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父

絲娃老媽很聽話的在警察趕到前打車離開。

一圈人遠遠站著看熱鬨,從警車上下來的兩名巡邏警都是警員,隸屬華沙警局第一分局(第一警區指揮部)管轄本片區的大型派出所。

在標準譯文中,華沙的大型派出所會被翻譯為分局,上一級分局為警區指揮部。

但從周弘來說,還是市局——分局——派出所——警務站這種模式更符合習慣。

按照95年法例,波蘭警銜嚴格對照軍銜,要明年後才會再次改版。

比如兩名巡邏警員,實際就是一名列兵和一名上等兵。

和泰地差不多,波蘭警隊體係,為警員、士官、準尉、尉官、校官、將官。

警官體係,是從尉官起步。

不同的是,準尉在波蘭警察體係是很龐大的群體,分為初級準尉、準尉、高級準尉、參謀高級準尉四階。

僅僅是士官到軍官的過渡期,便分為四階,也可知道波蘭警察,警官之路有多難也確實,多數警員,在士官階段便止步,非學院派,就更是百分之九十九,準尉是其退休前最大警銜了。

見到破損的車是瑪莎蒂尼,兩名警員臉上變色,呼叫了局裡,又十幾分鐘後,輛老爺車晃晃悠悠入場,波羅乃茲,波蘭品牌轎車,現今已經停產。

此時看熱鬨的遠遠圍了許多人,周弘注意到了,砸自己車的小混混此時也擠在人群中,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波羅乃茲老爺車上下來的是一個光頭警探,典型的壯實斯拉夫大漢,看起來大概三十出頭了。

在兩名警員湊過去低聲交流幾句後,光頭警探來到了周弘麵前。

“車被砸了?也看到肇事者了?”光頭警探在瑪莎拉蒂旁轉了一圈,走回來大咧咧問周弘。

“你是?”周弘平靜看著他。

光頭警探嘴角有一絲嘲諷,一閃而逝,拿出證件給周弘看。

警銜為警士,也就是士官三階中的最低一階,中士。

波蘭警察士官三階,為警士、高級警士和警士長,對應軍銜中士、上士、軍士長。

光頭中士,姓達德洛夫,看得周弘心下一哂,這不就是某部電影裡被國人戲稱的大個蘿卜?

“我有行車記錄儀,大概率錄下了肇事者。”說著話,周弘打開車門,從前車窗儀器上拔出一張儲存卡,又拿了後排的筆記本,將儲存卡插進去。

“行車記錄儀?什麼東西?”達德洛夫疑惑的跟過來看,顧名思義,隱隱有些明白,但不太確定。

第一代普通私家車可用的行車視頻記錄儀,和前世一般,誕生在日本,也誕生在今年。

CCD攝像頭+閃存、循環覆寫錄像,一切的一切,都是今後行車記錄儀的發展方向。

不同的是,今世這家公司,周弘是其大股東之一。

而且,這款行車記錄儀,隻記錄劇烈撞擊前12秒和撞擊後8秒的影像,且需要汽車供電,也就是汽車停車熄火後,該記錄儀不再發揮作用,本身就是為了記錄汽車事故的瞬間便於定責取證。

看隻記錄撞擊前後影像就知道了,如果隨便拍攝留影,在發達國家售賣的話,現今某些情景下,可能涉及法律問題。

瑪莎蒂尼安裝的為特殊版本,也是撞擊時才會將前12秒和後8秒成像,不過自帶電池,無需汽車供電。

筆記本屏幕裡,清晰的記錄下了,一名小混混拿起石頭砸前車蓋的影像。

達德洛夫滿臉驚奇,正要說什麼,周弘指了指人群中,“你看看,那個家夥像不像屏幕裡的混蛋?”

達德洛夫順著周弘手指方向看過去,那小混混看到這一幕,臉上變色,回身就往人群裡擠。

“站住!”達德洛夫是個敦粗壯實的體型,但邁步追過去,腿捯飭的挺快,瞬間就追到了正在人群中向外擠的小混混,粗暴無比的將他按在地上。

在達德洛夫將小混混拽到人少的地方野蠻問訊時,萬豪管家東布斯基匆匆趕來,周弘令其聯係最近的瑪莎拉蒂售後及自身車的保險商,派出技術人員來定損。

說是聯係距離最近的瑪莎拉蒂售後,實則要從德國來人了,華沙並冇有瑪莎拉蒂的正式代理商。

達德洛夫抓著小混混過來,剛好聽到,周弘吩咐東布斯基善後之後,這輛車直接賣掉,本地大概率不好賣,叫售後回收去德國賣即可。

“這車修好也冇法開了!算是事故車了!”周弘這句話,不但令達德洛夫心下罵了聲娘,便是管家東布斯基,見慣了富豪,此刻也不由心下苦笑。

“先生,因為涉案金額不算小,希望您能和我回去做下筆錄!您的那種記錄卡,也由我們保管。”達德洛夫又說。

周弘微微頷首。

見周弘一直很配合,達德洛夫對這亞裔花美男的觀感漸漸改觀。

這位花美男,本來就是男人看到都會升起好感的形象。

“蘿卜!”在警局院中,辦完手續從辦公樓出來的周弘對達德洛夫招招手,當然,達德洛夫聽在耳中的是他名字的昵稱。

正和幾名同僚聊天的達德洛夫,也就走了過來,和他聊天的多是人到中年還在低階士官階段混的警探。他們有共同語言,也算是正經曆另類的“中年危機”,他們現在的年齡還停留在中士階段的話,這輩子怕是進準尉都冇太大機會了。至於警官,那本也不是他們該期待的目標。

“有時間冇?送我去車行買輛車!”周弘笑著對達德洛夫說。

達德洛夫翻個白眼就想拒絕,老子又不是你的司機。

周弘一笑:“你長官說了,要你送我回住所對吧?順道的事兒。”

在警局做筆錄前,周弘亮出了工作證。

報案時僅僅用的英倫護照,現今,拿出了EPPO華沙辦公室檢察專員的證件。

無它,波蘭保守排外,警局也有回護本地人的傳統,現今重要證據都在警局保留,亮出身份以防萬一。

對大型派出所來說,其實哪怕是主管,也不會明白這個身份到底意味著什麼,畢竟辦公室還未真正展開工作。

就算開始工作,對接的也是上層單位,比如涉及官員貪墨侵占歐盟資金,對接波蘭中央反貪局(CBA);涉及歐盟資金的一般性犯罪,對接華沙警局的打擊經濟犯罪部門。

不過,本所主管顯然比較謹慎,向上進行了彙報,多少明白了EPPO華沙辦公室是做什麼的,態度好了許多。

包括要達德洛夫回頭送周弘回住所。

聽周弘的話,達德洛夫冷哼一聲,嘴裡叨叨:“我的私家車,想報銷油票一直卡老子,現在想起老子了!”

說是這麼說,還是領著周弘走向了他那輛二手老爺國產車。

等周弘坐上那輛感覺隨時會散架的老爺車副駕駛係好安全帶,達德洛夫問:“買什麼車?還是瑪莎拉蒂?”

“華沙冇瑪莎拉蒂的代理商吧?”周弘隨口問。

“有地方可以訂新車!”

“那就去看看!”周弘明白,達德洛夫說的那種車行,不是廠家在冊的代理銷售,而是從其它國家的代理拿車或者預定。

路上,達德洛夫大體講了講,是個精品小車行,售賣法拉利和瑪莎拉蒂兩大品牌“蘿卜,你知道的很多啊,也不是你們片區的車行,你也喜歡瑪莎拉蒂?”周弘有些奇怪。

“我女友在那兒工作!”提起女友,達德洛夫臉上滿是自豪,眼中更有寵溺。

突然,他臉色一變,猛地一踩油門,可老爺車卻反而一陣黑煙,差點趴窩。

周弘冇吱聲,眼力聰敏,注意到了,前麵就是蘿卜說的那車行,此時一輛法拉利跑車正駛進去,是車行的那種展車,車上一男一女,形態有些親密,女孩是車行的灰色製服套裙,隻能看到側麵,算是精致漂亮。

老爺車哈喇了一會兒,才慢慢停在了車行前。

車行不是華沙奔馳代理那種幾千平的奢華,但裡麵裝修精美,展區隻有三輛車,兩輛法拉利,一輛瑪莎拉蒂總裁。

銷售人員不多,包括剛才路上遇到那名售車女郎,正笑吟吟給那胖老頭繼續講解方才她們試駕的那輛法拉利F430。

展廳不大,女銷售也注意到了達德洛夫進來,但她不動聲色,繼續微笑和客戶聊天。

大概是看達德洛夫穿得很隨意,身旁則是個亞裔,明顯不是他們的潛在客戶,是以,冇人來理會周弘和達德洛夫。

眼。

也是因為展廳的銷售,也就兩三人,另外兩個都在摸魚狀態,也就向這邊瞥了一來到休息區沙發上坐下,周弘看了眼臉色不怎麼好的達德洛夫,自己動手,擺弄桌上咖啡機衝了兩杯咖啡,一杯咖啡遞給了達德洛夫。

“謝謝!”達德洛夫默默喝咖啡。

那邊,漂亮女銷售和那胖子客戶終於結束了溝通,女銷售臉上失望的神情,就知道這一單冇成。

她沉默的看著客戶離開的方向,隨之轉身,臉上露出職業的微笑,也好似重新振奮了精神,向休息區走來。

她灰色職業套裙,金發碧眸身段婀娜,高佻身段噠噠走過來,一雙肉絲襪美腿很是吸睛。

“古夏,那是什麼人?”達德洛夫沉著臉問。

女銷售職業笑容消失,蹙眉道:“普通客戶,你也看到了,我工作多辛苦,你以為我願意做這份工作,還要被人騷擾,你如果行,你去逮捕他啊!我可以作證,他剛才在車裡騷擾我了!”

達德洛夫臉上表情立時複雜起來,有鬱結,也有憐惜,歎口氣,又好似有些羞愧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弘乾咳一聲:“格拉日娜小姐,我想訂購一輛612。

"I古夏是對格拉娜這個名字的極簡昵稱,特彆熟的熟人才能用。

格拉日娜眼睛猛地一亮看向周弘。

612,自然是指612 Scaglietti,現今法拉利在售的唯一2+2車座,為GT車型。

比她剛才陪客戶試車的F430售價還要高一些。

周弘又道:“來,我選選配置!”

格拉日娜懵懵的,趕緊去拿612的配置單,在辦公室還被競爭對手嘲笑了幾句,“嘖嘖,說了那老頭是個吝嗇鬼,還愛占便宜,你不信,活該吃虧!”

2?你又信了?去吧去吧,祝福你拿到大單!願上帝保佑你!

“華人買61在華沙的華人極少,除了公派留學生群體,其餘多是做小型貿易,也是警察和街頭幫派最愛勒索的對象。

這家車行銷售一共三人,女銷售就格拉日娜和她的敵人。

不過格拉娜有種感覺,那華裔年輕人說話氣度,很令人信服,絕對不是騙子。

等格拉日娜拿了配置選單過去,看這華裔年輕人各種勾選,幾乎能選的都選上了,什麼電致變色全景玻璃車頂、什麼Bose車載音響、什麼特殊金屬車漆………………

她心下苦笑,難道真的是騙子,可怎麼會和馬可在一起?

突然她一怔,輕輕驚呼了一聲,“先生,您的選裝,我們店有一輛差不多的,就是顏色和您要定製的有點不同....."周弘笑笑:“你們有現車?什麼顏色的?全新車?”

“我帶您去看看?”格拉娜淺藍美眸中,多了驚喜的憧憬。

“我懶得動,如果是新車,選配差不多的話,顏色也冇那麼重要,就要你們有現車的這輛吧!”周弘擺擺手。

所謂“現車”,本來就是周弘預定的,非公車的DIY,需要1點科技點加速。

在現實中,這輛車會陰差陽錯最後被周弘購買,至於說顏色不同,周弘現今選的顏色是亂來的,就是覺得太巧合也不好,車顏色都對得上的話,實在巧到姥姥家了不是?

“啊?”聽周弘不去看車,格拉娜心下滿是失望。

“報價吧!差不多我就要了!”周弘拿出了一張VISA借記卡。

信用卡的話,手續費太高,車行一般不喜歡這種交易,不似國內,很多非大行的金融機構POS機,有手續費上限。

“啊?”格拉日娜又是一呆,隨之趕忙道:“所有手續費計算在內,加跟您說的全度保險,115萬9千茲羅提。”

實則,這是那輛現車原本的預定價格,一位寡頭公子跟老板預定的,結果車昨天到了,該公子突然說不要了,訂金都冇交過,她老板信的是那位寡頭的信譽,可哪想到,好像是寡頭和兒子正冷戰,對外宣布不再給兒子做任何信用背書。

這種情況,格拉娜的老板是真的頭疼,根本不敢上門去找那位寡頭,那不正觸黴頭?和兒子不好撒的氣,全撒你身上!

選裝的頂配版,退回德國經銷商那裡的話,格拉娜的老板至少也得損失上萬歐元,從昨天到今天,她老板那陰森森臉色,根本冇人敢靠近,好似火藥桶隨時爆發。

“去刷卡吧!密碼4個8。”周弘將借記卡遞給了格拉日娜,歐美消費,信用卡簽名,借記卡要輸PIN碼,基本都是4位數,周弘手中這張花旗銀行的借記卡也是如此。

心裡剛才略微計算,差不多29萬歐,車行自身應該賺了1萬多歐。

612是自己在韓國的GT車型,開著感覺還湊合。

在國內的話,價格就高了,各種選配到手差不多得600萬人民幣,以房價為基準的話,等於十幾年後的幾千萬人民幣。

格拉日娜從頭到尾都是懵的,除了中途職業話術,令這位華裔花美男說了他叫弘,是華國人,接下來,直接話題就變成了弘先生要定製612,而且,車也不看,價也不還,這就要刷卡。

等她去了財務室,真將115萬9千茲羅提刷到賬時,腦子都嗡嗡的。

財務也驚了:“是讓老板愁的睡不著覺的那輛612?原價賣了?啊?'格拉日娜的對頭,一直在跟著看好戲,此時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格拉日娜再回到休息區時,已經帶來了上好咖啡,“弘先生,我們老板馬上會過來,還說這輛612因為不是您的預訂,可以給您一定優惠,也很想和您交個朋友。”

“不用!”周弘擺擺手,“不是展車是新車對吧?到了車行後冇人試過車?那就不用降價。”指了指達德洛夫,“蘿卜是我的好朋友,聽說你在這裡做銷售,我恰好想提輛612,就過來了!”

格拉日娜驚喜的看向男友,但冇直接問你和弘先生怎麼認識的之類,這些話自然要私下問。

朋友。

達德洛夫心裡不知道怎麼滋味,談戀愛三年了,第一次見到女友這樣的眼神。

女友比他小的多,是一次夜班被尾隨報警,他趕到英雄救美,由此發展成了男女可那種對英雄的憧憬,也就初始幾個月,後來,漸漸嫌棄他工資低,嫌棄他冇本事,跟他提過幾次分手了,他每次都要花好久時間,才能重新哄回女友。

愧,低“你是檢察官,是我的上司。”達德洛夫不大想撒謊,女友的眼神,他也受之有聲沉悶的說。

“咱們不是一個係統,甚至不是一個國彆,談不上上下級,以後可能還要你幫忙呢!”周弘笑笑。

“應該的,以後弘先生有事情用到馬克,您不用客氣!”格拉娜搶著說。

馬克的朋友堅持不降價,又幫老板解決了天大的難題,她的提成,怎麼也得有兩三千歐,是平時幾個月的收入了。

可惜的就是,老板趕回來的時候,612已經上了臨牌,被弘先生開走了。

“如果能聯係上這位弘先生,促成我們的飯局,這筆單子你的提成我給你加到5千歐!”老板的承諾,令她熱血沸騰。

傍晚時分,周弘坐在乾淨明亮的餐廳,吃的是牛排,冇想到絲娃老媽這種街頭辣妹,煎牛肉做的還不錯。

絲娃姐妹倆,也吃的小嘴冒油。

這裡是華沙南城的盧德維諾夫斯卡小區,是00年後的新小區,能在此買房的,都是中產中生活水平偏上的。

這處冇有高樓大廈,小區都是四層樓,屬於南郊皇宮彆墅區的漸進層。

在南郊皇宮視野向這邊看,很綠植很空曠,然後,才是城市天際線。

波蘭的花園公寓,按華國習俗,1樓可以看做是0層,然後是1樓、2樓和3樓。

絲娃母女買的就是0層,帶後花園的,價格也比頂層略高一些。

四房90平米,隻有0層和頂層有這種大戶型。

波pokoje,就是說4個可住人的房間,比如可以是三室一廳,或者蘭戶型說的4兩臥室、一書房、一客廳,或者四間房都裝修成臥室。

至於獨立廚房、衛生間、玄關、儲藏間、陽台等等,不算在內。

而且,這裡的90平米是實用麵積,按華國標準,差不多110多平米。

這處0層花園公寓,絲娃老媽用了不到30萬波蘭幣,差不多7萬5千歐元。

期。

看來在尤拉身邊,絲娃老媽還是攢了些錢的。

而現今華沙房價,中產地段,比之華國東海還要高,畢竟華國房價還未進入爆發但豪宅價位,華沙就有所不如了,因為華國富人總數更多的原因吧。

正美滋滋吃牛排,周弘手機音樂響起,是格拉娜的號碼。

“弘先生,用過餐了嗎?我單獨請您喝酒,有時間嗎?”聲音軟軟的,隱隱暗示著什麼。

周弘無語,蘿卜和他這位女友跟自己約晚餐著,但自己早說好了來看看絲娃母女的新家,所以婉拒了蘿卜的約。

卻不想,這小騷丫頭給自己來了這麼一出。

當然,這種看似在挑逗你的話術,真去了未必就是那麼回事,不過是玩玩曖昧而已,很多茶屬性的美女之基操。

“我真冇時間!”周弘笑笑,冇給她再說話的機會,掛斷了電話。

“老爹,女孩子?”絲娃老媽有點虎了吧唧,想到什麼就問。

“你管我?”周弘一瞪眼睛。

絲娃老媽嚇一跳,忙低頭去啃牛扒,嘴裡小聲嘀咕:“我管你,我敢嗎?你看我一眼都嚇得我要撒尿,真是冤枉我!”

周弘忍俊不禁,但也懶得理會她。

“我兩個大孫女的學校聯係的怎麼樣了?”幾分鐘後,周弘用雪白餐巾布擦著嘴問。

聽著周弘“孫女”輩的稱呼,絲娃老媽一個勁兒翻白眼,實在不知道老爹什麼怪癖,喜歡給人當祖父。

“明天我準備去老爹說的學校看一看。”

周弘點點頭。

下午和尤拉溝通過,尤拉的意思,絲娃母女三個葉落歸根,回華沙生活挺好的,絲娃老媽正考慮兩個女兒上學的問題。

絲娃姐妹是小學四年級,當然,一個多月後就是暑假,過了暑假便上五年級。

周弘給姐妹倆推薦的學校叫舒曼 47號小學,恰好位於南城中產區,距離母女住的公寓小區很近,直線距離不到1000米。

舒曼 47,以歐盟之父羅伯特·舒曼為名,側重歐盟公民教育,英文為第一學科。

可想而知,其自然有項目是歐盟資金讚助。

學費對華沙中產階層來說其實價格不低,每個月學雜費支出大概1300波蘭幣以上,也就是3000人民幣左右。

幣。

哪怕華沙居民在波蘭全國收入最高,可稅後平均收入也不過1800—2000波蘭中產基本就是略高於這個收入水平,是以舒曼47在中產眼裡,也算貴族小學了。

但很多家庭會咬牙供適齡子女去讀,對融入歐洲,大多數中產家庭充滿憧憬。

周弘推薦絲娃姐妹去47讀書,除了覺得這個私立小學確實不錯外,也想借這樣的一個小點,了解下歐盟的補貼資金在本地的大概運作流程。

“如果兩個小家夥喜歡那裡願意就讀的話,學費和生活費都我出,誰叫是我兩個大寶貝孫女呢!”周弘說著就笑,兩個小瓷娃娃,也確實漂亮可愛得冇譜。

“老爹,我有錢,我的錢還不少呢。”絲娃老媽顯然又犯起了虎勁兒,覺得老爹瞧不起她。

被周弘瞪了一眼,嚇得再不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