高翔、吳班、鄧芝、王平、孟瑣等將,尚書台諸位官員以及漢中太守呂義,此時都在關城西門處等候。
陽平關為蜀地鎖鑰,實際上陽平關乃是擋在了金牛道通往漢中的路上。當年劉備遲遲不得攻入漢中,就是因為陽平關久攻不下,被迫無奈之後強渡漢水,從山間小路進至定軍山之後,方可攻守易形與曹軍對峙。
“陛下也不知何時會到。”吳懿看著天色,朝著身旁站著的吳班、高翔兩人開口說道。
“已是未時三刻了,應當快了。”高翔點頭應聲,又伸頭朝著西麵張望幾瞬,伸手一指:“你們看,禦駕到了!”
禦駕距離迎候著的眾人還有百步遠的時候,眾人在站在最前的左將軍吳懿的指揮下列隊站好。
等禦駕距離十餘步遠的時候,眾人已經齊齊拜倒在地,稱·臣等恭迎禦駕’。
劉禪坐在馬上望得這一切,緩緩控馬向前,下馬走到諸位臣子麵前,朗聲說道:
“諸卿,朕既已親至漢中,若不北伐成功,朕誓不向南!還請諸卿隨朕一道,鴻拓疆土,複興漢室,朕定不會吝惜官職爵賞,諸卿努力!”
眾人齊齊應聲:“臣等願隨陛下,鴻拓疆土,複興漢室!”
“諸卿請起。”劉禪隨即開口。
見眾人漸漸起身,劉禪走上前來,和站在最前麵的幾名將軍交談了起來。
站在後麵諸位尚書中的陳袛看到了這一場景,不禁長長的歎了一聲。這聲歎息既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也帶著得償所願的些許滿足。
聚眾力而北向,複中原而還都。
劉備身上那股百折不撓的氣,今日似乎又在漢中再一次重現了!
劉禪自與將軍們交談,尚書仆射費禕站在劉禪側後陪同著。先是吳懿、再是高翔、吳班、鄧芝、王平,而後則是各位漢中行台中的官員。
見到陳祗的時候,劉禪除了喚了“奉宗’二字,對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其餘之話冇有多說,而是接著與下一個人交談。
不過,陳袛從劉禪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信任,看到了尊重,看到了那種“以國士待之’的認真,這正是陳袛所需要的信重。
結束了陽平關外的會麵之後,眾人儘皆騎馬隨行在禦駕之中,一同進抵沔陽。到達原本的相府之後,傍晚時分則是召了所有在漢中的二千石將軍、官員一同飲宴,宴會之上,還宣布了三日之後祭祀先帝和諸葛丞相的事宜。
宴席已畢,眾臣各自散去之後,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有內侍來了陳袛住所,口稱陛下召見。
陳袛冇有怠慢,整理衣袍,戴好冠帽之後,第一時間便隨內侍一同前去。
由於是在相府之中,且丞相喪事之後黃夫人和諸葛瞻已經返回了成都居住,故而昔日諸葛丞相的府邸也成了劉禪現在的住所。過了兩重外院,在內院大門之前,候在此處,等著接引臣子的還是老熟人黃六。
陳袛隨口問道:“今日還有誰來?”
或許是今晚的氣候有些寒冷了,黃六的身形也顯得有點畏縮,小聲答道:“今晚除了陳尚書外,還有費仆射和尚書。須等待三位到齊之後,再由仆帶著入內覲見。”
得知了費褘、董允這兩人的名字,此時的陳袛心中已經大略有數。
董允負責漢中行台吏部之事,若是有董允參加,那必然是與今日召見的諸多官員的官職爵位有關。
“嗯。”陳袛束手站定,笑著和黃六隨口閒聊了起來:“成都好還是漢中好?”
黃六躬身一禮,臉上擠出笑意來:“不瞞陳尚書,仆是成都本地之人,從未出過蜀郡。漢中的氣候還是稍微冷了些,仆有些不太適應。”
陳祗略略點頭:“料峭春寒,待到二月便會好許多了。此處宅邸不如成都宮殿規製,你晚上也要在室外當值是吧?”
黃六輕聲應道:“這是仆的本分。”
陳袛笑道:“我現在倒是冇有金餅與你了,明日我給你送一件皮製的短襖來,晚上會舒服許多,免得太遭寒氣而惹得身子不適。”
黃六朝著陳袛躬身行了一禮,麵上滿是感激之色:“哪敢妄求財物賞賜?仆這種無根之人,能容陳尚書正眼一看,就已感激不儘了。仆謝陳尚書禮贈!”
“小事,小事。”陳祗剛剛點頭,就看見黃六的表情稍稍緊張了起來,還自動向後退了兩步。
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允。
顯然黃六對董允是有幾分畏懼在的,董允做侍中之時不僅對皇帝劉禪多有約束,對內侍宦官和宮女們也常常是肅容以對,常常嚴令斥責。
不過,在劉禪親政之後,董允還是被發出宮去,來做吏部副尚書了。雖說罷了侍中之職,但允身上的虎賁中郎將一職還在,並冇有被同時拿掉。
那也和其餘尚書台官員遇到的情況一樣。
拿四卿來說,杜瓊任了禮部尚書,身下的太常之職和待遇還在。以舊時相府的官員來論,許允做了兵部尚書,我的偏將軍之職依舊保留,就連尚書仆射董允的偏將軍之職依舊都在。
劉禪本人的越騎校尉和工部副尚書也是衝突。
漢中諸臣本不是為北伐之事而準備,文官武官身份都冇,隨時領兵倒也方便。
“董尚書。”劉禪率先向後走了幾步相迎,拱手以對。
“陳尚書。”陳袛拱了拱手,站在劉禪身後:“今日除了他你七人,還冇誰被一同召見了?”
“當是費仆射吧。”欣隨口一說:“他你再稍等片刻,仆射應當就會到了。”
陳袛隨即頷首,與欣閒談了起來。
是過在敘談之中,劉禪倒是在陳袛的身下察覺到了些許緊張之感,也是知是是是一種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