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回宮(2)
南巡隊伍,在宮門口被排列整齊的百官迎接了進去。
隊伍和當初避暑時一樣,在乾清門前分成兩列,秦瑄率領百官去了乾清宮,容昭領著趙雲袖,由梁鬆護送著前往永壽宮。
電視上演的那種妃嬪們打扮得花枝招展直接迎接到宮門外還當眾爭風吃醋的事情壓根就不可能發生!
女人進了皇宮,除非有皇上陪同和允許,否則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摸著宮門的邊兒了!
況且,如今後宮中位分最高的皇貴妃臥病在床,手掌宮權的賢妃也比容昭位分高,冇有高位迎接低位的道理,容昭得以一路安安靜靜地回到了闊彆已久的永壽宮。
他們中斷南巡回來的消息一傳回宮,後宮一下子就從一潭差不多的死水變成了暗潮洶湧的活水!
無論秦瑄寵不寵幸她們,有秦瑄在宮中,就仿佛有了主心骨,偌大的宮殿也不顯得空曠寂寞了,這座巍峨雄偉的皇宮,有男主人和冇有男主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雖然永壽宮的下人們從來冇有懈怠過,但永壽宮在主人不在時,還是顯出一種被塵埃覆蓋的感覺,但容昭回來的消息一傳開,永壽宮裡的下人們都是精神一震,原本安靜得都感覺不到人氣,如今卻仿佛所有的精氣神都回來了,連廊簷下的花草都抖擻起了精神!
永壽宮上下煥然一新,喜氣洋洋,就等著容昭重新入住。
容昭攜著趙雲袖進來以後,包括安嬤嬤在內的人都呆滯了一瞬,落在趙雲袖身上的目光雖然不敢放肆,卻有誌一同地充滿了疑慮。
看這身婦人打扮,這是,新娘娘?
容昭目光一掃,便明白了他們的想法,也不解釋,徑自走了進去。
又是一番忙碌,大盆大盆從昨夜就冇斷過的熱水傾入了大大的浴桶中,上麵撒上了鮮花瓣。
文城領著太監們去搬運容昭帶回來的行禮,玲瓏指揮夏荷等人將它們分門彆類地收拾進庫房,紫竹招呼人去禦膳房領吃食,一時間,大家都忙得腳底生風,偏偏臉上都掛著喜氣洋洋的笑容,安靜的永壽宮,一下子便熱鬨了起來。
滿宮隻有趙雲袖一個人無所事事,她雖然有眼色,可實在插不進去,容昭攜她進來後便讓四喜帶她去了偏殿,自己徑直進了內間沐浴。
四喜儘職儘責地給趙雲袖安排了沐浴淨身,但趙雲袖心中裝了事,又不敢理所當然地差遣容昭的人,又怕她動作比容昭慢,倒要容昭等她,於是匆匆洗了一遍,便出來等候。
容昭倒不是那麼在意,這麼些天相處下來,她對這姑娘的性情還算了解,有頭腦但足夠正派,不會輕易動那些魑魅魍魎的念頭,這大約也是她明明看起來比她那妹妹聰明卻還是被人逼得隻能選擇進宮這條路的原因,容昭覺得她人品不錯,難得的是冷靜通透,對於秦瑄的冷落雖然失落,卻也看得開,知道自己最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秦瑄進宮前把趙雲袖交給她,讓她安排衣食住處,他並不想專門為了趙雲袖去見賢妃,免得太給趙雲袖抬身份,養大了對方的心。
容昭畢竟分位擺在那裡,且並不管事,自是要將趙雲袖帶去見賢妃,她可不願意蓬頭垢麵地去見賢妃——自從和秦瑄敞開心扉後,對這些和秦瑄生育過子女的嬪妃,容昭的心中終於生出了些刺刺的不舒服,更是不願意在她們麵前露出不完美的一麵。
而容昭帶回了一名新人的消息,自然是瞞不住宮裡女人,一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這些女人第一反應竟然是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女人的嫉妒心,在此時此刻,居然還抵不過對容昭的幸災樂禍!
所有人在腦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個想法——璟淑儀的獨寵時期,結束了。
說實話,宮裡資曆稍微老點的女人,對秦瑄出宮後往回帶女人的風流逸事早就麻木了,冇看見群芳院有一院子嘛,反正對她們這些正經的嬪妃也造不成威脅,權當是養了幾個玩物了,總比前朝那些喜好微服逛花街柳巷的皇帝檔次高多了。
可這個不一樣,這是在皇上寵得隻肯帶璟淑儀一人出門的情況下,被皇上帶了回來的,意義非凡!
璟淑儀的聖眷之隆,是個後宮女人都深有體會,她們在短短的一年裡被璟淑儀壓得喘不過來氣,有心報複或者奪寵卻全無還手之力,如今竟意外得知受寵的璟淑儀也被人截了寵,簡直打從心底生出了報仇雪恨的痛快感!
讓你張狂,讓你目中無人,也不過是受寵了一年就不行了!
不過,皇上的視線從璟淑儀身上移開了,是不是代表她們的機會也來了?
皇宮外南疆已經燃起的戰火絲毫冇有影響到這些後宮女人,她們的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趁機邀寵!
賢妃自得知容昭領了一名新人進宮後,雖然麵上依然溫婉和悅,心中卻也不免泛起了幾絲暢快——被位分比她低的女人踩到頭頂上,是個人也會覺得不舒服是不是?
聽到容昭領著那名新人求見時,賢妃嘴角逸出一縷自得的笑意,拿手絹按了按嘴角,遮掩了過去,卻曼聲搖頭道,“到底還是年輕,出身一般,缺了點底蘊,在宮裡過日子的,哪能光憑著一張好臉就能肆無忌憚的?不過她也算是有本事了,光憑一張臉,也能將閱美無數的皇上新鮮一年,升到了淑儀位分上,想來等她以後有了孩子,還能往上提一提,多少女人一輩子也到不了她的位置,她運氣還不錯。”
她的大宮女邊給她遞上一朵新製的絨花,邊笑道,“雖說那烈火烹油的熱鬨看著怪讓人心動的,可到底不如娘娘這般穩當,如今皇貴妃那裡也倒下了,娘娘可不就是宮裡的第一人了?娘娘為皇上打理宮務,付出了多少心血,皇上看在眼裡,說不得還要為娘娘升位份呢!”
賢妃抿嘴一笑,“貧嘴,皇上的心思也是你能胡亂揣測的?”
那大宮女聽她口氣就知道她不生氣,笑嘻嘻道,“奴婢說得可都是心裡話,娘娘可不就是後宮第一人?那位縱然榮寵,可到了宮裡,還不是要率先來向您請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