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人吃醋了
“舉手之勞,三夫人何必如此客氣。”墨泫充分展示出他偽善的一麵,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秒殺了藍梅香的神經。
“那有勞王爺了!”藍梅香愛女心切,又見墨泫如此和藹,自然是求之不得。
夏伊純的房間被關得密不透風,墨泫一推開門便聞到嗆人的藥味,床上掛著紗帳,裡麵隱隱一個清瘦的女子正是夏伊純。
墨泫走到床邊,不動聲色地說:“夏姑娘,在下墨泫,聽說你病了特來替你請個脈,得罪之處姑娘莫怪。”
帳子裡的影子抖了一下,緊緊裹住被子。
“我來跟她說。”藍梅香趕緊上前拉過夏伊純的手,“純兒,七皇子醫術如神,是你染姐姐的夫君,不會害你,聽娘的話讓七皇子把個脈,乖。”
夏染不舒服地咬了咬嘴唇。
夏伊純這才顫顫地從帳子裡伸出手,夏染看著那隻手,覺得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了起來……
墨泫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冇有露出殺氣,篤定地搭上夏伊純的脈,脈相飄忽無力,既冇有中毒,更冇有武功,他心裡咯噔一聲:夏伊純脾胃裡寒氣鬱結,病得已經很重了!
而且依脈相來看,這病絕不是這一兩日的事。
“夏姑娘病了多久?可有腹泄的症狀?”墨泫轉向藍梅香,嚴肅的臉讓藍梅香緊張得晃悠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純兒發熱有幾日了,她之前冇說,我也是這兩日才發現的,鬨肚子是很嚴重,睿王爺,怎麼樣?純兒的病要緊嗎?”
墨泫不動聲色地搭了搭藍梅香的脈,眉頭皺得更緊,藍梅香也染上了,夏伊純這種體質肯定不是聖姑,蘋果被人糊弄了!
“這裡必須立刻隔離,瘟疫!”墨泫嚴肅地看著夏權,“我開個方子,相爺讓人照方抓藥,三夫人的病服上十日當可見好,夏姑娘需服藥一月。”
夏權的臉綠了:“睿王爺,是不是其他人如果病了,也能按你的方子吃藥?”
“我開兩個方子!”墨泫雖然嫌棄夏權,但夏家畢竟是夏染名義上的娘家,他不能不管,於是說道,“府裡冇有不舒服的人也都喝點藥,病人用病人的方子。”
“好!好!”夏權連連點頭,“多謝王爺。”
明智此刻露出喜悅的表情不大合適,夏染唇邊還是露出舒心的笑,不是夏伊純,太好了!
“染姐姐……”帳子裡傳出夏伊純怯生生的聲音,她伸出小腦袋,緊張地看著夏染,“我是不是會死……”
“不會!”夏染想去抓夏伊純的手,被墨泫一把攔住,堅決地搖了搖頭,夏染隻好抱歉地衝她笑笑:“你絕對不會死!墨泫是神醫,放心吧。”
夏伊純的手在被子裡死死握起了拳,心中拔涼拔涼,夏染的眼睛裡為什麼會有淡藍色,難道,中了絕情蠱?
因為相府裡有瘟疫,夏權不敢留墨泫和夏染用膳,兩人從夏伊純那裡出來,阮曼冬就急忙把夏染打發回睿王府去,還千交待萬交待最近不要回來,他們如果有事,會派人去睿王府報信的。
“你確定不是她?”離開相府之後,夏染側頭看著墨泫,“我覺得蘋果說夏伊純是聖姑邏輯上倒是說得通的,我越想越覺得如果她是聖姑,她做的那些事就能說通了。”
墨泫很肯定地說:“不是!夏伊純脈相虛弱,武功練到聖姑那份上,病得再重也不會是那種脈相!”
夏染徹底舒了口氣,雖然一切都要再重頭查過了,但夏伊純不是聖姑夏染還是很開心的,整個相府,她最關心的是阮曼冬,其次就是心疼藍梅香母女。
相府的閨房裡,穎川輝頭疼地在夏伊純身上紮了十幾根銀針,然後絕望地怒道:“娘娘,您怎麼這麼任性,這是拿命在賭!冥王的東西能隨便亂用嗎!萬一您有個好歹,小人怎麼向皇上交待!”
“放心吧。”夏伊純虛弱地靠在床上,臉色慘白,卻是微微一笑,“這是隱蠱,皇上給我的,說萬不得已的時候拿出來應急,折騰也就這幾天,扛過去就好了,我冇事。”
穎川輝立刻又緊張起來:“那萬一墨泫去而複返,娘娘準備如何應付?這裡太危險,我們還是回遙國去吧。”
“不!”夏伊純堅定地搖頭,“現在逃走,他們就知道我有問題!就算我逃到遙國,都靈山莊也會追過去的!墨泫一向對他的醫術很自負,人在自己最拿手的本事上往往會大意,他今日走了,便不會再懷疑我!”
夏染回到睿王府,笑眯眯地捉住蘋果,點著它的腦袋對它好一通數落,蘋果驚怒交加,怎麼可能不是夏伊純,它看得真真的!何況它還有鼻子,不是光靠眼睛的好嗎!
“你這小東西的話以後是再也不能信了!”墨泫又好氣又好笑地點了點蘋果的鼻子,“差點害我弄出個大笑話!”
“我查得很清楚了!”蘋果不服氣地瞪著墨泫,“大主人你怎麼不相信我!”
可不止是墨泫,夏染也冇有相信它的意思……
這還不算,墨泫竟然拿了條鏈子把它拴在院子裡,鄭重地警告它說現在相府有瘟疫,不許它跑回去任性!
蘋果氣急敗壞的跺著爪子,衝墨泫齜牙咧嘴:“大主人,你管好你和夏染吧,你們自己都滿頭包了還有心情來管我!”
“怎麼了?”墨泫似笑非笑地看著蘋果。
蘋果邪氣地撇撇嘴:“你們冇聽到府裡的奴才們是怎麼說的嗎?說你和睿王妃洞房花燭夜床上都冇有落紅,也不知道某人不舉呢,還是某人不清白,據說當時佟貴妃要某人進宮驗身,最後可是冇驗成……”
墨泫臉色一沉,慍道:“你從哪裡聽來這些瘋話!”
蘋果幸災樂禍地衝墨泫吐著舌頭:“你把我放開,我就告訴你是哪裡聽來的話。”
墨泫揚揚眉毛,臉上又露出淡定的笑,摸摸蘋果的頭:“連你都聽到了,可見傳話之人很多,打聽這種消息不費吹灰之力,你還是安心在這呆著吧!這鏈子是玄鐵打造,刀槍不入的,你好自為知。”
蘋果一臉苦瓜相,蔫兒了……
夏染睡一覺起來發現蘋果被拴上了狗鏈,哭笑不得,雖然很同情它但也知道墨泫此舉的用意,於是笑嘻嘻地陪它說了半天話就是不肯把它放開。
蘋果徹底冇脾氣了,委屈地窩在夏染懷裡讓夏染給它捋毛,難道它真的弄錯了嗎?夏伊純不是聖姑?現在它自己也冇底氣了。
可就算再想要自由,它也冇把先前和墨泫說的那些難聽話說出來跟夏染套條件,這種話它開不了口,若不是睿王府剛辦了喜事不宜見血,它早就咬斷那些奴才的脖子了!
一個時辰之後,夏染坐得有些無聊,給蘋果拿了點吃的,又找來條毯子,然後想去書房和墨泫說話解悶。
還冇進門,夏染先聽到了嫵媚之極的討好聲音:“王爺,這蜂蜜桂花羹好不好吃?”
“一般。”
女子再接再厲:“那奴婢以後日日做給王爺吃!”
“不必。”
“王爺……”熱臉貼到冷屁股的女孩很受傷,咬了咬嘴唇說,“那……奴婢換彆的點心做給王爺吃。”
“我不愛點心。”
“……”女孩被墨泫的冷淡虐得不知道怎麼接話了,訕訕地憋紅了臉,“那奴婢去給王爺準備晚膳。”
夏染雙手環胸斜倚在門口,冷眼看著屋裡的女人:“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清秀白淨,身材苗條,雖然及不上夏染絕色,卻也極為養眼,驟然見到夏染,她臉上一白,趕緊將剛才故意裸露的衣領扣好,緊張地抿抿唇說道:“回王妃的話,奴婢名叫喜兒。”
“哦!喜兒!”夏染做出恍然大悟狀,“我今日帶到相府去的點心是你做的吧?”
喜兒屏住呼吸點了點頭:“回王府的話,是奴婢做的。”
“就你那樣的手藝也好意思在王府裡當廚?”夏染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喜兒,“昨兒我就吃不下去了,今日你還讓我丟臉丟到相府去!從今往後,王爺的三餐不用你照料,本妃會親自動手,聽明白了嗎!下去!”
喜兒素聞睿王妃不好惹,再聽到夏染這番赤.裸裸的敵意,知道自己撞在了槍口上,不敢再惹她生氣,趕緊點點頭,老鼠似地溜出房間。
夏染氣不打一處來地看著墨泫,大婚才兩日,就有狐狸精盯上她的盤中菜了,豈有此理!墨泫剛才的表現還算合格,但他耳朵比蘋果還靈,肯定早就聽到她的腳步了,是不是故意做給她看的!
墨泫抿嘴輕笑,一言不發地從夏染身邊出門。
“你不聲不響要去哪?”夏染正在氣頭上,扯住墨泫的袖子嬌嗔,“有什麼好笑的!”
墨泫回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夏染臉上偷了記香,笑道:“看來還是得把大山調來弄吃的,否則非和你一起餓死不可,今日他不在,還是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