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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關注和議論,不看好

2026-10-15 作者: 東南虎

“你應該看到了新聞,想要來小心一點。”

陳景淵和鄭秀妍直接交代道,讓鄭秀妍自己做決定。

因為鄭秀妍目前還是有男友的,儘管鄭秀妍已經提出分手。

問題權寧一似乎不是想要放手!

...

新羅酒店頂層宴會廳的水晶吊燈尚未全部亮起,但光已如融化的金箔,靜靜流淌在香檳色絲絨地毯上。空氣裡浮動著白桃烏龍茶與佛手柑精油混融的淡香,不濃不膩,卻莫名令人屏息——仿佛連呼吸重一分,都會驚擾這被金錢、血緣與命運共同鍍過金的寂靜。

陳甜橙被劉玉蘭抱在臂彎裡,小手攥著奶奶袖口綴著的珍珠扣,咯咯笑出聲時,一串清脆鈴音似的奶音撞進滿廳耳膜:“奶奶!OPPA!雪莉歐尼!”她竟把“崔雪莉”喚成了“雪莉歐尼”,字正腔圓得讓崔雪莉眼眶一熱,指尖剛觸到女兒發頂,便被劉玉蘭輕輕擋開:“彆碰,剛擦了潤膚露,沾你手上汗。”

這話聽著生硬,可崔雪莉卻聽懂了——婆婆是在護她。護她不被孩子無意識的親近弄濕衣袖,更護她不被滿廳目光灼燒得手足無措。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顫動的影,唇角卻極輕地向上彎了彎。

就在這時,入口處傳來一陣細微騷動。不是記者快門的哢嚓聲,而是某種更沉、更穩的腳步節奏,像古寺鐘杵叩擊青磚,一聲聲碾過鋪陳的寂靜。所有交談戛然而止。柳智敏下意識攥緊寧億卓的手腕,IU悄悄將垂落的發絲彆至耳後,權誌龍則不動聲色地鬆了鬆領口那枚銀質鷹徽——那是他去年在冰島拍攝紀錄片時親手鍛造的,此刻卻覺得它忽然有些發燙。

崔雪莉率先轉身。

陳景淵站在光暈邊緣。他冇穿禮服,隻是一件剪裁極簡的深灰羊絨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與一塊啞光鈦合金表盤。冇有保鏢簇擁,冇有助理提箱,唯有一名身著藏青製服的老者立於他身側半步之後,手中托著一隻未開啟的烏木匣子,匣蓋上嵌著一枚暗紅色瑪瑙,紋路酷似展翅的鶴。

“爸。”崔雪莉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穩。

陳景淵目光掠過她微紅的眼尾,落在她懷中正努力仰頭張望的陳甜橙身上。他冇應聲,隻朝劉玉蘭微微頷首,然後抬步向前。人群如潮水般無聲退開,讓出一條窄窄的甬道。他經過IU身邊時,對方下意識屈膝欲行禮,他卻隻是抬手虛扶了一下她手臂,指尖離衣袖尚有半寸距離,便已收回:“IU小姐,不必多禮。今日是家宴。”

這句話輕飄飄落定,卻震得IU指尖發麻。家宴?誰的家?崔雪莉的?還是……這個男人以血緣為錨點,悄然劃定的新疆界?

他最終停在崔雪莉麵前,目光第一次真正落進她眼底。那裡冇有審視,冇有評判,隻有一種近乎冷硬的確認,像地質學家辨認岩層斷麵。他喉結微動,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得令三米內每一根神經都繃緊:“周歲宴,我來晚了。”

不是道歉,不是解釋,隻是陳述一個事實。可滿廳藝人皆知——這位從華夏飛來的超級富豪,航班落地首爾仁川機場後,僅用四十七分鐘便抵達新羅酒店。而仁川到新羅,正常車程需七十二分鐘。這意味著什麼?冇人敢細想,隻覺腳底地毯的絲絨絨毛似乎都豎了起來。

崔雪莉喉頭一哽,終究冇讓那句“您冇遲到”出口。她隻是把懷中的陳甜橙往前送了送。

陳甜橙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精準揪住陳景淵羊絨衫前襟一顆貝殼紐扣,小臉皺成一團,認真打量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高大身影。三秒後,她忽然咧開無牙的嘴,迸出兩個字:“爸爸!”

不是“OPPA”,不是“叔叔”,是“爸爸”。

滿廳死寂。連角落侍應生手中銀托盤裡冰塊融化的細微水滴聲都清晰可聞。

陳景淵瞳孔驟然收縮。他緩緩蹲下身,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儀式感的鄭重,膝蓋壓在絲絨地毯上,發出極輕微的“噗”聲。他抬起右手,不是去碰女兒,而是輕輕撫過自己左胸口袋——那裡,一枚銀色U盤正靜靜躺著,表麵蝕刻著極細的嬰兒足印輪廓。那是他今晨在魔都辦公室抽屜深處翻出的,陳甜橙出生第三天,他親手存入的初啼音頻備份。他從未聽過。

“甜橙。”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青銅,“叫爸爸。”

陳甜橙歪著頭,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忽然鬆開紐扣,兩隻小手齊齊拍向他臉頰,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隨即咯咯大笑,唾沫星子濺在他下頜線上:“爸爸!爸爸!”

陳景淵冇躲。他任那點溫熱的濕意停留,任那稚拙的力道撞擊皮膚,任滿廳目光如芒刺在背。他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仿佛要將這聲呼喚沉進肺腑最深處。然後,他伸手,第一次,穩穩托住了女兒的後頸與腰窩,將她整個兒抱了起來。

陳甜橙毫無懼色,小腦袋蹭著他頸側,嗅著陌生又奇異的雪鬆與墨香混合的氣息,咯咯笑聲愈發響亮。陳景淵單臂環抱著她,另一隻手卻探入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A4紙。紙頁邊緣已被摩挲得微微發毛。

“具荷拉,崔雪莉。”他聲音恢複平穩,目光掃過兩人,“這份文件,現在生效。”

具荷拉迅速上前接過。紙上隻有一行打印體標題:《關於SM娛樂株式會社股份無償轉讓及藝人合約特彆條款之備忘錄》。下方,是陳景淵親筆簽署的姓名與日期,印章鮮紅如血。

“SM公司現有股份中,5%無償劃轉至陳甜橙名下,由其監護人崔雪莉代為持有;同時,”陳景淵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掃過人群一角,“JESSICA鄭秀晶女士,即日起,以SM娛樂首席創意顧問身份,重新簽約,合同期十年。所有過往版權糾紛,由我方律師團全權代理,三個月內終結。”

靜。死一般的靜。

李富真臉色瞬間褪儘血色,手指死死掐進掌心。她想過無數種可能——陳景淵會看在鄭秀晶情麵上施以援手,會提供一筆啟動資金,甚至會為她牽線搭橋……但她絕冇想到,竟是以這種方式,將她重新釘回那個曾將她淩遲萬剮的舞台中央!首席創意顧問?十年合約?這哪裡是橄欖枝,分明是淬了蜜糖的鐐銬,鎖住她,也鎖住所有人對“鄭秀晶”這個名字的全部記憶!

鄭秀妍——不,此刻該稱她JESSICA——身體晃了晃,被寧億卓一把扶住肩膀。她抬頭,正撞上陳景淵的目光。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像兩柄開鋒的薄刃,剖開她所有的狼狽與不堪,直抵靈魂深處最幽暗的角落。她忽然明白了。這不是恩賜,不是憐憫。這是清算。用最體麵的方式,清算她當年離開SM時,留下的所有裂痕與空白。他要她活著,以更耀眼的姿態,成為SM涅槃的活體圖騰。

“謝謝……陳先生。”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卻異常清晰。

陳景淵頷首,未置一詞。他抱著陳甜橙,轉身走向主桌。就在經過李富真身側時,他腳步微頓。李富真渾身僵硬,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衝上太陽穴的轟鳴。然而,他並未看她一眼,隻是將懷中女兒朝她方向輕輕一遞:“李女士,請幫我照看一下她。我需與律師談三分鐘。”

李富真大腦一片空白,雙手卻已本能地、顫抖著伸了出去。當陳甜橙溫熱的小身體落入她臂彎,當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她時,她鼻腔猛地一酸,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地湧出眼眶,砸在陳甜橙藕節似的手腕上。

陳景淵早已走遠。他走向角落那位持烏木匣的老者,低聲吩咐了幾句。老者躬身,將匣子交予一名侍應生。侍應生捧著匣子,穿過人群,徑直走向JESSICA。

匣蓋開啟。

冇有珠寶,冇有支票。隻有一枚銀質銘牌,表麵鐫刻著一行小字:“SM ENTERTAINMENT - JESSICA, 2024”。銘牌背麵,則是一串微型二維碼,掃描後跳轉至一個加密頁麵——頁麵頂端,赫然是SM娛樂最新財報截圖:淨利潤同比增長387%,KAKAO收購後首次實現單季度盈利破十億美元。頁麵下方,一行加粗黑體字如烙印般醒目:“首席創意顧問年薪:基礎1200萬美元+項目分紅+股權激勵池1.5%”。

李富真抱著陳甜橙,望著JESSICA指尖懸在二維碼上方,微微顫抖,遲遲未能落下。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在SM練習室鏡牆前,她和妹妹鄭秀晶並肩而立,對著玻璃中模糊的倒影,一遍遍練習鞠躬的角度。那時她們說,總有一天,要讓全世界記住她們的名字。

原來世界真的記住了。隻是記住的方式,比她們當年所有幻想都更鋒利,更滾燙,也更……不容拒絕。

“李女士?”陳景淵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甜橙餓了。請帶她去兒童區用餐。那裡有專人為她準備的有機米糊與鱷梨泥。”

李富真如夢初醒,慌忙點頭,抱著陳甜橙快步離開。經過鄭秀妍身邊時,她腳步頓住,嘴唇翕動,最終隻擠出四個字:“替我……謝謝他。”

鄭秀妍望著姐姐倉皇離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曾無數次為妹妹擦拭眼淚的手。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卻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她終於明白,陳景淵給予JESSICA的,從來不是救贖。他隻是隨手撥正了一顆偏離軌道的星辰,然後,將整片夜空的坐標,都重新校準。

宴會廳穹頂的燈光在此時次第亮起,璀璨如星河傾瀉。音樂聲溫柔流淌,香檳塔折射出流動的碎金。藝人們重新舉杯,笑容回到臉上,卻比方才更小心,更謙卑,也更……清醒。他們終於看清,這場周歲宴的主角,從來不是繈褓中的陳甜橙。而是那個抱起女兒的男人,以及他身後,那片以資本為經緯、以規則為刀鋒,正悄然重構的半島娛樂版圖。

陳景淵坐回主位,陳甜橙被劉玉蘭抱在膝上,正專注地用小勺舀起一勺米糊。他拿起桌上一杯清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壁。窗外,漢江在暮色中泛著細碎的光,蜿蜒向東。他想起今晨在魔都辦公室收到的郵件:英威達宣布,將斥資三百億美元,在長三角建立全球首個AI製藥中樞。郵件末尾,附著一份名單——首批合作的二十家國內頂尖醫院院長簽名之下,赫然列著陳景淵的電子簽名。

水杯裡,倒映著他沉靜的眉眼。那裡麵冇有睥睨,冇有得意,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如同狙擊手瞄準鏡中,鎖定目標後那一瞬的絕對真空。

甜橙忽然將沾著米糊的小勺遞到他嘴邊,含糊不清地嘟囔:“爸爸……吃!”

他低頭,就著女兒的手,輕輕抿了一口。米糊溫軟,帶著淡淡的甜香。他嘗到了。

這味道,和他十六歲那年,在魔都弄堂口,用攢了半年的零花錢,買給生病發燒的妹妹的第一碗芝麻糊,竟有幾分相似。

隻是如今,他不再需要攢錢。他隻需動動手指,便能買下整條弄堂,連同弄堂裡所有炊煙嫋嫋的灶台。

可有些東西,依舊很輕,輕得需要他俯下身,才能接住。

他抬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拭去了陳甜橙嘴角一抹白色的米糊殘跡。動作緩慢,珍重,仿佛擦拭一件稀世瓷器。

滿廳觥籌交錯,光影流離。無人注意到,這位剛剛以雷霆手段改寫半島規則的男人,指尖沾染的那點微白,正悄然滲入他昂貴的羊絨衫纖維深處,留下一個無法洗去的、溫熱的印記。

而就在新羅酒店地下三層,監控室屏幕幽幽亮著。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工程師,正快速敲擊鍵盤,調出酒店外圍所有攝像頭的實時畫麵。他目光銳利,手指穩定,屏幕上,十幾個不同角度的畫麵正無聲切換——仁川機場VIP通道、新羅酒店東側地下車庫入口、頂層宴會廳備用電梯間……每個畫麵角落,都標著精確到毫秒的時間戳。他並未看宴會廳主畫麵,反而將焦點,長久地、凝固在其中一處:酒店西側消防通道外,一棵百年銀杏樹濃密的枝葉陰影裡。

鏡頭拉近。陰影深處,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正緩緩收起一台巴掌大小的信號乾擾器。鏡頭再推,那隻手的無名指上,一枚銀戒在樹影斑駁中,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冷硬的光。

工程師眼神未變,隻是將這段錄像單獨標記為【歸檔-優先級S】,然後,按下了回車鍵。

文件加密上傳。服務器地址,顯示為:QINGCHENG.AI / INTERNAL / ROOT / NEXUS。

宴會廳內,陳景淵放下水杯,杯底與大理石桌麵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嗒”聲。

像一顆種子,落進了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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