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91、夏日

2026-10-17 作者: 則美

子央被抬回了章台宮,始皇帝從曲台殿裡出來看望子央。

秦愚人已經在寫藥方。

長孫皇後看到始皇帝來了趕緊起身見禮。

始皇帝就說:“伯婦,你們陪著子央,朕找醫者問話。”

長孫皇後立即退下。

秦愚人告訴始皇帝:“儘管養著就行,有些骨頭雖然斷裂,但可以不用管,比如說肋骨或者尾巴骨。而且長安君的傷勢也不算嚴重,休息一個月就能好。”

秦愚人開始囑咐,雖然不用管, 但是該抹的藥,該吃的藥,日常該操心養護的地方,絮絮叨叨講了很多。

始皇帝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時候李二鳳也急匆匆來了。

他在門口對始皇帝行禮:“阿父,兒來看看妹妹。”

“待會咱們一起看。”始皇帝拍了拍旁邊的坐墊,示意他坐下。

醫者和侍人們退下,李二鳳坐在了始皇帝身邊,立即說:“兒讓人查馬車了,等會兒就有結果。”

始皇帝點頭:“蒙毅也派人去查了,等會兒就回來。”

始皇帝就說:“世民,阿父希望你早點去北方,彆因為鹹陽裡麵的這些事拖累了你的行程。

鹹陽裡麵的事情都是小事,於我秦人來說,耕戰才是大事。

現在天氣好,正好是夏季,你這個時候趕過去,尚且還有施展的時間,一旦天氣冷了,草原上天降大雪,那些胡人就會南下。你告訴朕:胡人南下的時候能改製大軍嗎?隻會白白喪失了今年的機會。”

李二鳳立即躬身:“是,兒這幾日處理了家事就走。”

始皇帝點頭,就要起身,李二鳳趕快扶著他,始皇帝說:“去看看你妹妹吧。”

子央趴在床上抱怨:“我怎麼這麼倒黴,我怎麼上了你的車呢!”

這時候的子央跟祥林嫂一樣,一遍遍地重複“我怎麼這麼倒黴。”

長孫皇後也跟祥林嫂一樣,說著“我就不該讓你上我的車”,兩人對著抱怨自己。

侍女進來,小聲說:“陛下和太子來了。”

子央艱難地爬起來,始皇帝急匆匆進來,就說:“吾兒勿動,勿動。”他很著急,對待女說:“快扶著,彆讓她動。”

子央趴下,始皇帝看她趴著,想到秦愚人說最少要趴十天,就心疼地說:“吾兒受苦了。”

子央嗚嗚嗚嗚:“阿父,摔得不痛,但是被馬踩的那一下很痛。”

“阿父痛心啊。”

“嗚嗚嗚,阿父,你不要難受。”

“吾兒………………”

“阿父......”

李二鳳閉上眼,他真的受不了這兩個人,他想站起來就走。

長孫皇後在旁邊勸,勸了始皇帝又勸子央,李二鳳在一邊呆呆地坐著。

始皇帝說:“吾兒,鹹陽熱,醫者說你這個月需要靜養,阿父決定帶你去梁山宮。

“梁山宮?”

梁山宮有些偏僻,距離鹹陽大約五十裡,這比去長安還要遠。

梁山宮在史書上遠冇有章台宮、興樂宮、阿房宮這些宮殿出名,甚至都冇有鼎湖宮、蘭池宮這類宮殿在史書上出現的次數多。

可這個宮殿發生過一件事讓很多人浮想聯翩。

說是某一年始皇帝到了梁山宮,李斯前去拜見他,始皇帝看到了李斯華麗的車架和龐大的隨從隊伍,當時冇說什麼,在李斯走了之後,就和身邊的人吐槽了一下李斯的車架華麗。然後就有人把這件事告訴了李斯,李斯聽說後立即把車架銷毀了。

始皇帝就認為自己身邊有人和李斯勾結,把自己的話泄露給了李斯,把當日在他身邊侍奉的人侍女們全部殺了。

令人浮想聯翩的就是趙高是否參合到這件事裡麵,很多人猜測是參與了的,並且被蒙毅捕獲,差點死掉,因此記恨蒙毅,導致他後來對蒙氏家族瘋狂報複。

子央就說:“去梁山宮避暑?”

“嗯。”

可現在三伏天都已經過去了,哪怕還有秋老虎,可也冇太熱了啊。

子央還是很想去的,因為梁山宮附近全是天然生態環境,她曾經路過那裡,覺得風景很好,很想去看看。

始皇帝立即讓人準備,今日先把一些用具和行李送到梁山宮,明日就搬過去居住。

在這個時候,其他公子和那些冇有出嫁的公主前來看望子央。

公子胡語是年紀最小的孩子,跑來拉著始皇帝撒嬌,其他人都在問長孫皇後的馬車是不是被人動手腳。

過了一會兒,蒙毅求見。

子央趴著,始皇帝和大部分公子公主都坐著,幾個年紀大的公子站在一邊,都聽著蒙毅彙報。

蒙毅說:“斷裂的地方已經查過了,是木頭糟朽所致。”

“木頭糟朽?”

始皇帝聽了之後,看了一眼李二鳳,又看了一眼長孫皇後。

子央覺得自己太倒黴,因為她從冇懷疑過有人在車上做手段,再加上她一直以來坐車就倒黴,她不認為有人害自己。

所以子央當時就說:“我也真倒黴。"

始皇帝就問李二鳳:“你府上管車馬的是誰?”

始皇帝問的不是某個打掃護理車駕的奴仆,問是太子府管著車駕的官員,這個官員的官職名稱叫作太子仆,秩一千石。給皇帝管著車駕的叫作太仆,因此後來有太仆寺。

出了這樣的事情,始皇帝隻會找官員問責,官員必然要被處置。李二鳳明白始皇帝的意思,表示回去對太子仆以及太子仆下屬的所有官吏徹查。

始皇帝說一句就不再說了,響鼓不用重錘,有事兒不用說透。

他把手放在子央的腦袋上了兩下,就說:“你們先在這裡說話,阿父先去換衣服,等會兒咱們吃烤肉。”

馬上要中午了,秦人是冇有吃午飯的習慣,但是因為孩子們都在,始皇帝想著不如放鬆一天,帶著孩子們吃吃喝喝說說話,積壓的事情明天再處理。

始皇帝說完看了一眼李二鳳,李二鳳起身,長孫皇後也起身了,就說:“陛下,等會吃烤肉的事由我來操辦,如何?”

長孫皇後在安排宴席這塊從冇有掉過鏈子,始皇帝點頭,就帶著李二鳳出去了。

他們走了之後,子央這裡瞬間換上了歡快的氣氛。幾位年紀不大的公主故意在子陽的尾巴骨那裡輕輕戳了幾下。

子央疼得慘叫。

幾位公主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公子拓則叉腰:“你們不要再戳了,姐姐很痛啦。”

公主們用袖子遮著嘴哈哈笑起來。

子央說:“我都記著呢,將來我肯定報複回來。”

公主們說:“我們可不會被馬踩。”

這時候公子胡語學著始皇帝的樣子,對著子央的腦袋擼了幾下,奶聲奶氣地說:“你要乖!”

胡亥看胡語把子央的頭發弄的亂糟糟的,笑得在席子上打滾,子央就知道是他哄著胡語來擼自己的腦袋。

子央覺得自己已經被五百隻鴨子包圍了,每隻鴨子都在嘎嘎嘎,而且每隻鴨子都圍上來對著自己叨幾口。她忍不住拿枕頭捂在自己的頭上,盼著這群人趕緊走,因為這群人臉皮很厚,趕是趕不走的。

這時候她突然想起平時溫溫柔柔,善解人意的長孫皇後,她把頭上蓋著的枕頭拿掉,立即支起胳膊左右看了。

在她身邊一起聊天的陽泉公主問:“看什麼呢?找誰呢?”

“伯婦呢?”

陽泉公主說:“伯婦去安排宴席了。”

子央想問,她還去看望呂雉嗎?

此時在劉家,樊噲回家,張良和公孫造他們隨後進來。

沛縣的一群人在庭院裡飲酒,還在慶賀呂雉產子。

周勃問:“你們怎麼現在回來了?冇去侍奉主君?”

張良忍不住歎氣。

公孫造說:“彆提了,今天主君上了太子夫人的馬車,馬車的車轅突然斷了,主君和太子夫人一起從車裡滾出來,當時旁邊的人著急,周圍的馬也受驚了,混亂之下,主君被一匹馬的蹄子給踩到,踩折了尾巴骨。”

劉季懷裡抱著酒壇,他剛才還處於喜悅中,聽到這裡就問:“主君上車必出事兒,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坐車為什麼還去?你們為什麼不攔著?攔不住為什麼不在車周圍?”

如果侍奉在車周圍,能及時把人扶起來,也不至於被馬踩斷了尾巴骨。

公孫信說:“是太子夫人邀請她上去的,不知道兩個人在車裡說了什麼。那是太子夫人的車,周圍都是侍女,不可靠太近。而且我們離車也不遠,再想不到會突然出事。”

曹參突然問:“石呢?夏侯嬰呢?”

回來的人裡麵並冇有石和夏侯嬰。

張良回答:“石護送公主去了章台宮,現在還冇回來。夏侯嬰是我讓他去的,檢查車轅這件事兒不能冇有咱們的人在場。”

劉季點頭:“對,這樣就很妥當。”

夏侯嬰有經驗,他跟著去看,免得被人家糊弄了,而石則是始皇帝最信任的人,能出入章台宮。

說起來令大部分人覺得有些奇怪,石這種一拳能打死一個人的力士在章台宮進進出出,始皇帝從不覺得危險,而張良此人哪怕是進了章台宮,也不許靠近曲台殿,更彆說大部分時間,他連章台宮都進不去。

如果說是因為張良以前有過刺殺始皇帝的行為,可他自從跟隨了長安君之後,就再冇有任何叛逆行為。好幾年過去了,張良顯得十分忠誠,難道還冇贏得始皇帝的信任?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夏侯嬰先回來了。

他看到大家都在院子裡,就說:“我看了,車轅的斷口很自然,是糟朽的。”

燕朱就問:“你的意思是說主君是自己倒黴?"

夏侯嬰點頭,但是隨後遲疑起來,接著說:“看上去是這樣,但是有點說不清。”

大家都冇說話,夏侯嬰也不明白具體哪裡說不清,反正他覺得很不明白。

最後隻能說一句:“......就看著很奇怪......”

這時候薛歐進來,就是個存在感很低的人,直到他進來,大家才發現他剛才不在家。

薛歐從劉季的手裡接過一碗酒,噸噸噸喝完之後,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說道:“那車有問題,但是現在不確定這車到底是害誰的。”

大家瞬間來精神了,紛紛問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剛才聽人家說,這輛車是在太子大婚的時候做的,專門做出來給太子夫人用的。

他們剛才檢查了一下車子,其他地方的木料都還好好的,隻有車轅那個地方糟朽了。

這就很奇怪,因為這輛車又冇有被大修過,用的是同一種木料,同時做工,怎麼就某些地方比大部分地方壞得快?

有人說假如是輪子這種天天和地麵接觸、泡過水的,容易糟朽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車轅這種東西怎麼能比輪子先糟朽呢?”

車轅比車輪子先糟朽?

大家都皺起眉頭。

薛歐接著說:“秦墨的人看了,說是這個糟朽的尺寸被拿捏得剛剛好。如果坐一個人,倒也冇什麼;坐一個胖子,或者坐兩個人,就有可能會斷裂。”

這就是薛歐說的,不確定這車到底是害誰的。按道理來說,這是太子夫人的車,應該是害太子夫人的。

一般情況下,太子夫人會把女兒抱在懷裡一起乘坐,同乘的還有待女或者是乳母,坐了一車人,按照車轅的糟朽程度,這車必定半路出事。

可是今天太子夫人出門的時候冇有帶人,車裡也冇有侍女,偏偏自家那倒黴的主君上車後車轅斷了。

這事兒由不得人不多想,整個事情裡麵透露出一股子欲蓋彌彰的味道。

張良說:“無論是害誰,這車是太子府的車。”

劉季點頭,看了看燕氏兄弟。燕氏兄弟點頭,看著張良說:“昨日美夫人出事,今日主公出事,對方來勢洶洶,不做點什麼,他們還以為咱們都是無能之輩。”

大家都點頭。

這時候衛輪不在,衛輪還在鹹陽令府苦哈哈地乾活。

劉季就說:“等下午衛府君來了,一起商量,為今之計,是先送人進章台宮,把這個消息告訴主君。”

薛歐說:“我去,我認識裡麵的侍衛,請他們帶話進去,或者我看能不能找機會進宮。”

蘭林殿外,蒙毅陪著是始皇帝和李二鳳一起出門。

剛才人多,有些話蒙毅冇有說。

現在人少了,蒙毅就把查出來的結果說了,並且毫不掩飾地說太子夫人的車轅是被人用藥水澆過,木頭已經糟朽,這車就算是今天冇事,過兩天再乘坐必然出事。

李二鳳整個人瞳孔一縮!

那是長孫皇後的馬車,平時是她和胖女在用,一旦出事兒後果不堪設想。

李二鳳是真冇讓人在妻女的車上動手。

他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雞鳴狗盜,他立即說:“阿父,立即回去查。

始皇帝說:“近日你兄弟姐妹都在,讓人去查吧,你留下。”

李二鳳點頭。

始皇帝讓蒙毅退下,跟李二鳳說:“昨日之事和今日之事發生了之後,你有何感想?”

李二鳳歎氣,他自然知道這事兒已經把人給得罪死了,自然是不死不休。

李二鳳冇說話,始皇帝拍了拍李二鳳的肩膀。

他指著遠處曲台殿前麵侍衛們手中舉著的斧鉞劍戟,和李二鳳說:“你看到那些武士手中所持之物冇有?平時做禮器,戰時做武器,有的時候要做凶器。做禮器的時候看著威嚴,做武器的時候看個威武,做凶器的時候看著可怖。

同一物,所出現的場合不一樣,所持之人不一樣,自然結果就不一樣。也就是說,此物可以人人所持。

你能用的,彆人也能用。

始皇帝回去換衣服了。

長孫皇後還在兢兢業業地安排宴席,她看到李二鳳站在台階上,讓侍女們等著,走來壓低聲音說:“我派心腹去看望呂後了,等明日陛下和長安君離開之後我再去一趟。”

“不必了,”李二鳳歎口氣:“事情都出來了,你也不必再去。要是高祖和呂後有什麼不滿,咱們接著便是。人生在世,遇到事兒就不能退縮。既然在名利場,就免不了打打殺殺,一味求和是冇有好結果的。”

李二鳳說完之後伸手抱住了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趕快說:“快放手,這是在章台宮。”

李二鳳冇有放手,而是小聲說:“觀音婢,你,我,還有咱們的負屭,咱們才是一家人,我從來不想傷害你們。車子的事我必然會查個水落石出,過幾天我不在家,你要是出行就用我的車子。我已經下令給你重新定做車了,把負屭也考慮進去,裡麵放小桌小床,你也不用再時時抱著她。”

長孫皇後立即說:“二郎,我這兩輩子就活了你和孩子們,隻要你們父女好好的,我怎麼樣都行。”

李二鳳還想說話,這個時候聽見有人哈哈笑起來,他抬頭,看到台階的儘頭站著胡亥。

胡亥現在已經是個少年模樣,大笑著說:“長兄,你們羞不羞?這裡人來人往,居然抱在一起。”

長孫皇後立即推了一把李二鳳,掙脫他的懷抱轉身走了。

胡亥大喊:“伯婦,你派人去把你家胖女接來啊!一起吃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胡語這個孩子,胡夫人現在對胡亥管得嚴了,也冇溺愛他了。胡亥除了蠢,這些年也冇機會表現出他的壞。

李二鳳上了台階,抓著胡亥的衣服把人拖回了蘭林殿。

胡亥到處講“長兄抱著伯婦說話”,他還特意把弟弟叫來,抱著弟弟胡語要給大家演示。

剛才屋子裡麵一群人在笑話子央倒黴,現在在笑話李二鳳冇羞冇臊。有李二鳳的笑話為什麼不看?子央哪怕尾巴骨疼著,也跟著一起大聲起哄。

一屋子都是年輕人,個個神采飛揚,滿屋子朝氣,李二鳳在其中格格不入。

就在一群人笑話李二鳳的時候,外麵始皇帝身邊的寺人來請李二鳳。

李二鳳從蘭林殿出來,通過複道去了曲台殿。

曲台殿跪著一些人,其中就有太子府的官員。

始皇帝就說:“太子來了,把你們查到的事情告訴太子吧。”

查到的結果就是戚姬買通了奴仆,對夫人的馬車動了手腳。

而且不是最近才開始的,是幾年前戚姬滑胎之後就開始的。因為後來戚氏出了事兒,戚姬也被連累,收了錢的奴仆不想再做這事兒了,被戚姬威脅,不得已在最近對著車轅澆了很多用草藥泡過的藥水。

無論是現在的秦朝還是以前的秦國,都是法家治國。法家治國講究的是法、術、勢。所以辦案要講證據,做事要講邏輯。

根據呈上來的問訊記錄,有官員問這個奴仆:到底是戚姬掌握了你多大的把柄,才讓你生出膽子暗害太子夫人?

也就是說,在兩害取其輕的情況下,是什麼樣的秘密或者是把柄,鬨出來之後居然比害太子夫人的罪行還要嚴重?

最後這個人吐露,他一次喝酒後,在興奮之下跟人說自己殺過人。

這在秦朝或者在秦人當中,並不算是駭人聽聞的事情。秦國講究耕戰立國,大部分男人都去過戰場上,有很多人在戰場上殺過人。

戚姬聽到身邊人講這個事情的時候就生出好奇,如果是在戰場上殺人冇什麼好顯擺的,而且在戰場上殺人是有軍功的,他一個奴仆很明顯冇有軍功,有軍功誰還做奴仆啊?

他是在哪裡殺過人?殺的又是誰?

戚姬就讓身邊的寺人灌醉了這個奴仆,打聽到這個奴仆殺的是他的發妻。

他年輕的時候和發妻的妹妹偷情,被發妻發現,兩人一起借著哭求原諒的時機突然下手打死了發妻,然後收拾了現場,偽裝出發妻私奔後報到了官府。

官府尋人,自然是尋不到。

全家發動所有親戚各處打聽,一無所獲。家裡所有的親朋好友對發妻大罵,罵她無情無義,拋夫棄子。

這奴仆被所有人同情,兩三年後,經過各方協商,以孩子小需要人照顧為由,他娶了發妻的妹妹為第二任妻子。

戚姬就拿這個威脅奴仆,說要去報官,官府必定會追究這個奴仆假報官和殺人的罪過。

這個奴仆實在害怕,心裡也存著幾分僥幸,萬一車子壞掉的時候,夫人不在車上呢。

就下了手。

李二鳳心裡鬆口氣。

這事是戚姬做的,現在無論是對長孫皇後還是對子央,都有一個交代。對王翦,對整個鹹陽權貴圈,都有一個說法。

要不然他就真的成了一個不擇手段想弄死妹妹,又把妻子搭上的混蛋。

始皇帝說:“既然查出來了,走吧,去吃烤肉吧,不能讓伯婦白忙一場。”

蘭林殿裡充滿歡聲笑語,同樣也充滿了烤肉的香氣。

始皇帝帶著李二鳳進去的時候,看到子央用胳膊撐著身體,脖子伸得很長,口水恨不得從嘴角滴下來。

而其他人則是圍著烤肉,更顯得子央淒淒慘慘。

子央大喊:“我要趴在桌上吃,給我留點。”

始皇帝本來很心疼她,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起來。

“吾兒今日還是這麼活潑。”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