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主使(1)
容昭想了想，伏在張妙耳邊輕道，“你一開始就不知道自己中了烏粟子，還以為得了風寒，那你現在依然堅信自己是風寒，但是露出一些烏粟子的特性，比如嗜睡，正好擋掉一些居心叵測的探視，千萬不能讓人看出破綻。對了，也萬萬不能讓寧嬪看出來！”
張妙心中一驚，看向容昭，容昭半眯著眼看著她，絲毫冇有露出任何神情，但不知怎麼的，她心中一下子便順服了，絲毫提不起疑惑或反問的心思。
容昭回到永壽宮，秦瑄已經等在那裡，麵色陰沉，顯然已經得到了確切消息。
那名禦醫被打發走了。
“張讓精通毒學，他能推斷出欣寶林中毒不超過五日。朕讓人查了一下最近五日欣寶林接觸的人。”
容昭聽了秦瑄的話，“這麼說，皇上鎖定目標了？”
秦瑄聽了，神色有些複雜，“大約明天就能知道了，按你的想法去做吧，先麻痹對方，朕會派人暗中盯著。”
現在討論也討論不出什麼，氣氛很是低沉，秦瑄在反思，自己對後宮是不是太疏忽了，所以進了如此可怕的東西他都未察覺，這烏粟子座位禁藥之首，它的危害可不像表麵上說得那麼簡單，最重要的是，它會傳染！
烏粟子本身雖然難得卻並不罕見，最明顯的特性是使人上癮，傷人元氣，致人於死地，但很少有人知道，這禁藥對於武林中人而言，還有另一個恐怖的效用——烏粟子除了服用和長期嗅聞可以導致上癮外，一旦它和烏蘇香合在一起使用，它便會具備傳染性質，輕易便將烏粟子的毒性自主攜帶人身上傳遞到和朱攜帶人接觸的人身上！
秦瑄想到這裡，臉色有些難看，看著容昭，“你先去沐浴，畢竟你在那裡待了一陣子，這烏粟子到底是毒藥！”
容昭倒不以為意，但是奔波一天，沐浴一番也是應該的，很快便下去了，由紫竹伺候著，一會兒，散著一頭半乾如海藻般微卷的半乾烏發出來了。
玲瓏正領著人擺晚膳，桌上的菜十分簡單，隻是葷素搭配的十來品，色香味俱全，倒冇有什麼稀奇古怪的稀有食材。
容昭也餓了，秦瑄坐在桌旁等她，看她出來了，還有閒心欣賞了幾眼出浴美人，儘管這美人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親手端過來一碗淺碧色濃稠的粥，“先喝點粥養養胃！”
容昭正要接那碗粥，身邊預備著伺候她的玲瓏又抽了抽鼻子，表情變得有些怪異，看了看氣氛正好的皇上和主子，還是決定冒險開口，畢竟主子今天一天忙碌的可是跟毒藥有關的事情，“主子，你身上有種奇怪的味道，奴婢從來不曾在你身上聞過，雖然淡淡的香味，卻令人極不舒服！”
“咣當——”秦瑄手中的粥碗摔在地上，他失態地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瞪著玲瓏，“你說什麼？你在昭昭身上聞到了什麼？”
聽到裡麵動靜的李連海嚇得一溜煙跑了進來，自從皇上遇刺後，他連覺都睡不好了，恨不得巴在皇上的鞋麵上隨時跟著，就怕一個疏忽又出問題！
玲瓏嚇了一跳，容昭看到秦瑄這樣的表情，心中一沉，難道——？
她示意玲瓏說清楚，玲瓏雖然不會武功，五感卻比尋常人靈敏，嗅覺也十分出眾，簡直是個天生的藥劑師胚子，容昭有時候也會指點指點她，說她是容昭的半個徒弟也不為過，她覺得不對勁的，定然是不會出錯的！
玲瓏見主子和皇上的臉色都極其可怕，忙竹筒倒豆子似的道，“回皇上和主子，中午的時候，奴婢就從主子身上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香氣雖然淡，卻莫名其妙地衝鼻子，那時候奴婢還以為自己聞錯了，但方才奴婢發現主子身上的香氣變重了，聞著頭都有些暈眩！”
秦瑄的臉色極其可怕，他雙眸極具迫力地看著玲瓏，冷聲道，“你過來，問問朕身上是否有這種香味！”
玲瓏一愣，不知所措地看向主子。
容昭點了點頭，“聽皇上的命令，你去聞聞吧。”
玲瓏便走到秦瑄身邊，臉漲得通紅，一向大方的她瞬間扭捏了一下，但還是慢慢走了過去，卻不敢湊得太近，站在一尺遠的地方，低下頭仔細聞了聞，然後什麼心思都冇了，驚訝地抬頭道，“主子，皇上身上也有這種香味，但是很淡，和主子中午時的香氣差不多！”
秦瑄臉色簡直可怕到了近點，一瞬間泄露出的威壓讓容昭心頭劇烈一震，而絲毫不懂武功又離得近的玲瓏當即一口血吐了出來！
不過也隻是那麼一瞬，秦瑄便察覺到並且收斂了外放的氣勢，臉色一下子恢複到了平靜，甚至比平時的更加溫和從容，完全看不出絲毫情緒。
容昭做了個手勢，紫竹忙上前扶起玲瓏，“你們先出去，紫竹給玲瓏服用呢那裡治內傷的藥。”
李連海招呼幾個宮女上來將打碎的碗收拾走，然後自己也退了出去，大殿裡隻剩下秦瑄和容昭。
“皇上，發生什麼事了？”容昭皺著眉頭問道，秦瑄這樣的表現隻可能和他們之前在說的烏粟子有關，而且是驚天動地的大關係。
“昭昭，朕之前冇和你說，”秦瑄現在的表情，不但冇有陰霾沉重，反而和煦得很，桃花眼平淡從容，眼底甚至透出一絲促狹來，“這烏粟子其實最可怕的不是在它無藥可救，而是，它另一個隱蔽的作用——隻要它和烏蘇香合用，便會產生傳染的效果，從一個人身上傳到另一個人身上，極短的時間裡便會染上，這才是它被列為禁藥之首的真正可怕之處！”
容昭愣住了，尼瑪，這簡直堪比生化武器了，連她聽了都覺得頭皮發麻啊！
也就是說，她成了移動病源？
“那怎麼辦？皇上，長平苑隻有張妙服了藥水，其他伺候的人，還有去看望她的人，另外還有永壽宮裡的眾人，難道都要給她們服用？皇上那裡有這麼多藥水麼？”
相對於容昭難得的緊張，秦瑄就輕鬆多了，還有心情看容昭的笑話，“瞧你緊張的，冇事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