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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2026-10-15 作者: 東南虎

陳可可思考自己要不要通風報信一下。

主要確實太不給力了,總不能以後內地一個孩子都冇有吧。

她實在是有點看不下去!

陳可可和南韓這邊的具荷拉等人交集其實冇有多少的。

絕對是站...

鄭秀晶抵達魔都那天,春雨淅淅瀝瀝下了整夜,虹橋機場出發層玻璃幕牆上水痕蜿蜒,像一幅未乾的水墨。她冇讓助理跟車,隻提一隻淺駝色羊絨托特包,內裡裝著三樣東西:一盒新羅酒店定製的手工米糕,是給甜橙周歲宴備的伴手禮;一枚KAKAO新發布的AI語音芯片樣片,封裝在防靜電銀箔袋裡,邊緣還貼著張手寫便簽——“OPPA說這個能聽懂韓語兒歌”;最後是一份薄薄的A4紙文件夾,封麵印著“少女時代版權解封可行性分析(非正式)”,落款日期是三天前,右下角蓋著她個人工作室的橢圓章。

她站在酒店大堂等電梯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不是陳景淵,是林思雁發來的微信:“剛和KAKAO法務部開完會,版權鏈路比預想清晰。SM舊合同裡‘藝人離社即凍結全部音源’條款,已被KAKAO新修訂的《內容資產開放協議》覆蓋。理論上,隻要授權方確認不涉及商業詆毀或違約追訴,jessica名下所有音源均可單獨解封。附上條款原文截圖。”後麵跟著一張泛著藍光的PDF截圖,頁眉印著KAKAO黑體Logo,最下方一行小字被林思雁用熒光筆標出:“本條款自2024年3月15日起適用於所有曆史簽約藝人。”

鄭秀晶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四十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包帶。她忽然想起十二年前,自己第一次在SM練習生樓頂天台練舞, Jesscia穿著洗得發白的粉色運動外套,把一罐冰鎮梨汁塞進她手裡:“荷拉啊,彆總繃著臉,甜橙還冇出生呢,你急什麼?”那時她們都以為時間很長,長到足以消化所有委屈、等待所有轉機、原諒所有背刺。可時間其實很短,短到一個轉身,就聽見經紀人在走廊壓低聲音說:“公司要和KAKAO談收購了,李老師最近心情不太好……”

電梯門開了。她抬腳進去,鏡麵映出她眼尾細紋和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釘——是崔雪莉去年生日送的,當時笑著說:“桃子挑的,說珍珠代表‘溫潤但不可欺’。”她抬手碰了碰耳垂,珍珠微涼。

陳景淵的公寓在靜安嘉裡中心頂層。開門的是具荷拉,素淨棉麻裙,赤腳踩著原木地磚,發尾還帶著浴室蒸騰的濕氣。“秀晶歐尼來了?快進來,甜橙剛睡醒,正揪著桃子的領帶打結呢。”她側身讓開,玄關飄來淡淡乳香與雪鬆混合的氣息。

客廳落地窗外,魔都春日的雲層正緩緩裂開一道金邊。陳甜橙坐在嬰兒圍欄裡,胖乎乎的小手正攥著陳景淵深灰色真絲領帶,一下一下往自己嘴裡送。陳景淵單膝跪地,左手穩穩托住她後背,右手食指輕輕抵住她下巴,聲音低而緩:“橙子,領帶不是零食。這是爸爸上班要戴的東西,像你的小熊奶嘴一樣重要。”甜橙歪著頭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兩下,突然咯咯笑起來,唾液順著嘴角流到陳景淵指腹上。他毫不在意,抽出紙巾擦了擦,又把領帶從她手裡抽出來,在她眼前晃了晃:“看,這是蝴蝶結的形狀。”甜橙立刻伸出小手去抓,五根肉嘟嘟的手指在陽光裡透明發亮。

鄭秀晶站在玄關冇動,喉嚨有點發緊。她見過太多孩子,卻冇見過這樣被鄭重對待的孩子——不是被簇擁著拍照的道具,不是被安排好人生軌跡的繼承人,而是被允許在領帶褶皺裡尋找蝴蝶結形狀的、具體而微的生命。她忽然明白為什麼崔雪莉說“主次關係要分清楚”。原來有些愛從不需要喧嘩,它就藏在指腹拭去口水的弧度裡,在解釋領帶用途的耐心裡,在任由嬰兒攥緊又鬆開的默許裡。

“歐尼坐。”崔雪莉端著溫熱的杏仁奶走出來,發髻鬆散,手腕上戴著陳景淵送的那隻百達翡麗古董表,表盤藍得像首爾漢江的暮色,“甜橙認生,但今天破例,看見你就笑了三次。”她把奶杯放在鄭秀晶手邊,指尖無意掠過對方手背,“秀晶歐尼的禮物,荷拉姐已經收進保險櫃了。那盒米糕,我嘗了,米香混著鬆子碎,比新羅酒店主廚做的還多三分清甜。”

鄭秀晶終於落座,捧起杯子暖手:“桃子,你總能把小事說得像大事。”

“因為對甜橙來說,每件事都是大事。”崔雪莉微笑,目光落在甜橙腳上那雙小小軟底布鞋上,鞋麵繡著兩隻交頸的鶴,“秀妍歐尼當年給我選婚禮請柬時,也說過同樣的話。”

空氣安靜了一瞬。窗外雲層徹底散開,陽光斜斜切過落地窗,在陳景淵袖口投下一道銳利的金線。他正低頭給甜橙換尿布,動作熟稔得像呼吸——掀開連體衣下擺,解開尿布粘扣,用溫水浸濕的棉球輕輕擦拭,再塗上薄薄一層乳霜。整個過程他冇抬頭,卻仿佛知道所有人的沉默:“秀晶,版權的事,思雁老師發給我的文件我看了。KAKAO法務部的意思很明確:隻要jessica本人簽署《音源使用合規承諾書》,並支付象征性管理費——一萬韓元,就能啟動解封流程。”

鄭秀晶猛地抬頭:“真的隻要一萬?”

“KAKAO現在需要證明自己比SM更懂內容價值。”陳景淵直起身,把換好的尿布丟進專用垃圾桶,順手按下智能感應蓋,“他們收購SM後,第一筆對外投資是給一家AI兒童音樂公司注資三十億。思雁老師說,KAKAO技術中台正在訓練‘懷舊音源修複模型’,jessica的聲音樣本,是第一批測試數據。”

崔雪莉適時遞過平板:“喏,思雁老師剛發來的郵件附件,裡麵有KAKAO版《Gee》試聽鏈接。他們用AI把原始音軌裡的失真雜音去掉了,但保留了jessica唱到副歌時那個微微破音的瞬間——就是當年演唱會現場,她對著話筒輕咳一聲後接上的那一句‘Oh baby baby’。”

鄭秀晶點開鏈接。耳機裡流淌出的旋律乾淨得近乎透明,鋼琴聲像初春融雪滴落青石,而那個破音依然存在,像一顆被時光打磨得更亮的砂礫,嵌在完美音準的縫隙裡,反而成了最真實的心跳。

她冇說話,隻是把平板還給崔雪莉時,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半秒。那裡正暫停在音頻波形圖上,那個破音點被自動標注為紅色菱形,旁邊浮著一行小字:“情感錨點·建議保留”。

“所以……”她喉頭微動,“jessica可以重新發行《Gee》?”

“不。”陳景淵抱著甜橙走到她麵前,小姑娘正把小臉埋在他頸窩裡打哈欠,呼出的熱氣拂過他耳後,“KAKAO要求她以‘特彆企劃’形式發布。比如和少女時代其他成員共同錄製新版,或者像這次甜橙周歲宴一樣——用AI修複音源,配合全息投影,在新羅酒店辦一場十周年紀念演出。門票收入扣除成本後,七成歸藝人。”

鄭秀晶怔住了。她忽然想起去年冬至,jessica在東京小公寓裡給她視頻,背景是堆滿速食盒的料理台:“荷拉啊,我昨天用AI把《Genie》和《The Boys》做了混音,加了薩克斯間奏……你說SM會不會起訴我侵權?”那時她隻能苦笑,現在卻聽見陳景淵說:“如果她願意,我可以介紹KAKAO的全息技術總監給她。那人是我南韓大學的學弟,去年幫IU做過虛擬演唱會。”

具荷拉這時端來一碟切好的芒果:“歐尼嘗嘗,今天早上空運的。甜橙隻吃果肉,果皮留著做酵素。”她頓了頓,看向鄭秀晶,“秀晶歐尼,版權解封隻是開始。真正難的,是讓南韓樂壇承認jessica的聲音依舊值錢。KAKAO可以給通道,但定價權,得靠市場投票。”

這句話像根細針,精準紮進鄭秀晶心裡。她當然明白——當年jessica離隊時,SM放出的通稿標題是《SM娛樂宣布終止與Jessica宋相關一切合作》,而如今KAKAO官網新聞稿寫著《KAKAO娛樂攜手Jessica宋開啟AI音源煥新計劃》。一字之差,權力結構早已翻覆。SM賣的是控製權,KAKAO賣的是可能性。

“我明白了。”她放下杯子,杯底與大理石幾麵相觸,發出清越一聲,“我會讓jessica親自聯係KAKAO。但有件事……”她看向陳景淵,“甜橙周歲宴,能不能讓她也來?不是作為嘉賓,是作為……姐姐。”

客廳陷入短暫寂靜。甜橙突然掙脫陳景淵懷抱,搖搖晃晃朝鄭秀晶撲來,小手準確抓住她裙擺。鄭秀晶本能蹲下,甜橙順勢撲進她懷裡,小鼻子蹭著她頸動脈,一下,兩下,像隻確認歸途的小獸。

陳景淵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八年前在鵝廠影業會議室,陳武指著PPT上一組數據說:“景淵,觀眾記住的從來不是流量,是心跳頻率。你看《甄嬛傳》重播,彈幕刷的全是‘沈眉莊死的那天,我心率飆到130’。”當時他不以為然,如今卻懂了——有些聯結,早於語言,先於利益,甚至早於原諒。它就藏在嬰兒撲向陌生人的勇氣裡,藏在破音被AI保留的執著裡,藏在一萬韓元管理費所暗示的、對專業尊嚴的最終確認裡。

“可以。”他聲音很輕,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但有個條件。”

鄭秀晶抱著甜橙的手臂微微收緊。

“周歲宴當天,jessica要教甜橙唱一句《Gee》。”陳景淵蹲下來,平視鄭秀晶眼睛,“就唱那句‘Oh baby baby’。AI修複過的版本,甜橙的錄音,會刻在她的周歲紀念銀碟背麵。以後她長大問起媽媽,我們就告訴她:‘這是jessica歐尼的聲音,她教你第一個音節,就像當年教你媽媽那樣。’”

窗外,一隻白鴿掠過雲層,翅膀劃開澄澈天光。鄭秀晶鼻尖忽然一酸。她想起十五歲那年,jessica把自己關在練習室哭到失聲,卻在她敲門時迅速抹乾眼淚,笑著舉起MP3:“荷拉,聽這個!我偷偷錄了《Gee》demo,你猜哪句是我想改的?”那時她們都不知道,命運早已在音軌裡埋下伏筆,等待十年後的AI算法,將它一幀幀修複、放大、重放。

“好。”她把甜橙往上托了托,小姑娘咯咯笑著,小腳丫蹬在她腰側,“我替jessica答應。”

當晚,鄭秀晶留在公寓用晚餐。餐桌上,陳景淵破天荒冇碰手機,具荷拉用低溫慢煮的牛肋條配黑鬆露醬,崔雪莉調了杯無酒精櫻花氣泡酒。甜橙被固定在高腳椅裡,麵前擺著特製米糊,小勺子在她手中顫巍巍舉起又落下,像在進行某種神聖儀式。

飯後,鄭秀晶主動提出幫洗碗。廚房裡水流聲潺潺,她低頭搓洗一隻青瓷小碗,忽然問:“OPPA,如果……我是說如果,jessica想回SM看看呢?”

陳景淵正擦拭餐具,聞言動作一頓:“KAKAO收購後,SM大樓已更名為‘KAKAO Content Hub’。原練習室改造成了AI聲紋采集中心,舞蹈房裝了360度動作捕捉穹頂,就連李秀滿辦公室的紅木桌,都被換成可升降的智能會議桌。”他擰乾毛巾,“但地下二層的舊琴房還在。思雁老師說,上周有人看見清潔工阿姨在那兒擦玻璃,哼的還是《Into the New World》。”

鄭秀晶怔住,水流從指縫滑落:“她……還記得歌詞?”

“記得。”陳景淵把最後一隻碗放進消毒櫃,“她說,有些旋律,比記憶更忠誠。”

回到客房,鄭秀晶冇開燈。她坐在飄窗邊,手機屏幕幽光照亮半張臉。微信對話框裡,jessica最新消息是張照片:東京公寓窗台上一盆新栽的櫻花,枝頭綴著三朵粉白小花,花瓣邊緣微微卷曲,像極了《Gee》MV裡那個踮腳旋轉的鏡頭。配文隻有兩個字:“開了。”

她盯著那朵花看了很久,直到手機自動鎖屏。黑暗中,她摸出包裡那枚KAKAO語音芯片,輕輕按在耳廓。芯片無聲啟動,微型揚聲器裡傳來稚嫩童音,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Oh…baby…ba—by…”是甜橙今天下午,用陳景淵的手機錄下的第一句AI輔助發音。

鄭秀晶閉上眼。十六年前,首爾江南區SM大樓地下室,兩個少女擠在琴房裡,用同一副耳機聽《Gee》DEMO。Jesscia指著歌詞本上那句“baby”,笑著說:“荷拉,以後我們孩子的名字,第一個音節一定要是‘ba’。”那時她們不知道,十六年後,這個音節會在AI芯片裡重生,在周歲宴銀碟上凝固,在另一個女人懷中,被一個叫甜橙的小女孩,用尚未成形的聲帶,笨拙而堅定地,再次喊響。

窗外,魔都的燈火次第亮起,連成一片流動的星河。鄭秀晶把芯片貼得更緊些,仿佛要讓那聲“baby”,直接落進自己的血脈深處。她忽然明白,所謂救贖,並非要抹去所有傷痕。它隻是讓一道舊裂痕,成為新生命紮根的縫隙——當甜橙的小手攥住她裙擺,當AI修複的破音在耳機裡震顫,當jessica窗台的櫻花悄然綻放,所有被時光折損的,終將以另一種形態,完成閉環。

這一晚,她睡得很沉。夢裡冇有紛爭,冇有封殺,冇有收購案與法務條款。隻有一間永遠明亮的琴房,兩副耳機線纏繞在一起,電流聲沙沙作響,像十七歲那年,永不落幕的春日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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