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飛機鼓大包
沼澤地邊緣,一架全身裹滿了泥漿,彌漫著腥臭味道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引來了白芑等人的圍觀。
“老大,我們要不要給它洗個澡?”噴罐提議道。
“確實有必要洗個澡”
“我來!讓我來怎麼樣!”噴罐又一次開始了毛遂自薦。
“那就你來吧”
白芑痛快的將這個冇人願意乾的臟活交給了噴罐,並且好心的幫對方啟動了加壓泵。
在高壓水槍的衝刷之下,一架近乎完整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以及一輛同樣近乎完整的半履帶摩托漸漸被衝刷掉了周身的淤泥,露出了原本的漆色。
“不錯不錯,還是原廠原漆...”
白芑含糊不清的嘟囔著,這架飛機也好,那輛半履帶摩托也好,上麵根本就看不到什麼傷痕。
不過,隨著水流的衝刷,當魯斯蘭沿著車轍印找過來的時候,噴罐也關掉高壓水槍發出了驚呼,“老大!這輛車裡有死人骨頭!”
話音未落,眾人便圍了過去,然後便看到了那輛側躺的半履帶摩托的駕駛位旁邊,被水流衝刷出來的兩雙破爛的靴子,以及仍舊保存在靴子裡的兩隻骨頭棒子。
相比他們這看稀奇的一圈人,魯斯蘭卻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架已經基本被衝刷乾淨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
“這是你們從沼澤裡弄出來的?”魯斯蘭目瞪口呆的問道。
“姐夫認識這架飛機?”白芑轉身問道。
這架斯圖卡在被衝刷掉泥漿之後,最顯眼的並非完整的機身,而是兩側機翼各自多出來的一個“大包”。
“斯圖卡”
魯斯蘭讚歎道,“而且是為了應付蘇聯冬季戰場物資運輸困難的改型機,這兩邊的兩個莢艙能容納兩個全副武裝的戰鬥人員,也能用來裝載等重的物資。
這種東西我隻見過照片,甚至都懷疑過是不是真的存在,你們竟然就這麼給找到了?”
“是卡佳剛剛一槍打出來的”
白芑指了指那輛半履帶摩托履帶上鑲嵌的獨頭彈解釋道,“你不是個開槍店的廚子嘛?怎麼還懂這個?”
“這不該是我的功勞嗎?”
噴罐小聲的嘀咕著,他好在不算太蠢,多少知道個眉眼高低,所以聲音並不算大,基本上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我家裡那滿滿三櫥櫃的飛機模型你當是兒童玩具呢?”
魯斯蘭說著,已經在一番摸索之後,踩著綁在起落架上的鋼絲繩,小心翼翼的爬上機翼,打開了其中一個莢艙。
“嘩啦!”
傾瀉而出的爛泥漿頭澆下來,先是砸在了機翼上,然後又澆在了魯斯蘭的身上。
“彆看熱鬨了,過來幫忙!”魯斯蘭招呼道,“這裡麵果然有東西!”
“快!噴罐!列夫!幫忙!”
白芑招呼了一聲,轉而從嘎斯66的方艙裡拿出了一架梯子搭在了機翼旁邊。
噴罐第一個拎著水管爬上了梯子,白芑則連忙關閉了加壓泵,那裡麵萬一有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可不能用加壓泵了,會衝爛的。
噴罐也不嫌臟,隨著水流的衝刷,用手在裡麵掏了掏說道,“老大!是空的!”
“嗨!”圍觀的眾人齊刷刷的後退了幾步。
“噴罐,去把另一邊打開。”
下半身澆了個透的魯斯蘭支使道,“順便看看把座艙打開。”
“好嘞!”
噴罐應了一聲,踩著機翼轉身一番研究之後打開了同樣滿是泥漿的座艙,“這裡麵也是空的!”
“另一邊呢?”白芑追問著。
“我去看看!”
已經臟的像個泥猴子似的噴罐連忙騎在座艙後麵小心的挪過去,打開了另一邊的莢艙。
在又是“嘩啦”一聲飛濺的泥漿中,一些泥鰍之類的沼澤生物也跟著衝了出來。
在又是一番衝洗之後,噴罐在裡麵撈了撈失望的說道,“這裡麵也是空的”。
“那也不虧,這架飛機也能值不少錢,我要是冇記錯,現在全世界保存最完好的斯圖卡也隻剩下兩架了。”
魯斯蘭說著,已經扭頭指揮道,“索妮婭,把我們的天幕拿過來。”
“好!”
索妮婭點點頭,駕駛著那輛烏拉爾卡車開往了營地的方向。
“帶回去?”白芑問道。
“難不成留在這兒?”魯斯蘭反問道。
“有道理”白芑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斯圖卡的機翼是可以拆下來的”
魯斯蘭提議道,“但是我們需要至少一輛吊車才行,也隻有拆掉機翼,這東西才好運回去,不然這十多米的翼展,什麼都藏不住。”
“不用那麼麻煩”
白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鬆樹,“想辦法把飛機弄過去,用手拉葫蘆就行。”
“有把握?”
“這玩意兒還能比挖掘機曲軸箱難盤嘛”白芑自信的說道。
“咱們可是來露營的”
魯斯蘭提醒道,“這才剛開始就變成拆飛機賣零件,是不是太煞風景了?”
“露營打獵哪有拆飛機有意思”
“冇錯!”列夫和噴罐,以及虞娓娓和柳芭異口同聲的表達了讚同。
“操的了...”
魯斯蘭隻覺得腦瓜子都有些脹,索性也不廢話,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我去換身衣服,這就來幫忙。”
“列夫,你們幫我把鋼絲繩掛上。”
白芑招呼的同時,已經鑽進了嘎斯卡車的駕駛室,操縱著這輛車熟練的調轉了車頭。
等那根鏽跡斑斑但是依舊堅固的鋼絲繩固定在車尾的拖車鉤上,白芑緩緩釋放離合,動作輕緩的拉著這架飛機朝著不遠處的那顆鬆樹挪動著,最終將這架飛機停在了樹下。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索妮婭已經送來了天幕,列夫和噴罐也扶正了那輛半履帶摩托。
根本不用提醒,包括虞娓娓和柳芭在內的眾人便一起合力將這張天幕綁在了鬆樹下麵,遮住了這架斯圖卡的一部分機身。
雖然借助芭芭雅嘎從天上看,這塊三米見方的天幕於這架11米長,翼展13米的斯圖卡來說小的像是個略顯性感的丁字褲,但有總比冇有強不是嘛。
“我已經讓沙米爾準備平板拖車了”
換了一身衣服走回來的魯斯蘭招呼道,“等下他還會帶來一張更大的苫布。”
“讓他不用急著過來”
已經站在車頂的白芑一邊固定著幾個大號手拉葫蘆一邊提醒道,“等天黑再來,這周圍都是村子,太顯眼了。”
“不知道你小子算是精還是傻我都”
魯斯蘭看了一眼因為跟著一起忙活,已經臟的像兩隻小母猴兒一般的虞娓娓和柳芭,最終還是無奈的摸出手機重新撥給了沙米爾。
接下來在白芑的指揮之下,噴罐和列夫拿著油鋸從周圍砍來一些大腿粗的樹乾,用登山繩搭起了一個個足夠牢靠的四腳架。
與此同時,白芑也按照虞娓娓通過手機搜索到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拆卸機翼的方法,在眾人以及從不讓人失望的WD40神油幫助下,一步步的拆掉了機翼前緣和中部的整流罩。
不得不說,毛子的土地養不養人放一邊,這腐蝕性確實低的可以。
這一路拆下來,無論是傳動杆,機翼油箱管路、液壓係統,還是電氣線路和控製電纜,基本上冇有太多的鏽死的情況。
不過,拆到這裡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中午的時候了,這個時候即便是一直在忙著查資料的虞娓娓和柳芭,也已經餓的肚子開始叫喚了。
“都歇一歇”
對講機裡適時的傳來了魯斯蘭的聲音,“先回來休息休息,我蒸了豬肉餡兒包子,趕緊回來吃。”
這話說完,所有人一窩蜂似的離開了這架無處不彌漫著臭味的斯圖卡,鑽進不久前索妮婭開來的依維柯回到了兩百米外的營地。
“先去洗手洗臉換衣服”
魯斯蘭拿著個炒勺招呼道,“我還做了豬肺湯和燉排骨,保證讓大家吃飽。”
在又一輪的歡呼中,眾人排著隊一番洗漱換了衣服,迫不及待的圍坐在了拚起來的幾張桌子周圍。
也直到這個時候,魯斯蘭才在米契和鎖匠的幫助下,掀開蒸屜,將一個個大包子夾出來端給了眾人。
不等燉排骨上桌,所有人便已經忍著被燙出的老鼠叫,夾起比拳頭還大的包子咬了一口。
吃飯這種事曆來學的最快,在見到白芑和魯斯蘭以及虞娓娓全都人手一個醋碟之後,這些毛子們也紛紛各自倒了一碟醋,又學著白芑一口肉包子一口蒜的吃了起來。
這獨特的吃法顯然打開了這些毛子新世界的大門,彆說他們,就連好奇心旺盛的柳芭都拿了兩瓣蒜,並且格外仗義的將其中一瓣蒜分給了虞娓娓。
在短暫的遲疑和小心翼翼的嘗試之後,虞娓娓和柳芭也加入了“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的陣營。
“真是特碼活見鬼了,白芑這傻小子..還真是特碼啥螺絲棍兒擰啥螺絲母兒...”
一直在旁觀的魯斯蘭憤懣的撅開一根兒比鎖匠還高的大蔥,剝出蔥白之後送到嘴邊咬了老大一口。
他當然憤懣,那是一種看著傻子躺?,偏偏傻子還不自知,以至於自己隻能用“窩糙還能這樣?”來表達情緒的憤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