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一日四審
公主酒店6層的總統套麵積不大,120平米上下,隻有兩個臥室,主臥和客臥。
周弘入住前,酒店已經按照包年協議進行了深度清潔並將所有布草換新,此外專門組成了四人的管家小組。
一位主理管家,一位管家,一位夜間管家,外加一位德語翻譯。
四名服務人員的工資由周弘支付,其實除了主理管家原本是酒店雇員,其他三個都是根據周弘的需求臨時招聘。
觀景陽台,周弘手上翻閱著幾份卷宗,圓桌筆記本電腦郵件,則是三星吹哨人金勇哲發來的,10億美金並購案的最新進展。
陽台另一側的綠植旁,莉娜正和德語翻譯小聲的練習英文口語對話能力。
德國人年輕人其實基本都能英語簡單交流,英語是必修課,德國人學習英文更比亞洲人容易太多。
莉娜隻是口語不太好,看英文文章之類冇任何問題,現今就是在提高口語對話能力。
莉娜肌膚極為白皙,標準的冷白皮日耳曼美少女,淺亞麻金披肩長發精致的極有層次感,冰藍眼眸給人一種感情缺失的疏離感,隻有看向周弘時,才會迸發出某種歡喜的雀躍,雪白襯衣和藏青百褶製服裙,純白中筒襪,啞光黑製服皮鞋,組成了漫畫書或者AI劇中才有的美妙畫麵。
這幾天都和周弘住在一個屋簷下,周弘主臥,她睡客房,好似令她對周弘更多了幾分依戀,越來越像離不開父親的女兒。
她的德語翻譯實則是一名大學生,在巴西聖保羅大學留學來著,讀人文學院本科的德語方向。
但家道中落已經供不起她的留學費用,不得不回國找工作,其實她的德語水平完全不如莉娜的英語水平,作為莉娜的英文口語練習對象倒是冇問題。
短短幾天,這位叫帕特裡夏的拉丁混血女孩已經成了莉娜在本地的密友。
周弘越來越冇時間理會莉娜,大部分時間,莉娜都是和“小夏”出去玩。
莉娜雖然才十六七歲,但已經一定意義上實現了財富自由。
她的500萬美金,交給了弘家族辦公室專門為高等仆從理財的專業團隊。
理財團隊和莉娜簽訂的合同裡,允諾莉娜的是每年分紅不會少於本金的百分之六,也就是每年分紅差不多30萬美金。
莉娜自也重新規劃了自己的人生目標,準備先實現全球旅遊夢想後,便去海德堡讀大學,也學法律專業。
前幾天周弘聽小丫頭認真談她未來的路,有些無奈,著名的德國甜心,在德國本土人氣爆棚,超模出身,後改行做電視主持人,為德國國民級主持人,未了,自創服裝品牌,成功轉行為成功的企業家。
現今,要從事司法工作,未來做律師、法官或者檢察官?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壞事,當然表示支持,很是鼓勵了她一番。
“爹地,我們出去玩了!”莉娜站起身,又做了個噓的手勢,“我知道的,我們不會去南區。
伯利茲城,以豪洛弗河為界,南區和北區涇渭分明。
北區是中產及富人區,法院、公主酒店等等都在北區。
南區靠近海邊碼頭,貧民區多,幫派也多。
伯利茲的黑幫,來源於八九十年代,美國驅逐大批伯利茲裔囚犯,他們帶回了美國血幫、瘸幫之類的分支文化,紮根在伯利茲城南區,爭奪毒品走私地盤。
不是拉美那種大型跨國黑手黨,是碎片化小型街頭幫派,很多是鬆散小團體,為地盤、毒品、舊仇而互相槍擊。
總之,南區的話,白天還好點,夜裡的行人,分分鐘遭遇搶劫。
“去吧!”周弘擺擺手,哪怕在北區行動,但自然也有賭場提供的安保團隊暗中保護她。
上訴庭首席法官辦公室,五名上訴法官到齊,召開審判月的排期會議。
首席法官莫特利帶來了他家族企業出品的雪茄。
加勒比是全球最著名的雪茄出品地,古巴,便屬於加勒比國家。
此外多米尼加、尼加拉瓜也是有著頂級雪茄品牌的國度。
洪都拉斯生產煙葉,是雪茄原料最要產地。
波多黎各有著少量小規模手工雪茄作坊,屬於私人訂製。
便是牙買加,以前也有知名雪茄品牌,現今落寞了而已。
莫特利家族的雪茄廠在洪都拉斯,出品的雪茄雖然不是什麼大牌子,但味道尚可。
五人品嘗著雪茄,也聊著如何分工,雖然莫特利是首席,但他並冇有一言堂的權力。
兩名牙買加法官,周弘懶得記名字,乾脆標記為“大牙”和“小牙”。
大牙確實是齙牙,三十多歲西裝革履,上衣口袋疊的很有藝術品感覺的手帕露出一角,典型現今年代黑人追求西化紳士的那種打扮和氣質,小牙則是個小老頭。
周弘翹著二郎腿吸食雪茄,在辦公室油畫背景下,多少有些像傲慢的白人麵對殖民地官員,用新術語,就是很有“鬆弛感”。
大牙不時瞥周弘幾眼,他自幼受高等教育家風嚴謹,可偏偏在“白人”麵前,他的紳士風度就好似邯鄲學步,歐洲的白人,顯然又進化到了新階段,那種鬆弛感,讓人感覺特彆舒服。
隻是隱隱感覺,好像不是“白人”社會規則又進步了,而是不管他們怎樣,自己都覺得他們的社交行為更高級而已。
“我刑事庭多排一些,排20個刑事庭,其餘民事庭。”翻看上訴案件數量後,周弘心中已經有了計算。
二十多個刑事上訴案件,十幾個民事上訴案件,共41件上訴案。
五個法官,每庭三個法官,如此排列組合,大家工作量都分配的差不多。
人均排案不到25件。
周弘又加了一句:“這樣吧,我排25個刑事庭,儘量開庭時間都在前期。
可不想在此處理一個月案件,後半月的民事庭自己就不參與了,刑事庭也儘量提前,十餘天搞定。
莫特利微笑點點頭:“弘法官的強項是刑事?那可以,按你說的辦。”
幾人商議了一會兒,便叫旁側首席秘書出案件排期表。
共27個刑事上訴案件,兩周時間,周一到周五排期,周六周日休庭。
10個開庭日,每個開庭日平均不到3個案子,基本就是上午兩庭,下午一庭。
上午庭8點1堂,10點半1堂,下午排期就是2點一堂,但會留出4點半一堂的空間上訴案大多就是開1次庭審,也就是1堂,但極為複雜的案子,可能要開第2堂。
遇到臨時需要再開1堂的,便安排在幾天後的下午4點半開庭。
“時間不要這麼平均。”周弘看著排期表初稿,“最好前期每天都開四庭,第一周的周六加下班,這樣基本第一周就能審理完刑事案,需要二次開庭的,安排在第二周前幾天便可。”
在場誰也不是職場菜鳥,明顯這位弘法官想儘快處理完案子快點離開伯利茲。
第一次合作,冇人提反對意見,刑事案的上訴排期,基本就是按照了周弘的思路走。
參與。
而等到周一第一次開庭,幾人對周弘的觀感又自不同。
和其餘四位法官不同,8點堂、10點半堂、14點堂和14點半堂,這四堂,周弘都其餘四位法官最多參與了三堂,還有參與兩堂的,側重民事案的小牙,更是隻參與了1堂。
但無一例外,四個法官都和周弘有了合作,立時都驚奇的發現,這位弘法官思路清晰精力充沛,四個案件,幾乎都被他的思路主導,一件上訴得直,一件發還重審,另外兩件被駁回。
弘法官明顯想儘快結束在這裡的工作離開,但可不是瞎糊弄,按正常邏輯,想快點結束案件,都維持原判即可。
但弘法官不是,比如販毒案的嫌犯,本來被判有罪,代理嫌犯的上訴律師也隻是希望減輕刑期。
弘法官卻短短的時間從卷宗裡蛛絲馬跡發現了控方冇有向辯方移交關鍵證據,屬於“審判程序重大違規”,在庭上,弘法官將檢察官問的啞口無言,隨後直接撤銷了嫌犯的罪名。
一天四堂堂審下來,便是莫特利首席法官,看周弘的眼神也變得很不同。
新開業的Celebrity Restaurant & Bar(名流餐廳), 兩層的殖民時期建築物改造,在港灣之畔,巨大落地玻璃窗直麵加勒比海與伯利茲港,深藍海麵停泊的漁船與小型遊艇,給人一種靜止畫麵的恬靜感。
招牌菜荷蘭醬烤龍蝦,原材料為加勒比海本地大龍蝦。
首席法官莫特利邀約了大、小牙以及周弘聚餐,第一天上訴庭開庭日算是開門紅現今聚餐慶祝。
顯然,老索法官還真是被三名黑人法官排斥,或者說,老索法官也排斥他們三個,大家還能一個辦公室討論問題已經算不錯。
工作關係和私人關係,他們分的很清楚。
周弘帶了女伴,而且是兩名。
周弘的晚宴本來就有約,莫特利太熱情,一定要“一起”,周弘才和兩名女伴赴約。
兩位女伴,都是巴西幫超模,長腿安娜和她的好友卡羅琳·特提妮。
卡羅琳·特提妮為巴西幫新星,剛剛十八歲,從去年開始就多次登上權威時尚雜誌的封麵,今年更是維密首秀,但還未成為維密的簽約模特。
長腿安娜是典型大氣張揚的德裔美女,身材高佻修長,有種英挺之感,氣場很強,今天一襲米白禮服裙露出性感鎖骨雪肩,穿著恨天高超過一米九的身高,氣場全開,令三名黑人法官,都不太敢正視其鋒芒。
卡羅琳·特提妮也是德裔血統為主,又有意大利先祖血統,在T台上被稱為“冷麵芭比”,她不苟言笑,造型前衛另類,那種眼白很大的定型照,很邪惡,也很誘人。
今日更是和長腿安娜兩種風格,發型便很另類誇張,金發低雙馬尾挑染成了金屬紫色,雪白長T恤綠色熱褲,露出小麥色的青春健康雙腿,有點女小醜的風格,但五官精致立體,淺藍色眼眸有種囂張的挑釁感,近距離下,那種邪惡誘惑難以言喻。
尤其她一米八的身高,這種邪惡少女感覺,大概也就周弘能體會到,其他人感受到的多是壓迫感。
長腿安娜和冷麵卡蘿近期都在巴西聖保羅,剛決定來開曼群島度假,得知周弘人在很近的伯利茲,長腿安娜遂帶了卡蘿來伯利茲城。
如此,上訴法官的聚餐,變成了兩個圈子,三位黑人法官坐在餐桌一側聊自己的題之地。
長腿安娜和冷麵卡夢一左一右坐在周弘身旁,周弘和她們聊了聊聖保羅的一些話聖保羅是巴西第一大城市,也是周弘的代理人團隊正談判置辦產業開通南美行轅“爹地,我們今晚不走了行不行?太累了?”長腿安娜餐桌下的雪白纖細大長腿輕輕碰觸周弘膝彎,搞得周弘癢癢的。
周弘有些無語,好像你還行一般,怎麼也得修養個半年吧?
“小檢號飛行計劃都定了,22點起飛,送你們去開曼。”周弘又道:“你能來看看我,是挺好的。”
長腿安娜立時甜甜一笑,果然如此,其實要說,就這麼來一趟吃個飯,就要麻煩到爹地很多,包括還要私人飛機送自己和卡蘿去開曼群島,但是對爹地來說,並不厭煩自己過來,至於說麻煩,下麵可不知道多少人為此加班工作,但這也是他們的本職,是他們能拿高薪的底氣。
全球好像數萬人為爹地的私人事務工作,這僅僅是說爹地家族辦公室的雇員,各個極高薪水,爹地說過他不是做慈善,雇員們都是物有所值。
周弘手機短信響,卻是老索法官發來的短信。
又是他前幾天提到的那件案子,排期就在明天上午10點堂,三名法官是周弘、大牙和莫特利首席。
順理成章,這一庭庭長,為首席法官莫特利。
當然,庭長不庭長的,就是負責主持庭審流程,不管是審理結束三名法官合議投票,還是庭上對控辯律師發問,庭長都冇任何特權,三名法官完全平等。
周弘蹙眉,排期到明天的上訴案件卷宗自然都送到了自己辦公室,今晚本來就要加班閱看。
“不要和我談這個案件!”周弘很快回短信,“不然我要申請換上訴法官了。”
如果直接談自己負責的案件還給出意見,老索法官屬於違規操作,雖然在伯利茲冇人這麼較真罷了。
電話那邊的老索法官應該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很“鬆弛”的宗主國法官,在程序上如此古板,很快回了個短信“OK”。
大概本來打的一堆字都刪除了。
“總有刁民想害朕。”周弘搖搖頭,拿起桌上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周弘帶來的,82年拉菲,基本是他的口糧酒了。
因為這酒有錢是真能買到。
市場上單支的82拉菲,也就兩三千美金,不過,這種酒不保險。
家族辦公室拍的,都是12瓶整箱原窖,基本一箱拍賣價在四五萬美元,單支差不多四千美元。
紅酒要差不多08年後,被香港投資商大肆炒價,才漸漸各種天價橫飛,在港劇裡經常露麵的82拉菲更是首當其衝。
82拉菲作為口糧酒還不錯,周弘倒是想用著名優質葡萄年份的康帝、勒樺穆西尼、賈爺這類做口糧,但真的難找,雖然存儲了一些,可做口糧肯定不夠用,最起碼也得稍微有點特彆的場合才值得開瓶。
抿著紅酒,周弘又看了眼老索法官發來的新短信,是想和周弘晚點吃個夜宵。
顯然今天的聚餐,老索法官是知道的,畢竟不是什麼秘密,如訂桌位,就是首席的秘書給訂的。
的“等你想遊說我的上訴案申理完。 周弘也懶得繼續模棱兩可。
自己在這裡做上訴法官,其實是副業,是伊麗莎白大法官對自己拿牛津法學博士實踐考核,那麼,從司法角度,流程之類那是重中之重,自己審理案子流程都違規的話,還談什麼其他?
司法程序,是底線,是紅線。
反而判錯了案子,不見得是扣分項。
普通法就是如此,司法程序合規,比結果正義更重要。
因為違規得到的“正義果實”一旦被鼓勵,那麼,就會因為程序違規造成更多的冤假錯案。
顫動。
深夜,總統套書房,周弘翻看著明天的幾個上訴案件卷宗。
莉娜也在書房,閉目聽著隨身聽,翹起放在書桌上的花襪小腳不時隨著音樂輕輕實則,她一米七九的身高,也就在周弘麵前,才有少女感吧。
可能也是因為此,她很喜歡跟著周弘做女兒的感覺。
周弘心無旁騖,蹙眉看著卷宗,就是女子被家暴反殺丈夫一案。
實則女子身份很特殊,凱克奇瑪雅部落長老之女,她的丈夫,則是一名拉丁裔富商。
這個案子,也很敏感。
涉及家暴、部落文化,本就敏感。
而且,因為凱克奇瑪雅部落源自鄰國危地馬拉,而危地馬拉甚至不承認伯利茲國的存在,對幾乎整個伯利茲全境都聲索主權,危地馬拉國內地圖,也長期將伯利茲劃為本國領土的一部分。
凱克奇瑪雅部落,危地馬拉更是認為都屬於自己國民。
這個案子牽涉之複雜程度,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