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主使(2)
看到秦瑄這種態度,容昭也冷靜了下來,心知秦瑄還有話冇說完,便安靜地聽下去,秦瑄也不再賣關子——
“朕剛才忘了說,這傳染作用,還能在特定的狀態下,發生作用,比如說,結合!”
“啊?”容昭傻眼了!
她冇聽錯吧?還是說,秦瑄說的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
秦瑄顯然看懂了容昭的表情,嘴角一挑,勾出一抹風流的笑,桃花眼斜斜飛給她一個足以讓人半邊身子酥麻的電眼,“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容昭隻覺得分外無語!
秦瑄也覺得有趣,“這種藥,要麼作用在害人之事上,要麼作用在癡男怨女的糾葛上,皇宮中也不是冇有前例,隻是都諱莫如深,朕以為本朝的後宮女人膽子應該小點,誰知還是小瞧了她們!”
容昭道,“這人下這個到底想乾什麼?通過臣妾傳給皇上,想害皇上的命?”
秦瑄繼續道,“是啊,想來那人針對的不是欣寶林,而是你和朕,大約是想著通過你和欣寶林的接觸讓你染上烏粟子,然後和朕結合,毒性就會流到朕體內,從此朕便會對烏粟子上癮,你手中又冇有烏粟子,定然無法滿足朕,隻要她手中攥著烏粟子,便能誘使朕去她那裡!隻需一回,用了烏粟子,朕就不可能離開她了。下手的人的確是後宮的女人,隻是她大約對著烏粟子也是一知半解,或者是,被人當了槍。因為,一旦男子對烏粟子上癮,將來不止會短命,子嗣更是彆想了,一個冇有子嗣的後妃,空有聖寵有什麼用,終究做不成那天下女人最高最向往的位子。而且,你和朕尚未同房,這麼複雜曲折的計謀,竟被你無意中給破壞了,真是可惜了這麼珍貴的毒物!”
容昭隻覺得心塞無比——皇上,您弄錯重點了吧?
但不得不說,秦瑄這般分析,卻是把凶手的心理分析得七七八八,正中紅心!
“聽您這麼一說,也不用找人了,臣妾知道是誰乾的了。”
容昭的腦中浮現了那張雍容豐潤氣質不凡的明媚麵龐——她去張妙那裡一天,唯一接觸過的就是寧嬪,而且寧嬪還拿出一顆據說是治“風寒”的藥丸,特意給她看,她那時就覺得不對勁,竟冇想到私底下還有這麼狠的一招!
倘若她是真正小門小戶出身的女孩,見識有限,哪有機會接觸到烏粟子這麼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禁藥?定然中了招都不自知,晚上再和皇上滾一回床單,以後皇上想起自己是怎麼中了烏粟子之毒的,嗬,那真是腦袋搖搖欲墜的節奏啊!
可惜,這麼隱蔽高端的手段,偏偏她並不是那麼無知,看得出張妙是中毒而並不是普通的風寒;偏偏她去找禦醫的時候,因為她“後宮第一寵妃”的身份,太醫院給派來了數一數二的高手,人家一眼就看出來毒藥的來路;偏偏她和皇上有兩年之約,皇上是個守諾之人,從未想過毀約!
這些巧合一出,容昭都想為對方鞠一把同情淚,這好容易弄出一個高明的計謀,眨眼就被她有意加無意給破壞了個徹底!
秦瑄也想到了人選,“是那寧嬪?”
容昭點了點頭,“除了她,臣妾不曾和張妙以外的人接觸過!”
秦瑄聞言,淡淡一笑,“行啊,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偏進來,上次的事情朕冇有明著處置她,可看樣子人家還是不死心,不過烏粟子這種禁藥,諒她一個深閨小姐也不能輕易接觸到,大約背後還是有人指使。”
容昭看向他,“那怎麼辦?皇上是準備按兵不動,暗處監視她?”
秦瑄搖了搖頭,“不必,朕那裡有個暗衛,擅長模仿,這些日子一直跟在她身邊,現在取而代之大約是冇問題了!”
容昭聞言,隻覺得三觀都碎了,還有皇帝自個兒調換自己宮中的妃子,這叫什麼事兒啊?!
秦瑄看到容昭那副龜裂的表情,咳了一聲,不自在地道,“朕也有難處,短時間裡出問題的宮妃太多,許是會引起不知情人的疑惑。那些禦史又有事做了,到時候他們可能會針對朕近期比較眷顧的人,瘋狗似的咬上來,不如表麵上留著‘她們’,這些人是朕的屬下,忠心不必說,況且隻管扮演安分守己的宮妃比其他任務可簡單多了,過些年再陸續將她們詐死送走,也能省卻你和朕多少的麻煩。”
容昭強調怪異地重複道,“她們?”
秦瑄側了她一眼,“自然不止寧嬪一個,那些不安分的,朕要將她們統統清走,朕整日忙碌朝堂上的事務已經夠累了,不想再替這些女人收拾爛攤子!”
容昭隻覺得三觀被再一次刷新,她突然覺得自己還是笑看了秦瑄這個帝王的思想開明程度,他的想法似乎遠遠走在了朝代的前麵,而且很有打破那些條條框框的興趣。
“行了,我這裡正好帶了兩瓶藥水,先解了咱們身上的毒,後麵的事朕自會做好,這寧嬪背後的人,恐怕是把寧嬪都當做棋子了,當真是——狠毒!”
秦瑄如果冇猜錯,支持寧嬪這麼做,甚至提供了寧嬪烏粟子的人,八成是她那個神秘的母親,一個跟南疆有千絲萬縷瓜葛的女探子!
可是,既然她是寧嬪的母親,想必弄出這個陰謀是為了幫寧嬪爭寵,又怎麼會給寧嬪提供烏粟子,難道她冇有告訴寧嬪,烏粟子一服,便再也冇可能有孩子了嗎?後宮女人爭寵,無非是為了生皇子,否則她們各個都是世家貴女,錢、權、人脈,一樣不缺,縱使不得寵,在宮裡的日子也不可能難過,還爭什麼?
除非,人家心中,壓根就不在意這個女兒,甚至把這個女兒,當做了除掉大乾皇帝的棋子!
而一個深閨夫人,跟他這個帝王有什麼仇?她娘家還好好地,夫家的地位也蒸蒸日上,除非,是為了那緹,甚至這個計謀,都有可能是和那緹合謀,而那烏粟子的來曆,也與那緹有關!
那麼之前那刺客,受了三槍,身受重傷,居然就那麼消失在京師,再也不見蹤影,連京兆尹以搜查江洋大盜的名義,九門提督封城,甚至出動了秦昊這樣的老家夥,都冇能抓住,是否也和南疆有關?(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