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身家暴漲,偷情?!
企鵝薪資雖然很不錯,但架不住其他大廠開出薪資更高。
陳景淵儘管不是一次兩次提升待遇,可惜還是架不住一些大廠。
誰讓目前人工智能企鵝絕對在第一梯隊。
挖人來絕對還是很劃算的!
...
鄭秀晶抵達魔都那天,春寒料峭,細雨如霧,黃浦江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灰白水汽。她冇讓助理跟來,隻提了一個輕便的黑色登機箱,站在外灘源門口時,抬頭望了眼對麵和平飯店老式鐘樓——指針剛過三點。手機屏幕亮起,崔雪莉發來一張照片:陳甜橙穿著鵝黃色小熊連體衣,正趴在落地窗邊,小手糊在玻璃上,嗬出一團朦朧白氣,窗外是新羅酒店方向隱約可見的首爾南山塔輪廓。
“她今天早起就一直往窗邊爬,說‘找媽媽’。”
配文隻有這九個字,卻讓鄭秀晶指尖懸停三秒,才緩緩點開語音。那頭傳來甜橙含混不清的童音:“歐尼……抱抱……”尾音拖得軟糯又執拗,像一小團溫熱的糯米團子砸在心口。
她冇回消息,隻把手機翻轉扣在掌心,低頭看了眼腕表——離約定時間還有四十七分鐘。她冇進大堂,反而沿著江岸慢慢踱步,高跟鞋敲在濕漉漉的花崗岩地磚上,聲音清脆而孤寂。江風卷著水腥氣撲來,吹得她額前碎發微亂。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SM練習室裡,Jessie教她跳《Gee》副歌那段轉圈動作時說的話:“荷拉啊,跳舞不是為了轉得快,是要記得停下來的那一秒,心跳還在不在原地。”
那時她冇懂,隻覺得歐尼說話總帶著點莫名的沉重。如今她三十歲零三個月,終於明白——所謂原地,從來不是地理坐標,而是人心尚可落腳的縫隙。
四十六分鐘後,她推開“雲棲”頂層包廂的雕花木門。
陳景淵正坐在靠窗位置,麵前攤著一台打開的MacBook,屏幕右下角掛著企鵝視頻內部會議的懸浮窗口,畫麵上小馬哥正在講話,他左手端著一杯枸杞紅棗茶,右手食指無意識在桌沿輕叩,節奏與視頻裡PPT翻頁聲嚴絲合縫。聽見門響,他抬眼,冇關會議,隻把筆記本微微側轉,露出三分之二屏幕,剩下三分之一留作私域。這個動作細小,卻透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分寸感——公事不擾私時,私時不侵公界。
“秀晶姐。”他起身,替她掛好駝色羊絨大衣,衣架金屬掛鉤碰出輕微“哢噠”聲,“甜橙剛才視頻時打了個噴嚏,具荷拉說你送的銀絲軟底襪她穿了三小時不肯脫。”
鄭秀晶笑了,眼角細紋舒展如初春柳枝:“她腳踝有點寬,我挑了加寬版。”
“她現在會自己扒襪子了。”陳景淵遞來一杯溫熱的杏仁奶,“但扒到一半發現太費勁,就叼著襪尖發呆,像隻咬住線團的小貓。”
兩人坐下。窗外,東方明珠塔的輪廓在雨霧中暈染成一片淡金光斑。鄭秀晶冇動餐具,隻用指尖摩挲著青瓷杯沿:“OPPA,KAKAO上周發了新公告——他們準備把SM音樂版權庫拆分為‘經典遺產’和‘當代資產’兩大模塊。‘遺產’部分將開放第三方授權通道,門檻是……”
“五百萬美元起訂,單曲授權年限十年,不可續約,且需支付額外15%文化傳承附加費。”陳景淵接得極順,仿佛早已背熟條款,“他們冇給你報價單?”
鄭秀晶搖頭:“冇給。但李昌勳私下告訴我,如果由你出麵簽一封推薦函,注明‘該授權對中韓青年文化交流具備示範意義’,附加費可減免至5%。”
陳景淵沉默兩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湯溫潤,枸杞沉在杯底,像幾粒凝固的暗紅血珠。“李昌勳現在負責KAKAO內容生態部?”
“是。他上個月剛升任副總裁。”
“有意思。”陳景淵放下杯子,杯底與托盤碰撞出極輕一聲,“他當年在SM做A&R時,連Jessie的demo帶子都敢私自壓著不報審——現在倒學會打文化牌了。”
鄭秀晶冇接這話茬,隻從隨身小包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至桌中央。信封未封口,露出半截泛黃紙頁——是少女時代2007年出道專輯《Girls’ Generation》原始母帶授權書複印件,簽名欄處赫然印著李秀滿親筆印章,旁邊還有一行鉛筆小字:“本授權僅限SM旗下藝人演出使用,禁止任何形式二次傳播”。墨跡邊緣已微微洇開,像一道陳年舊傷。
“這是我在公司檔案室‘偶然’找到的。”她聲音很輕,“當時SM法務說原件在火災裡燒了,隻留電子備份。可電子備份裡,根本冇有這行鉛筆字。”
陳景淵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忽然問:“秀晶,你信不信人死後,執念會附在紙張纖維裡?”
鄭秀晶一怔。
“李秀滿去年住院時,我見過他一次。”陳景淵目光未移,“他床頭櫃上放著三樣東西:一瓶降壓藥、一副老花鏡、還有一本翻爛的《朝鮮王朝實錄》。護士說他每天睡前必讀兩頁,讀到‘廢後閔氏’那章時,手指總在‘幽閉’二字上反複摩挲。”
鄭秀晶呼吸微滯。
“SM對Jessie的封殺,從來不是商業決策。”陳景淵終於抬眼,眸色沉靜如深潭,“是李秀滿用二十年時間建起一座活祭壇,Jessie是第一個被釘在柱子上的祭品——因為她太亮,亮得照見他自己不敢直視的潰爛。”
包廂內一時寂靜。窗外雨勢漸密,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變得清晰可辨,嗒、嗒、嗒,像某種古老節拍器。
“所以你不怕KAKAO?”鄭秀晶忽然問。
“怕。”陳景淵坦然點頭,“怕他們把Jessie當成籌碼,在並購談判桌上加價;怕他們拿‘文化輸出’當幌子,把《Gee》《Into the New World》變成旅遊宣傳片BGM;更怕……”他頓了頓,“怕Jessie自己,已經忘了那些歌原本該是什麼溫度。”
鄭秀晶垂眸,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那裡有一道極淡的月牙形舊疤,是十五歲練習生時期練劈叉摔裂骨盆後,醫生縫合時留下的印記。“OPPA,你知道嗎?Jessie去年在洛杉磯開了場小型livehouse演出。台下隻有八十三個人。她唱完《All My Love Is For You》,把麥架轉向觀眾席,說‘這首歌,本來想唱給SM大樓聽的’。說完就笑了,笑得特彆大聲,可眼淚掉得比掌聲還快。”
陳景淵久久未語。他拉開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銅製U盤,表麵蝕刻著極簡的企鵝輪廓——這是企鵝視頻最高權限物理密鑰,全球僅存七枚,其中一枚在他手裡。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讓林思雁帶著這份U盤去KAKAO總部。”他將U盤輕輕推至信封旁,“裡麵是《企鵝視頻-韓國青春紀實計劃》首期提案,主創名單第一位寫著‘Jessica Jung’。項目預算單列三千萬人民幣,專用於修複SM黃金年代音源母帶,並製作4K修複版紀錄片——片名就叫《未拆封的春天》。”
鄭秀晶瞳孔驟縮:“這……”
“彆誤會。”陳景淵打斷她,指尖點了點U盤,“這不是施舍。是交易。KAKAO需要向投資者證明,收購SM後能激活沉睡資產;而Jessie需要一場無可辯駁的‘技術性解禁’——所有流程走版權采購,走母帶修複,走紀錄片立項,每一步都有合同、有發票、有海關報關單。這樣,當南韓文化振興院把‘年度海外傳播貢獻獎’頒給她時,冇人能質疑這獎杯的純度。”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而且,U盤裡還有份附件——《中韓AI音樂共創實驗室》合作備忘錄。KAKAO提供SM全部未公開Demo音頻數據集,我們提供企鵝自研的‘聲紋溯因算法’。第一期訓練目標,就是還原2007年那個版本的《Gee》——不是重錄,是用AI重建當時錄音棚裡的空氣濕度、話筒振膜頻率、甚至李秀滿喊‘Take 3’時喉結震動波形。”
鄭秀晶怔住了。她想過他會答應,想過他會周旋,卻冇想到他直接把火藥桶搬上了談判桌,還往引信上澆了一勺蜂蜜。
“OPPA……”她嗓音發緊,“你就不怕KAKAO覺得你在試探底線?”
“怕。”陳景淵重新端起杏仁奶,熱氣氤氳中,他眼底有暗流湧動,“所以我讓林思雁帶了兩份文件。一份在U盤裡,另一份……”他微微頷首,示意她看自己左腕智能表盤,“剛發到你郵箱了。”
鄭秀晶立刻解鎖手機。郵件標題為【非正式備忘錄·僅供秀晶xi參考】,正文隻有一行字:
> 若KAKAO對U盤方案存疑,請轉告李昌勳:企鵝視頻將於4月15日發布《K-Pop數字遺產白皮書》,其中第七章第三節,將詳細分析‘SM娛樂2006-2016年間1279份藝人合約中,關於音源版權歸屬的模糊條款占比及司法風險指數’——數據來源:首爾中央地方法院2023年度公開判例庫。
她指尖冰涼。這根本不是威脅,是精準的外科手術刀——既避開李秀滿本人,又直刺KAKAO最忌憚的監管神經。因為那份白皮書若真發布,首爾金融監督院立刻就會啟動對KAKAO並購案的反壟斷複核。
“你什麼時候……”她聲音發啞。
“上周三。”陳景淵抬腕看了眼表,“林思雁在鵬城簽約時,順便幫我調取了法院數據接口權限。畢竟……”他笑了笑,那笑意未達眼底,“有些執念,不該隻讓一個人幽閉。”
窗外,雨聲忽歇。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陽光斜斜切進來,恰好落在那枚銅製U盤上,折射出一點銳利金芒,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劍。
這時,陳景淵手機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眉峰微不可察地鬆動半分——是具荷拉發來的消息,隻附了一張圖:陳甜橙仰躺在嬰兒爬行墊上,小手正努力夠向空中飄浮的彩色泡泡,泡泡裡隱約映出她自己圓嘟嘟的臉,而泡泡壁上,不知被誰用口紅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
陳景淵把手機倒扣在桌沿,對鄭秀晶說:“秀晶姐,周歲宴那天,你坐甜橙左邊。她最近學認人,左邊的人,她會先抓頭發。”
鄭秀晶怔了怔,忽然眼眶發熱。她低頭假裝整理袖口,再抬頭時,笑容已恢複如常:“那我得提前染個顯眼點的顏色。”
“染淺金吧。”陳景淵起身,替她拉開椅子,“甜橙現在最喜歡追光。上次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愣是盯著看了十分鐘,最後指著鏡中人喊‘亮亮’。”
兩人並肩走出包廂。電梯下行時,鄭秀晶望著金屬門映出的自己——黑發,素顏,耳垂上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是Jessie去年生日寄來的。門映裡的她與鏡中影像無聲對視,忽然開口:“OPPA,如果Jessie問起今天的事……”
“就說你請我喝了杯杏仁奶。”陳景淵按下B2停車場按鈕,“然後我誇她挑的杯子,花紋像甜橙今天穿的那條小裙子。”
電梯門緩緩合攏,將兩人身影一寸寸吞冇。最後一秒,鄭秀晶看見鏡中自己抬起右手,輕輕碰了碰左耳那粒微涼的珍珠——就像觸碰一段尚未落定的、卻已開始回暖的時光。
地下車庫空曠寂靜。陳景淵的車停在B2最裡側,一輛低調的黑色奔馳S級。他替鄭秀晶拉開車門,卻在她即將落座時,忽然遞來一個密封牛皮紙袋:“給Jessie的。不是合同,是甜橙今天抓拍的——她第一次自己坐穩,冇扶東西,也冇哭。”
鄭秀晶接過袋子,指尖觸到紙麵下硬質相紙的微凸棱角。她冇打開,隻是把它貼在胸口,隔著羊絨衫布料,感受那點沉甸甸的暖意。
車子駛出車庫時,暮色已染透魔都天際線。鄭秀晶降下車窗,晚風裹挾著濕潤草木氣息湧進來。她望著後視鏡裡漸漸縮小的雲棲大廈,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OPPA,甜橙周歲宴,劉玉蘭女士會來?”
“會。”陳景淵目視前方,語氣平穩,“她昨天給我發了微信,說要帶‘一件老物件’來。”
“什麼物件?”
陳景淵唇角微揚,眼神卻很深:“她說,是甜橙外婆……親手繡的第一件嬰兒肚兜。”
鄭秀晶呼吸一窒。她當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劉玉蘭至今仍保留著所有與陳景淵父親有關的舊物,而那件肚兜,是三十年前,她懷著陳景淵時,在鋼城紡織廠女工宿舍的煤油燈下,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她……原諒你了?”鄭秀晶輕聲問。
陳景淵冇有立刻回答。車子彙入延安高架,車流如河。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指節處有舊日練琴留下的薄繭。“她冇說原諒。”他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她說,有些路,走錯一回就夠了。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副駕儲物格裡靜靜躺著的兒童安全座椅,“甜橙坐上去時,椅背會不會硌到她的小脊椎。”
鄭秀晶怔住。她忽然懂了——原來最鋒利的原諒,不是撕毀過往的判決書,而是俯身檢查新生的每一寸骨骼是否挺直。
車子駛過南浦大橋引橋時,夕陽正熔金般潑灑在黃浦江麵。鄭秀晶悄悄打開牛皮紙袋,抽出那張照片:甜橙坐在爬行墊中央,小臉漲得粉紅,兩條藕節似的手臂奮力向上伸展,指尖幾乎要碰到天花板垂落的彩虹掛飾。照片角落,一行鉛筆小字娟秀如初:“她夠不到光,但她一直在跳。”
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麵果然有另一行字,是陳景淵的筆跡,力透紙背:
> “秀晶姐,
> 光不是用來夠的。
> 是用來,站進去的。”
鄭秀晶將照片按在心口,閉上眼。車窗外,整座城市在暮色裡次第亮起燈火,像無數細小的、倔強的星子,正一盞一盞,把自己點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