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跟小燈冇有關係哦
亮著明黃燈光的黑色轎車在路口停下,車輪邊連綿的積水中泛起細密漣漪。
不慌不忙地從車上下來,沈延撐開一柄大傘從車尾繞過一圈,與此同時後排車門被人推開,伸出一隻線條優美的小腿來,通體裹著編織細致的黑絲,一顆水珠從上順滑地滾下,隨著繃直的腳尖落進製服皮鞋不可見的內部。
幾乎豎直的腳尖在薄薄的積水中一踩又抬起,待到由自己引發的漣漪擴散出去幾圈之後,好似才終於下定決心一般,像隻輕盈的白鹿踮著腳尖挑選著落位涉水而過,匆匆忙忙地從車中離開,鑽進早已為她準備好的大傘之下。
江憐燈小鹿一般撞到自己胸口,沈延不以為意,對著緩緩降下的副駕駛車窗露出笑臉。
“那,江叔叔,我們就先走了。”
“謝謝送我們過來......”
沈延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有些底氣不足。
放學之後還要讓女孩子的父親親自送他們出門“取材”,麵對同樣儒雅向他笑著的江時亦,他當然會心虛了。
嘿老登我不僅要把你的JK女兒單獨帶出去玩,我還要讓你送我們去!
其實這並非是沈延的本意,隻是他一開始向江憐燈說的名頭確實是“取材”,上次去溪村同樣也是“取材”,這姑娘好像就照貓畫虎地跟她的父親說了一下,於是就演變出如今的狀況。
可是上次是天文社全員出動,不管那兩位和沈延自己是什麼關係,好歹表麵上有個人數的掩飾,放學後和江憐燈兩人單獨來到這個男人麵前時,沈延甚至有些不敢去看對方.......
用他前世的諺語來說,那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小事,帶小燈玩的開心點。”
江時亦態度十分和藹,倒冇有極端想象當中那樣,對他這個拐走女兒的黃毛大打出手的場景。
這樣的寬容,沈延一直都是記在心裡的。
其實可以說,江憐燈的父母是他兩世見過聽過最為開明的父母了。
如果自己有小燈這般美貌這樣性格的女兒,彆說同齡男生了,凡是雄性生物接近都得先掂量掂量。
當然,不談書香門第本身的素質,小燈本人的特殊之處,大概也與這些寬容有關。
越是想著這些,心中就越是容易生出惴惴不安,擔心自己未來要做的事,會辜負他們的信任。
到那個時候,自己也隻能硬頂著壓力往前進了吧。
“我會的,叔叔。”
“嗯,小燈再見。”江時亦又衝站在他身邊的女孩揮揮手。
“爸爸再見!”
不同於沈延的心事重重,江憐燈樂嗬嗬地揮著手,因為共立一把傘下,白皙的手掌在他麵前晃來晃去,帶起一小陣微風,空氣中的濕潤夾雜著少女發梢的芬芳傳入沈延鼻中。
心曠神怡。
目送著那輛轎車遠去在雨幕之中,沈延才感到一陣鬆弛下來。
近處一陣細微的悉悉索索,他抬起眼來,江憐燈站在咫尺之處,拽了他的衣袖,微涼的指尖已經不知不覺觸到他的手背,一雙清澈的眼瞳衝他眨了又眨。
“爸爸已經走了…………”
“我們是不是也該走了?”
聽見這話,沈延有些失笑。
怎麼感覺,反倒是叔叔你的女兒比自己這個黃毛還急啊。
於是,手腕翻轉,熟練地十指相扣,沈延也看見,江憐燈雙眸中的光一點點隨之亮起。
這姑娘到底是把今天當作“取材”,還是約會?
沈延忽然發覺自己好像有點失去對江憐燈的判斷力了。
“走吧。”
鞋底踏過淺顯的積水,他們前往他們的約會。
沈延精心挑選的地點是江口市地標建築一般的高塔,最高處到達了六百米,他小時候和父母登上去過一次,風景確實很好,嚇人也是真的嚇人。
反正當時的小夏采瀅連上都哭鬨著冇敢上去。
其實也想過今天要不要帶小燈去郊區的觀星台什麼的地方,畢竟她很喜歡星星,隻是想了想,再怎麼視野開闊空氣純淨,能比得過溪村的那場流星?
同一部小說裡麵,類似的劇情不宜重複出現,所以稍微挑選了有點差異度的地點。
隻不過......
臨時在紅燈亮起的十字路口停下,沈延微微抬起傘沿,向著頭頂的灰蒙天空望去,億萬的雨滴從那裡而降,淅淅瀝瀝地落在傘麵之上。
相比於上周六,今天的天氣算不上好,小雨不斷。
當然,沈延可以相仿在臨汐的那次,直接用自己的能力將雲層驅散,或是乾脆換一天和江憐燈出來玩,本來就是想保持某種“校園感”,才選擇在放學後出門約會的。
隻是這些想法,都在中午回教室的路上,見到江憐燈直愣愣地站在長廊邊緣,伸出白嫩手心接住雨水的那時,霎地煙消雲散了。
江憐燈並不討厭下雨。
燈光由紅轉綠,兩人經過十字路口。
雨並不大,沈延將傘握得很穩,忽然間一陣溫涼柔軟的觸感繞上了他握著傘柄的那隻手,少年低頭一看。
自己不加掩飾的小動作被對方刻意地盯著看,緋紅慢慢爬上女孩的耳根,江憐燈結結巴巴。
“我我,我幫你撐傘!”
聽見這話,沈延微怔。
稍微思考了一下,才明白她的用意。
大概隻是單純有些無法安心於替她撐傘的好意,才會想著同心協力什麼的。
真是可愛啊。
於是換了個順序,將江憐燈的柔軟小手握在手心,自己的大手從外連同傘柄一起握住。
顯然對這樣的安排十分滿意,女孩露出欣喜的淺笑。
看見她的笑,沈延就也想跟著笑。
所以下不下雨又有什麼關係呢,漂亮女孩隻需要笑一笑就足以點亮整個世界了。
站在塔下,沈延抬頭眺望,真是高大宏偉。
來之前查詢了一下官網,雖然今天下著小雨,得益於頂層絕對安全的保護措施,觀景通道依舊開通著。
買了門票,沈延和江憐燈進入高塔的一層,幾百米的高度總不可能讓人徒步走樓梯上去,當然是坐著電梯上樓。
哪怕是下著雨的工作日,也有著不少的人登塔觀景,兩人還得排一陣隊伍之後才來到電梯前。
鐵門緩緩移開,沈延站在江憐燈身後,冷不丁將雙手按上她的雙肩,女孩動也冇動,就地將小腦袋後仰往背後的延望,於是噴香的頭頂剛好撞在他的下巴之上。
當然並不疼,沈延還親昵地蹭了蹭。
無需用言語解釋,手臂發力將女孩輕輕往前推去,一座塔隻有這麼一間用於運送的電梯,要追求效率最大化的話,自然要把電梯廂內每一個角落都給擠滿再上。
推著江憐燈讓她來到電梯角落,沈延背靠著人群承受著一波又一波的衝擊,麵前又有個微微彆開臉蛋蜷縮肩膀的女孩,他隻好用手肘撐著冰涼的金屬廂壁,這讓他和江憐燈越發靠近,幾乎麵對麵都要貼在一起。
感官當中滿是來自於少女的草木香氣,自己因為後背的推搡而不得不和那具嬌軟的身軀發生碰撞擠壓和彈開,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惹人憐愛的嬌小,沈延不經意地滾動了一下喉結。
似是注意到他這微妙的身體變化,江憐燈盯著看了幾秒,明清的眸子眨了眨,隨後稍稍踮起腳尖。
吻在了那凸出的喉結之上。
???
心中大驚,沈延下意識地就想控製著身體拉開距離,卻又因為狹小的空間內已經站滿了人而無法給他足夠的空間,因此隻能眼睜睜地感受著女孩的吐息遠離了他的脖頸。
鞋跟落回地麵,江憐燈望著他目光單純地歪了歪頭,好像不太明白為什麼麵前男孩臉上的表情在飛速變換。
一副天真爛漫事不關己的神情,好像她真的無辜的很,剛才的親密行為絕對不是小燈乾的哦。
麵對這樣外表清純又分明做了惑人之事的她,沈延下意識地又想咽口唾沫下去,卻想到幾秒鐘之前發生的事,硬生生製止了這份衝動。
也正是因為興起又平息的衝動,讓沈延似乎觸及到了江憐燈先前行事的邏輯。
自己的喉結與她的視線剛好平齊,看到它動了,就自然而然地親了上去。
就是這麼普通的親昵,普通的理由。
想通這點,沈延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身體。
再怎麼說……………
到底跟誰學的這些勾人的動作啊!
內心糾結的幾秒之間,身後的電梯門緩緩關閉,一陣難以言說的機械運作聲響起,能夠明顯感受到向上的加速度,一般這種往上高空的電梯速度都相當之快。
耳膜鼓脹,同在電梯裡的小孩子都發出了難受的呼聲。
見麵前的江憐燈微微蹙起漂亮的秀眉,沈延忽然想到了什麼,伸出手去蓋住了她的雙耳,掌心在女孩細膩軟乎的側臉上摩挲。
“有冇有感覺到好一點?”
她點了點頭,隨後抿了抿嘴唇,也衝著他張開雙臂,以為自己要被抱住的瞬間,微涼的觸感蓋在了耳上,於是那種不適感放鬆了許多。
自己體魄強健,完全冇想到江憐燈會擔心自己,分明可以自給自足的事情,兩個人偏要多此一舉去捂住對方的耳朵,還真是夠愚蠢的一對男女。
並不漫長的幾十秒後,電梯速度減緩,大門緩緩打開,人們魚貫而出。
握緊延的手,到了出門的時候,江憐燈反而是帶著他往前走的那個人,麵露向往步履期待,要和身邊的人一起去觀望從天而下的奇景。
說來奇怪,來之前延問過江憐燈,明明是在江口市出生的,她居然從來冇有到這個地標建築上來過。
頂層的觀景區也分了幾個層次,現在他們到達的場館呈一個大圓環,麵向塔外的邊緣則是連成一片的玻璃,可以往下望見此時的整個城市。
往上還有一層完全露天的區域,雖然周邊的防護措施絕對是安全無比的,但是無疑帶給人的直接刺激將會更大。
還有,沿著露天區域,還建造了一圈類似於摩天輪的遊覽球,坐在其中可以最大限度地往下觀賞風景,而不用受到一些保護距離的限製。
逛完這層之後,沈延就打算帶著小燈把這幾個區域都走走看看一下,也不能白上來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