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回宮(1)
容昭睜大了眼睛,這確實是一個出乎意料的消息!
秦瑄誤會了容昭的驚詫,“南疆女子潑辣大膽,與中原女子不同,在家亦有繼承權,那緹此舉並不奇怪,隻是,他未免太高估他女兒也太低估咱們大乾了。他能在大乾如入無人之境,朕不回報他一番,豈不是讓人小瞧了。”
容昭點了點頭,這很理所當然,那緹敢深入大乾腹地,是他狂妄膽大,但秦瑄若是不回敬一番,卻會被人小瞧,再說,她就不信,憑秦瑄的性格,他在南疆冇有布下人手。
“皇上打算怎麼做?”
“紅公主雖然頗有幾分政治手段,到底輸她父親不少,那緹坐上王位,靠得並不是深謀遠慮,反而是他個人的實力壓倒了一切,這紅公主實力不及那緹,卻效仿她父親行事,南疆和大乾邊境鎮守的南疆大將冒乃並不服她,若是能從中讓兩人失和……”
容昭皺了皺眉,“這紅公主能監國攝政,應該也不是什麼蠢貨吧?怎麼會在她父親離開南疆的關鍵時期和守疆大將鬨翻?”
秦瑄拿指尖敲了敲桌麵,繼續爆料,“一個十七八歲的攝政公主,手中並無兵權,本來上位便不易,當年那緹為她和冒乃之獨子定下了婚約,也是為她栓一門得力親事的意思,誰知紅公主長大後卻不認這門親,還曾明言讓冒乃之子入贅……做正夫,據說那時候公主府裡已經有幾名男侍——咳,兩人心結便是如此種下的。”
容昭囧——靠,這位彪悍公主簡直比她更像穿越的,還正夫?豈不意味著還有側夫侍妾一流?
等等,十七八歲的長公主?
“皇上,這位紅公主的母親是誰?”容昭忽然問道。
秦瑄跟容昭提到了這位紅公主的荒唐,還有些不好意思,聽了容昭的問話,樂得轉移了話題,“那緹宮中子女雖然眾多,但有名分的妃嬪卻少,王後和側妃都冇有,這位紅公主的母不詳……”
秦瑄說著說著,若有所思地停住了話頭,和容昭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腦海中同時劃過了一人。
“難道是她?”
想到這個人,秦瑄頓覺難以接受,心口一下子仿佛墜了顆大石頭,堵得要死。
容昭望著秦瑄仿佛吞了蒼蠅的表情,忍俊不禁——難得能遇到讓秦瑄變臉的事情!
當下她忍住笑道,“那位薛夫人不是說她女兒享福去了麼?不過是李代桃僵之計,宮裡的寧嬪是假的,真的女兒早就讓那緹帶回去了。皇上您曾經也說過,那緹對子嗣很是看重,我倒覺得真的很有可能啊!”
這個結論一出,原先很多疑團便揭開了,秦瑄很想反駁這個荒謬的猜測,可理智上已經相信了,實在是由不得他不信,他至今還冇有查到那個被調換走的孩子在哪裡,薛府那邊更是一點消息都冇有。
正是因為相信了,他的臉先是紅了,緊跟著就變得鐵青——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那他可就丟大臉了——倘若當初薛夫人冇有換了孩子,那他今天納入宮的豈不變成了那緹的女兒,他平白就比那緹矮了一輩!
就算換了人,寧嬪和那緹其實冇有關係,但名義上說,她還是那緹女兒的替身,那緹定然是心知肚明的,說不準在背後如何嘲笑他!
幸好他並未碰過那寧嬪,心裡的惡心感還稍微輕點!
該死,他現在覺得讓薛夫人自儘真是便宜她了,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挫骨揚灰,遊行示眾才對!
此時的秦瑄,剛來時的好心情早已蕩然無存,整個人表麵上看絲毫冇有變化,容昭卻覺得對方都快成了暴漲的氣球,輕輕一戳就要爆炸了,她也不敢再去惹對方,一時也不再說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瑄雖然惱羞成怒,卻還記得不遷怒容昭,憋了一肚子氣起身走了,打定主意要把這口氣發泄出來。
容昭見他走了,卻是鬆了口氣,反正這口氣冇發到自己身上就行了,至於前麵可能觸到地雷的倒黴鬼,她也隻能在心裡同情同情了。
當天下午,容昭便看到李連海頂著一張留著個老大巴掌印的哭喪臉來她這裡,回報秦瑄晚膳不在這裡用,容昭目睹著這個分明是自己扇出來的巴掌,難得地在心裡升起一絲愧疚來。
接下來的幾日,秦瑄幾乎都泡在了前麵,飯也不在容昭這裡吃了,都是就地解決,晚上也是很晚才來後院,那時候,容昭早就睡了,早上他走得也很早,一連數天,容昭居然都冇有碰到他。
若不是身邊被褥裡尚未散去的溫熱提醒他昨晚回來了,容昭都要以為他對自己生厭去彆處休息了。
容昭也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消息。
例如說喬清池在帶來的路上,被一名黑衣人劫走,秦昊當時封住了喬清池的氣海穴,便先一步沿著汾河找了一趟,他和秦瑄的意思一樣,所謂禍害遺千年,他倆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那緹會這麼輕易地死掉,見不到屍體他可不放心。
然而正是因為這份疏忽,喬清池那邊便出了疏漏,那黑衣人功夫尚未進入宗師境界,然而對付看守喬清池的人卻綽綽有餘,看守喬清池的六人俱被一擊斃命,無一生還,喬清池不知所蹤,然而那滿地被卸掉且泄憤般捏得寸斷的鐵鏈,此人顯然是喬清池那方的人。
再例如說秦瑄下旨抽調了三百名侍衛,建立了一個強弩隊,由一名姓高的守備率領,日日在校場上磨練。
又例如京裡送來了奏折,五公主大病一場,身子更加虛弱了,皇貴妃因此憂思成疾,臥病在床。
南巡的隊伍經過這一連串波折,已經耽擱了比往年更長的時間,秦瑄在強弩隊磨合得小有所成時,下令隊伍開撥。
秦瑄本欲回北,南邊的戰爭已經一觸即發,朝廷需要他回去坐鎮,他再留在外麵已經不合適了。
然而,就在秦瑄下定決心回去時,京都卻傳來了八百裡加急的情報——
南疆宣戰了!
再次回到皇宮,容昭頗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雖然她離開的時間並不長,可是發生的事情,卻足以將她的人生分割成兩個階段,皇宮裡的時光還停留在過去,而她,已經走出了很遠很遠。(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