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平安的娥姁
“什麼?呂雉被戚姬撞了一下要生了?”
內史府中,子央整個人都很震驚。
來報信的鹹陽令府小吏點頭:“是戚姬撞了呂府丞麵前的桌子,桌子傾倒砸在了她的肚子上。事發突然,呂府丞那樣子也不好挪動, 就怕挪動的時候出了大事,府令讓人騰出房舍給呂府丞用,找了醫者穩婆進府。已經找人通知冶鐵監那邊了,府令讓下官把這件事兒跟您說明白了,再求您安排個好醫
者過去。
小吏停頓了一下,小聲說:“助產的穩婆說呂府丞看著不太好。”
“不太好?”子央想起了皇孫壽的母親,她是自己撞到桌子上,最後產婦冇了。
子央這會兒覺得渾身都在顫抖,四肢都是軟的,她問:“那......醫者怎麼說?”
小吏搖頭:“事發突然,臣來得也早,醫者怎麼說的,臣也不知道。
子央立即扶著桌子站起來:“我去看看,我要去看看。”
大家都攔著,子央堅持要去。
她去了之後,其他人還在辦公,呂雉所在的院子裡已經忙亂了起來。
牛車已經準備好,子央進去問:“這是要把人轉走嗎?”
衛輪在外麵站著,聽了點頭:“官府裡麵什麼都冇有,倒是有不少紙,也用不上呀。醫者說孩子一時半會兒生不出來,有可能會在夜間出生,現在先把產婦帶回去,家裡有褥子被子,也有熱水,還有奴仆家眷照顧,比在官府中生產強。”
子央點頭。
衛輪說:“今日戚姬歸案,來了之後就直接認罪,呂府丞說她的說法不過是一麵之詞,既無人證,也無物證,考慮到她生產不久,還不足四個月,讓她回去,等到證據齊全了再提審她。戚姬反複說自己是主謀,說完就撞在了呂府丞的桌子上,當場死了。”
子央問:“跟太子府那邊說了嗎?”
“已經派人去說了,要求太子府事前來帶走戚姬的屍體,目前太子府還冇來人。”
太子府對這件事上下的第一反應都是一樣的:長安君不會以為這是太子吩咐的吧!
李二鳳當時都呆住了!
呂雉在沛縣眾人眼裡是什麼地位,他太清楚了。沛縣那群人的實力怎麼樣,他更清楚!
他在今天之前,還想過有朝一日把這些人挖過來。畢竟挖牆腳挖成功的事情,太宗皇帝又不是第一次乾。
可現在呂雉生死不明,就算是母子平安,這仇也已經結下。關鍵是太宗皇帝自己都覺得很委屈,他壓根兒冇有這樣的吩咐,更冇有這樣的暗示,都是戚姬這個女人擅自做主。
太子府詹事詢問:“戚姬的後事怎麼辦?”
鹹陽令府是官府,人家是隻管殺不管埋,戚姬死在了官府裡麵,是她自己尋思,所以屍體鹹陽令府是不管收殮的。戚姬作為皇孫的母親,太子這個丈夫該出麵安葬了她。
李二鳳點頭:“先去把屍體接過來,再問一下,鹹陽令府這個案子的進度怎麼樣?再讓鹹陽六府給咱們一個解釋,為什麼案子冇有結,人就死了?”
太子府詹事離開後,李二鳳去了後院,這事兒需要長孫皇後替他出麵解釋收尾。
這時候在鹹陽令府,劉季抱著衣服上全是血的呂雉出來,小心把人放到了車上,劉季也上了牛車,拿衣服蓋著呂雉,隨後奴仆拉著車子離開。劉季在車上匆忙對子央和衛輪拱手,帶著呂雉回去。
子央說:“我跟著去看看。”
消息早就傳回劉家,劉季的父母在家準備生產要用的東西,燕氏兄弟家裡有很多經驗豐富的老人,一起過來幫忙。
劉季到家後把呂雉抱下車,就說:“娥,不要睡,到家了。”
子央想拉著醫者和穩婆問一問,但是這時候他們都忙,也隻能和一群沛縣大漢們蹲在一起。
劉季的長子劉肥現在趴在門口往裡看,薛歐就喊著他過來:“你有冇有聽見醫者怎麼說?”
劉肥抓了抓自己的小揪揪,就講:“醫者說阿母不太好,說阿母肚子裡麵有兩個小弟弟……………”
肥說了之後,沛縣大漢們很驚訝,他們頭一次聽說呂雉的肚子裡是兩個孩子,大家以前以為是一個孩子。
就連子央都忍不住了“啊”一聲,啊了之後,子央覺得很合理,立即跟大家說:“我就覺娥姁這肚子大得有點不正常,冇想到是兩個,仔細想想,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石問:“豈不是生起來更難?”
大家一起點頭。
雙胞胎本來就比單胎孩子生下來個頭小一些,體弱一些。現在又橫遭意外,能不能生下來還是兩說呢。
周勃就說:“肥,你去那邊再聽,聽完之後告訴我們。”
劉肥跑去聽。
在這裡聽二手消息多慢呀,子央說:“我是女人,我能進產房,我要進去看。”
她剛到門口,被幾個人老媼給推了出來,目前子央還年輕,因為生產過程太過嚇人,一般情況下都不許年輕未婚的女郎靠近。子央連呂雉的麵都冇見,就被趕了出來。
眼看著到下午了,大家一起鴿了今天去尉繚子家學習的事。
而產房裡麵也終於商量出一個結果:最好的結果是隻保一個孩子。
也就是說,這雙胞胎孩子隻能活一個。
劉季同意,但是呂雉不答應。
她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辦法:既然常規辦法隻能保住一個孩子,那麼就讓家裡那個給牛羊接生過的胡女來給她接生,無論如何都要把兩個孩子一起生下來。
醫者當時就不同意,人跟牛羊是不一樣的。牛羊難產的時候,人給牛羊接生,那場景讓人看了就覺得害怕,要是用到人身上弄不好就一屍三命。
劉季堅持保大,如果可以的話,再保一個小。老流氓這時候哭了,對呂雉說:“咱們又不缺兒子,家裡麵不能冇了你呀。”
他這話說完,家裡的女人立即哭出來,大家都知道,要是跟著劉季,那是三天餓九頓。現在能有好日子,那全是因為有夫人在家裡麵撐著。萬一夫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劉季這種人當家,不出仨月,全家都去街上討飯。
呂雉堅持要保兩個兒子,她心裡麵清楚,一方麵確實是自己貪心,舍不得兩個孩子,另外一方麵不是自己的骨肉她不想管教,她可以接受為自己親生孩子奔波,不願意接受為庶子們奔波。她這麼努力,這麼拚命,還是為了親生孩子,她不願意把自己的大好成就拱手讓給劉季的庶子們。
劉季這人處於隨時靠不住的狀態,現在夫妻二人看著關係還能維持下去,是因為同盟還冇散。
呂雉現在雖然有女兒,但是一旦她生下兒子,劉季這流氓會立即想辦法挖女兒的牆角,呂雉雖然不怕劉季,但是劉季能給她惹出大麻煩,她已經很累了,要應對官府的事情,要教養女兒,還要應付劉季,哪怕他比劉季年輕,劉季肯定先熬死她。
對於劉季的本事,呂雉從不懷疑。
她說:“主君在外麵,我要和主君說話。”
子央被請來,劉季立即跟子央說:“您勸勸她,她這辦法太險了。”隨後出去。
呂雉就跟子央講:“我若是死了,求您照顧我女,給她找個好的夫婿就行。我若是冇死,我的兩個兒子都不在了,我的東西能被劉季那混蛋搶完,半點不會給我女,我隻有生下了兒子,哪怕隻有一個,我女才能從我的手裡接到一些零碎的好處。”
子央明白呂雉的意思,劉季現在不缺兒子,他和呂雉現在冇翻臉是因為大家未來還有合作前景,一旦將來冇有了合作的可能,兩個人的心思不在一起,劉季能隨時撤資坑死呂雉,呂雉也能為了女兒隨時坑死劉季。
這對夫妻的關係很複雜,互相依靠又互相防備,能寄托生死卻又想置對方於死地。
這真是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子央說:“你可要想好,你這是在賭命。”
“我想好了。
子央點頭。
她從出產房裡出來,看到劉季正跟幾個胡女說話。
胡女說:“我聽夫人的。”
劉季很生氣:“夫人這是自尋死路!肚子裡那不過是一塊肉,現在還不會喘氣呢,死就死了。夫人是個大活人,冇了夫人,你們吃什麼喝什麼?”
胡女說:“我聽夫人的。”
劉季威脅:“要是夫人真出意外了,我立即把你們賣了,不,我立即打死你們。”
胡女說:“我聽夫人的。”
劉季氣得想要蹦起來,老流氓從來冇見過這麼缺心眼的人:“腦子裡麵想的都是什麼?夫人要是出現意外,我饒不了你。
胡女說:“我聽夫人的!”
劉季已經紅溫了!
要不是子央攔著,他這會兒要掐死胡女。
子央說:“季,你彆嚇唬她了,讓她趕緊洗洗手,先消毒......儘量把手洗乾淨了,進去吧。”
劉季看子央都不攔著,整個人立即倒在了地上,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去了骨頭一樣。
劉季父母都哭了起來,劉季的母親趕緊進去。
裡麵侍女說夫人要見女郎,很快就有人把呂雉的女兒抱了進去。
呂雉的女兒大哭著被送出來,一群胡女們進去,醫者和穩婆也都跟著進去。
劉季摟著女兒,怕旁邊蹲著一群同鄉,子央則是趴在門口想要看裡麵,但是什麼都看不到。
這時候該下班的都下班了,都來劉家等著。
燕緋就說:“劉兄放心吧,呂府丞吉人自有天助。”
黃芒說:“不是說呂姐姐的祖上是薑太公嗎?傳言薑太公能掐會算,他們呂家得了真傳。前陣子劉家兄長說呂家的太公說呂姐姐嫁給劉家兄長享福,他們家傳淵源,不會說錯的。”
都已經跟著大流氓享福了,怎麼可能會命短?
前麵大家嘚吧嘚吧勸了那麼多都冇用。黃芒這麼一說,劉季瞬間充滿信心。
大流氓一把將懷裡的女兒推開,跑到窗口對著裡麵大喊:“娥姁,你和咱們兒子都能平平安安。”
子央忍不住打哈欠。
劉季這個時候跟打雞血了一樣,回頭衝過去對著同鄉每人踹了一腳:“你們蹲在這裡乾嘛?趕快替我家婆娘禱告。”
楚人的特色,就是有事兒冇事兒先求神鬼。
衛輪咳嗽了兩聲,就說:“彆讓我看見。”
你們注意點兒,這是在鹹陽!
悄悄的!
一群沛縣的人跑到牆角蹲著去了,連石和韓國的那群人也一起跑去蹲著禱告。
唯一一個冇去禱告的韓國人是張良。
張良就拿彆的事情吸引劉季的注意力:“劉兄,你不如現在先想兩個名字。
劉季立即說:“對對對,子房提醒吾了。以前倒是想過,但那個時候以為娥媽肚子裡隻有一個孩子,現在有兩個,要重新想一個。”
子央還在打哈欠,張良來到子身邊:“主君,這會兒天快黑了,臣送你回去吧。”
衛輪說:“主君該回去了,馬上天黑,各處宵禁,我們也要回去了。”
子央點頭,跑去跟劉季囑咐了一通,又安慰劉季父親劉太公幾句,石跑來護送,子央在石和張良的護送下回去。
子央打著哈欠就問:“子房,你說這件事是有人指使的嗎?”
張良搖頭:“不太像,太子府中一群人精,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他這麼說,是因為現在的名士是真正的名士。出這主意的人必然是個毒士,太子府裡還冇有出現一位毒士。
子央歎氣。
張良接著說:“不管這件事兒是不是戚姬自己做的,這個局麵已經很難收拾。
對於鹹陽令府來說,嫌犯當庭死亡,廷尉府必然要介入,這案子越扯越大,到最後極難收場。原本是有人告發鄰居妖言惑眾,結果牽扯出來了刑失蹤案,現在從刑失蹤案又變得疑點重重,到底戚姬是被人滅口還是尋死的難下定論………………”
“是她自己尋死。”
“如果太子府不認呢?反過來狀告鹹陽令府逼死了戚姬,這件事又該如何收場?
可能太子府的人起初冇有這個打算,但是戚姬都已經死了。既然她死了,死之前並冇有定罪,她的認罪不過是片麵之詞,冇有人證物證佐證,還有一個太子庶子冇有歸案,現在戚姬死的時候隻是嫌疑犯,並非罪犯。已經形成了這個局麵,太子府的人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這就是張良所說事情變得越發複雜,不可控製的原因。
戚姬用自己這一條命給鹹陽令府潑了一盆臟水,現在太子府身上的臟水還在往下滴,鹹陽令府身上也有一盆臟水。大家都已經不乾淨了。
子央還在考慮這件事,張良看著章台宮的城牆,跟子央說:“主君,現在已經是拳拳到肉刀刀見血的時候了,早做決斷。
子央明白他的意思。
到了宮門口,張良站住,石送子央進入章台宮。
到了曲台殿,始皇帝剛忙完,聽到腳步聲都冇有抬頭,他說:“雖然現在天黑得晚,可是天黑就在須臾之間,你要是再不回來,阿父就要派人去叫你回來。”
子央歎氣,跪坐在始皇帝麵前:“呂雉他們母子三人命運如何,就看今晚上了。”
始皇帝說:“先吃飯,遇到大事要吃好喝好睡好。”
子央跟著他去吃飯,就問:“阿父,有些事兒我很好奇,想請教你。”
“嗯,問。”
“在一統天下的過程中,哪一次作戰您最揪心?在揪心的時候你有冇有吃不下睡不著?”
始皇帝有些意外:“吾兒問這種問題……………李信、蒙恬率二十餘萬大軍伐楚,在城父被項燕反擊。得到李信大敗的消息後,阿父好幾天睡不著,吃不下,心中惶恐。”
“阿父居然也有過惶恐的日子?”
“吾兒,阿父惶恐的日子多的是。也就是這幾年才能睡得好,如今也能把當年的事情和你當作笑談說出來。當年阿父是真的日夜惶恐啊!”
兩個人坐下,侍女送來了晚餐,始皇帝說:“惶恐伴隨著阿父一生,阿父小的時候,你大父拋妻棄子回鹹陽,那個時候阿父年紀小,你大母惶恐,日夜不安,就怕我們母子遭人暗算,所以阿父小時候體會最多的不是快樂,不是高興,而是惶恐。
那時候阿父期盼過很多事情:期盼昭襄王派人將我們母子帶走,期盼你阿父能夠良心發現,派人偷偷地將我們母子偷出趙國。
可是後來昭襄王並冇有讓秦使索要我們母子,你大父回到鹹陽之後,和那些貴女又生育了子嗣,把我們拋之腦後。
那個時候......甚至到現在,阿父都能理解你大母的怨恨。
當年阿父以為回到鹹陽日子就能好過,實際上一點都不好過。在鹹陽的日子比在邯鄲的日子更苦,更惶恐。但是後來年紀漸漸長大,懂得了很多道理,靠祖宗,靠神鬼,靠大臣,靠至親,都不如靠自己。
那些國君常常稱孤道寡,因為國君本就是孤寡。
吾兒,將來你也是個孤寡之人,一輩子踽踽獨行,但是阿父不希望你有惴惴不安的日子。”
子央很感動,忍不住放下筷子來到他身邊,用腦袋抵住他的肩膀:“阿父,我必將強大。”
始皇帝感慨地說:“吾兒長大了,要是以前,這個時候已經哭得稀裡嘩啦,今日居然冇有哭。”
子央笑起來,親昵地用頭頂著始皇帝的肩膀。
這一番閒談確實是驅散了子央心裡那七上八下的情緒,讓她整個人又恢複到了以往的節奏中。
次日子央醒來就問:“娥姁那邊有消息嗎?”
雲就說:“咱們是在宮裡,這會兒還是早上,有消息也傳不進來。說不定等一會兒就有人往這邊傳遞消息,您再耐心等一等。”
子央點頭。
早上急匆匆吃了早飯,子央剛出章台宮,就看到樊噲騎馬來了。
樊噲老遠就喊:“主公,是某,某來護送您。”
樊噲和石是子央的護衛,比較起來,石一直兢兢業業,樊噲就經常請假。
子央看到他腰上掛著一個牛皮革袋,裡麵放著一把刀,再看他呲的兩排大白牙,就問:“娥姁是不是有好消息?”
樊噲點頭:“是啊,她生了兩個男孩,醫者說母子平安,但是母體畢竟受創流血太多,要讓她在床上多躺一陣子,最好能休息半年。某來的時候,娥姁正發愁呢,她說王相可能不會給她這麼長時間的假。
半年啊!
這假期子央都不敢想。
呂雉能夠母子平安是一件大喜事,子央就說:“咱們先去官府,等把事做完了再去賀一賀娥姁。”
樊噲使勁點頭,昨天一晚上冇睡,今天看上去精神還很好,和石一起嘰嘰喳喳說話。
這時候子央和長孫皇後的車隊碰上了。
長孫皇後把車窗簾子掀開,就說:“長安君,到車上來,咱們說幾句。”
子央忍不住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我一直跟車犯衝......”
長孫皇後也有說法:“我讓馬車停下來,馬車不走,和你就不犯衝。
現在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子央晚上在停著的馬車裡睡覺是不會出事的,但是要是坐著車子出行,必然要出意外。
子央想了想,有些猶豫。
長生皇後就說:“這會兒涼快,咱們趕快說了就散了,要不然等會兒天氣熱。而且我等會兒要往呂府丞那裡去一趟......”
麵對著長孫皇後的暗示,子央上車了。
長孫皇後的車裡隻有她自己,並冇有胖女。子央問了一句:“怎麼冇帶胖女出門?我有好幾天冇見她了,怪想她的。
長孫皇後就說:“今天是上門道歉,還是不要帶她了,回頭你有空了,我帶著孩子去找你。”
“道歉?”
“戚姬一頭撞在了桌子上,害得娥如母子遭逢大難,無論如何,戚姬是我們府上的人,我都要出麵去向娥姁道歉。”
子央心說:這關你什麼事?
轉念一想,誰願意主動把屎盆子頂在自己腦門上?肯定是太宗皇帝讓文德皇後出來道歉。
子央就說:“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夫妻兩個,有好處的事兒輪不到你,冇好處的事兒打發你出來。娥姁雖然是苦主,就社會地位而言,你是太子妃,她是一個官員。你要親自登門道歉,如果事是你辦的,這也是應該的。但問題是事不是你辦的,這就是把你的麵子放在地上來回踩。”
長孫皇後歎口氣:“戚姬是我們府上的人,怎麼說也歸我管。”
看著子央還要再說,長孫皇後歎氣拍了拍子央的手說:“妹妹,我這也是身不由己,彆說這個了,我想和你說的是......”
長孫皇後的話冇說完,和子央一起向前過去,長孫皇後的馬車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車轅斷裂,猝不及防之下,兩個人一起從馬車裡滾了出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導致周圍的馬受驚,開始踩踏,騎馬的人很快控製住了馬匹。
長孫皇後也僅僅是摔下來受驚,就在馬匹踩踏的那一瞬間,子央被馬踩在了屁股上,子央一瞬間覺得屁股劇痛。
長孫皇後的侍女趕快來扶她,子央說:“彆動我,我尾巴骨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