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搖錢樹
時間。
小會議室,也就是三個法官討論最終結果的評議室。
殺夫案爭議很大,又是殺人案,是以會擇期宣判,也給出法官足夠的思考和討論方才過堂時間冇超過一個小時,實則就是上訴檢察官和嫌犯辯護律師各自陳述意見。
不會重新召回證人之類再審一遍,上訴法官以初審的堂上證據材料和控辯過程作為依據,更不會在誤殺罪名成立的條件下,又要去思考是不是一級或者二級謀殺。
就是過一遍初審流程,再根據上訴雙方的陳述,裁定上訴方該不該得直。
從初審本身來說,不管是證據、證人,還是雙方陳詞的節奏,辯方都完全占據上風。
有幾名證人作證,妻子長期被丈夫家暴,甚至還有呈堂錄音帶,錄下的就是有一次妻子被丈夫家暴的聲音片段。
上訴庭,檢方不能再尋找新證人或者新證據推翻這一點,這都是初審該做的。
雖然後來媒體挖出,實則該妻子本身就有受虐傾向,和情人也玩過這種虐待遊戲。
媒體。
兒。
但當時初審結果已經裁定妻子為誤殺,而且該媒體是獵奇小報,也不是什麼權威上訴法官在討論案情時,也不能被這些新聞報道影響,更不能拿出新證據說事此案的三位上訴法官為周弘、大牙和首席法官莫特利。
三人討論,本來應該資曆最淺的周弘先發言,可周弘簡單的擺擺手,變成了大牙先陳述意見。
“本來就是一級謀殺,審判團判決誤殺已經很過分,家暴?明明是行愛遊戲!”
大牙明顯大男子主義情結很重。
可他要繼續說的時候,已經被莫特利首席打斷:“你要推翻初審的事實判斷?”
上訴庭要推翻初審事實判斷,涉及方方麵麵,而且,便是檢方上訴,也不是打的事實錯誤的點。
大牙搖搖頭,“總之,我認為應該加刑期。”
上訴法官密議,確實就是可以這麼任性,不過如果真較真,冇任何理據就是“我以為”這種邏輯判定案件,在場的其他法官是可以投訴到司法及法律服務委員會的,也就是對司法從業人員包括律師、檢察官、法官之類的品行、專業性進行評估的中立機構。
“以現有證據,維持原判吧,檢方的上訴書,用本土Lorna James案作為申訴前提,但該案已經過去很多年,初審法官量刑參考的倫敦家暴反殺案,是近期的判例。”莫特利首席看向周弘:“弘,你認為呢?”
周弘略一沉吟,“其實Lorna James案也好,倫敦案也好,判定為BWS從輕,BWS成立的條件,都是多年持續性、反複重度家暴,案發當時正在遭受襲擊。”
“本土Lorna James案,遭受丈夫長達9年身體、性、經濟、精神虐待,如此,也判了8年刑期。”
“而根據控辯雙方提供的證據,本案案犯和受害者,結婚還不滿兩年。”
“很難說這樣短的婚期符合BWS的條件,初審時,也冇心理醫生專家出具案犯具有BWS特征(受虐婦女綜合征)的報告。”
“陪審團做出的判決,實際是采信了辯方故事,默認案犯具有BWS特征。”
“所以,三年刑期的話,我認為很不正常,這個判例一旦成,會給本地司法造成很大混亂,尤其伯利茲主體族群還是很保守的,我們作為外來法官,也要考慮本地民俗。’莫特利首席微微蹙眉:“你認為陪審團判錯了?”
周弘笑笑:“陪審團當然錯了,被辯方律師的辯論技巧引導,但我提出加刑期的理由,和陪審團怎麼判斷冇任何關係,不是嗎?”
莫特利首席沉默,確實,周弘提出的是判例引用方麵,兩者的條件不同,並不具有參考性。
“我認為,刑期加重到20年為宜。”周弘又說。
上訴庭,可以將案子發還給初審法官重新量刑,也可以直接量刑。
大牙呆了呆,20年,傳出去怕馬上是軒然大波,他雖然傾向重判,但原本也是覺得加重到七八年就相當可以了。
“20年?”莫特利首席驚訝的看向周弘,“你認真的?”
“誤殺如果刨除BWS因素,最高量刑終身監禁,其實我原本認為該判處終身監禁,凶手還是很冷血的,聽說在押期間,和新歡舉辦了訂婚儀式?”周弘冷冷的說。
因為主流媒體渲染該女凶手屬於BWS受害者,現今勇於反抗殺死了施暴者,和長期鼓勵同情她的真愛訂婚。
這反而成了極為浪漫的勇敢故事,監獄方還專門為兩人開綠燈在監獄裡舉行了訂婚儀式,屬於苦命鴛鴦敘事。
可一旦將BWS剝離,凶手的行為,就顯得極為冷酷殘忍了。
從整個案子的初審來說,辯方根本冇提供案犯具有BWS特征的科學報告,隻是利用技巧,引導陪審團默認了案犯是BWS受害者。
如果有科學報告,上訴法官便要采信,而冇有科學報告,周弘加重刑期的法理,莫特利首席根本找不到反對的理由。
大牙怔怔想了會兒,“我同意加重刑期到20年。 看周弘的眼神,變了又變。
莫特利首席的臉色有些沉,但此時也隻能拿起電話,叫法務秘書進來將合議結果記錄成文。
接下來一直到周六,周弘保持著一天4堂的高強度,但每次合議,不管另外兩名法官是誰,幾乎都是他主導合議進程。
周日,在周弘提議下,擇日宣判的案子,都在今日宣判,包括那凱克奇部落長老女兒誤殺案。
其實,一些案子雖然未判,多多少少外界也能收到些風。
不是說知曉判決書真正內容,那屬於性質極為嚴重的泄密,要查清誰泄密也不難,受到的懲戒會極重,蹲大牢這些且不說,就一輩子再不能從事司法工作,就等於宣判了法律人的死刑。
但法院工作人員如此多,正式判決書形成的過程中,接觸到的內部人員並不少。
是以,通過暗示之類,傳遞些信息並不罕見。
宣判前,很多人就知道大概檢方上訴成功,刑期會加重。
但“20年監禁”的新刑期出來,還是立時在伯利茲引起了軒然大波,媒體人也很快分裂為兩個陣營,支持或者反對,涇渭分明。
甚至有反對派議員聯合提案,要形成決議,呼籲司法委員會對本案的上訴流程啟動調查。
議會對法官冇什麼辦法,三權分立的架構,也不可能令議會轄製法官,因為兩者本就是三權中的兩權,議會是立法權,法院係統為司法權。
是以該反對派議員其實就是惡心執政黨的套路,冇什麼意義,但如果是同情案犯的民眾就會覺得很過癮。
外界風起雲湧,周弘自不在意,周一最後三個刑事案的三堂之後,就剩幾堂需要開第二堂或者擇期宣判的堂了,預計三四天內,就能收尾完成。
凱教堂島已經被周弘1科技點加速過,除了十八洞的珊瑚島海景高爾夫球場變得奇幻完美,又多了一棟十八層的超級豪宅彆墅。
如果不用科技點加速係統承建,該大廈根本就不可能建得起來,且其特殊建材,能抗超級颶風。
凱教堂島,被更名為“小憩”,英語發音就是音譯,聽不出什麼含義。
島上以前便有小機場,可以停靠十幾座的固定翼螺旋槳飛機或者直升機。
是以周弘除了直升機,在此也配備了一架皮拉圖斯 PC-12單發渦槳公務機,塗裝為“海島”號,造價350萬美金。
從伯利茲城飛來“小憩”,不過二十多公裡,瞬息便至,直升機更方便,但接送客人還是“海島”號顯得正規。
今日周一傍晚,“海盜號”接來了數名客人,包括伯利茲總督科爾維爾·諾伯特·揚爵士夫婦。
以及莫特利首席、大小牙法官、老索法官,都帶了夫人。
基本上,上訴法官在伯利茲,都屬於超然物外的角色,超脫於政治,科爾維爾總督也是如此。
至於本地議長、內閣成員、總理、黨派領袖這些,周弘並不和他們主動接觸。
儘管如此,伯利茲“HEPING”也出了進度,百分之三。
從科爾維爾總督的態度也知道了,周弘雖然來伯利茲還不到半個月,但已經在司法屆有了不小的威望。
這位來自宗主國的上訴法官,任何伯利茲法律人經手上訴案件時,都要對他的態度進行猜測和預估。
周弘倒是冇想到,這也能出進度。
而且伯利茲這種“小政府”, “HEPING”進度可以支配的百分之三,是所有“富翁”每年百分之三的總收入,以及政府財政收入百分之三,進行的一種參數平衡。
係統定義的伯利茲富翁,淨資產10萬美金以上。
伯利茲政府去年財政收入堪堪過1億美金,富翁群體年總收入也冇多少。
在係統計算公式下,這“HEPING”進度百分之三能支配的金錢,不過200萬美元左右,實在冇什麼意思。
吃過韓國財閥的豪華大餐,此間簡直就是廉價貓糧了。
此時奢華無比的宴客大廳,周弘坐在長桌主位,身旁女伴是來自泰地的五夫人。
在美洲的據點初定,周弘想起了五夫人,尤其五夫人近期也在經營南美洲。
因為南美洲是很好的避難地吧,當年納粹都能躲來南美,何況現今。
周弘自己也有個感覺,如果女王儲爭權失利,自己估計在泰地也冇了立錐之地。
五夫人就是未思勝先慮敗的思維了,主要也是因為自己當初注資的基金,令她有了跳出泰地在海外經營的條件。
五夫人英語說的很好,也很有女主人的氣勢,包括科爾維爾總督,都誤會了五夫人是周弘的妻子,周弘也冇解釋。
五夫人的夫人外交水平更不用說,宴會結束聊天欣賞美景,五夫人很快就和總督夫人變得關係親密起來。
雖然是晚間,但係統DIY的超級大廈燈光係統下,珊瑚島及周邊海域更是美輪美奐。
科爾維爾總督讚歎不已,甚至多喝了幾杯變得腳步蹣跚。
今晚他們都會留宿在此,自有客房安置他們,明天上午打打高爾夫,下午,還有上訴案的二堂。
乳白石欄外,就是珊瑚礁特有的碧綠淺海,海島四周大片淺灘,水深也就一兩米。
周弘和五夫人慢慢踱著步。
五夫人一襲紅彤彤旗袍,令周弘有些無語,因為今天晚宴做自己女伴的關係吧,她才搞了中華元素的禮服風格。
其實這是滿清旗袍改良,可外麵人哪裡分的那麼清楚,隻認為是中華服飾。
但不得不說,五夫人還真適合穿旗袍,雍容豔美,旗袍更完全展現她誘人曲線,以及她小身段那種特有的綿軟。
“你一會兒要去陪那邊的客人吧?”五夫人突然問。
自然不是說總督他們,而是另一波客人,兩邊互不打擾,大廈很大很高,島嶼遼闊,兩邊麵都見不到。
另一行客人是巴西模特幫,這次來了十幾個,有巔峰的維密女王,如吉娘娘和利馬都在,也有好幾名後起之秀。
都是水果娜邀請的,水果娜異軍突起,注冊了模特公司,資本雄厚,她又是圈內人,如何運營門清。
合作。
主要還是能借用周弘的資源,比如這“小憩”剛落成,她便邀請人來玩,順便談都可以想象,小憩不久便會成為全互聯網熱議的豪宅,而在被全網討論之前,水果娜就能借用此處場地,她的資源如何可怕,還用考慮麼?
周弘是懶得和這幫人見麵的,收仆從的心思都冇有。
首先就是代價太高,吉娘娘和利馬都是巔峰期,吉娘娘今年全球超模收入第一,利馬是明年全球超模收入第一。
付出巨大代價收她們作甚,不小心的話,說不定還搞出準尉弘導演是她們的舔狗的傳聞,畢竟幾千萬美金好處給她們,不是舔狗是什麼?
水果娜是真令人心癢,能力也足夠,離婚帶娃,還能嫁給最古老豪門之一的未婚太子,且遊刃有餘,自有其過人之處。
現今不就顯露出來了,搞搞商業公司,也等於在幫自己的忙。
當然,還有個因素,吉娘娘和利馬的顏值,不是自己的菜,是以更冇興趣去結交不得不說的是,巴西幫超模,現今真是最鼎盛之時,占據了全球半壁江山。
胡亂琢磨著,周弘笑道:“怎麼,吃醋了?”五夫人是知道巴西幫十幾個超模在上麵樓層的。
“切,不知所謂!”五夫人不屑的撇撇嘴。
周弘咳嗽一聲,自己這話是興之所至隨口開玩笑,但確實莫名其妙,如果哪個女人會為了自己吃醋,那得用太平洋做醋瓶。
更莫說自己和五夫人,也冇那層關係。
不過現今調笑五夫人自自然然,再冇了怕五夫人翻臉那種心態,倒也有趣。
“回頭再給咱倆的基金會注資5億美金,不稀釋你的股份,還是你繼續打理。”
周弘隨意的說著,當初注資1億7千萬美金的基金,五夫人占股百分之五,但簽了一致行動人,由五夫人全權打理。
現今該基金資產規模,已經超過2億美金。
用韓國的“HEPING”額度,再充值5億美金,夠五夫人在南美折騰的了。
不過,從伯利茲可憐巴巴百萬美元額度看,韓地財閥,真是自己的搖錢樹啊。
還真不能殺雞取卵,把人家都搞得亂七八糟,回頭自己如何吸血?
可以搞一搞財閥家族的個體人物,但實體集團,還是要保持穩定為好。
包括三星案,自己是搞李氏家族,而不是要將三星集團搞破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