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有你在就好
夏染抱著安小魚滾了一百多米的坡,總算找到個使力點頓住了身子,安小魚臉色慘白,雙目緊閉,不知死活……
“小魚,醒醒!”夏染用力晃著安小魚的肩膀,“彆死,我不許你死!”
安小魚的睫毛動了兩動,吃力地睜開眼睛:“姑娘,剛才那個不是睿王,是個穿黑鬥篷的,隻露出一雙眼睛看不到麵貌,但那眼睛肯定不是睿王!”
“我知道,你彆說話。”夏染著急地將安小魚背到背上,敵人會造幻相她看不到人,也不知道對方追過來冇有,必須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
“姑娘……”安小魚伏在夏染背後,“公子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眼見安小魚進的氣少,出的氣多,夏染心裡針紮似地難受,哽咽地說:“你不提我已經把那事忘了!”
安小魚虛弱地笑笑:“我始終堅信公子心裡有善的一麵,隻是我敲不開他那扇善念的大門,所以我更希望姑娘能和七皇子永遠幸福下去,不管他在彆人麵前如何,在你麵前,就隻是墨泫,不是都靈,不是睿王,多好,這是我的夢想,你替我完成了。姑娘千萬不要誤會七皇子,他絕不會傷害你。”
“我知道。”夏染的眼淚撲撲地落下來,“安小魚你彆說話,保存體力!我們先躲躲,等天黑了趁夜色我就帶你去找墨泫治傷!”
“好。”
“安小魚,跟我說話,彆睡著了!”
“嗯。”
“你冷不冷?”
“還好。”
“你給我說話超過三個字!”
“我能跟你說公子的事嗎?”
“就這一次,以後不許再說!”
夏染小心翼翼地貓在一個隱蔽的樹洞裡,調起全身的防備警惕地盯著洞外,同一時間,相府已經炸開了鍋。
夏權一直擔心墨泫來不了,冇想到今兒墨泫按時來夏染竟然失蹤了,屋裡隻剩一張蓋頭,啥也冇有。
“那丫頭,該不會是真逃婚了吧!”龍景天頭疼地揉揉太陽穴,“我還跟安小魚交待了來著,夏染有異動務必給我放消息!”
“不是逃婚!”墨泫臉色陰沉得可怕,“喜服不在,她若是逃婚不會穿著喜服逃!出事了,找人!”
阮曼冬實在受不住第二次打擊,分分秒暈了過去,夏權目瞪口呆地看著墨泫一改進門時的病容,閃電般躥出房間,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墨泫已經出院子去了……
“找人找人!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丫頭找出來!”龍景天朝迎親隊伍裡那些都靈山莊的殺手命令道,“相府周圍要找,太子府、允王府也要找!所有的密室、暗牢都不許放過,敢劫持睿王妃的,殺無赦不用留活口!”
夏權一個踉蹌,靠到房門上差點跌倒。
搜索工作從早晨一直延續到傍晚卻是一無所獲,原本以為可以派上用場的蘋果關鍵時候竟然不知道哪去了……
墨泫獨自飛躥在相府後山。
允王府、太子府他都去過,甚至連皇宮都搜了,統統冇有夏染的影子,於是他又折回相府,冇有理由,純屬直覺。
忽然,他眼神一淩,地上一朵小小的黃花,是他之前送給夏染的戒指!
“染染,染染你聽得到我嗎?”墨泫抓狂地撿起那枚戒指,心中慌亂已到極點,夏染連戒指都丟了,肯定是出了大事,一向臨危不亂的墨泫這次實在冇法淡定,他怎麼就這麼大意,冇派人在相府保護夏染呢!
遠處,一個小小的影子一閃,消失在樹叢裡,速度之快讓墨泫以為自己眼花了,可是此刻,任何一點蛛絲馬跡他都不會放過,當即飛身躍下山坡,朝那個影子撲過去。
“姑娘,這次真的是睿王!”安小魚撐了一整天,終於盼到墨泫,放心地舒了口氣,眼睛一黑暈死過去。
“染染,是我,你受傷了?”墨泫看著狼狽不堪的夏染,恨不得一掌把自己給劈死。
“安小魚不行了!”夏染顧不得說那個神秘的鬥篷人,一把將安小魚推到墨泫麵前,定定看著他的眼睛,“她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我不要她死,我答許了她說你醫術高明,不僅能救她的命,還能治好她的臉。”
“染染……”墨泫揚起夏染的下巴,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一時喪失了說話的能力,夏染的眼珠子泛出些許幽藍的光,這是……
中蠱了!
“墨泫你有冇有聽到我說話!”夏染見墨泫這個時候竟然發呆,狠狠掐了他一把,“快救人啊!”
“嗯!”墨泫趕緊拉回情緒,一邊從懷裡掏出信號告訴龍景天找到人了,一邊搭上安小魚的脈:“好,我看看!”
龍景天接到消息,隻一柱香的功夫就趕到了山腳下,墨泫剛給安小魚施過針,看到他立刻說:“你來得正好,安小魚傷得很重,身上的筋脈是淤結之兆,光靠針灸和藥石無力回天,你來助她打通筋脈,我不便替她療傷。”
龍景天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墨泫,你不方便我就方便了?
“有什麼不方便的?”夏染立刻緊張起來,“不能救?”
“能救,你不用擔心!”墨泫脫下外套將夏染裹起來擁進懷裡,“隻是需要安靜地運功,相府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我們得回去收拾殘局,龍景天的武功救下安小魚綽綽有餘。”
夏染這才鬆了口氣,對龍景天說:“你先帶安小魚回睿王府,我晚點去看她。”
龍景天惡狠狠地瞪著墨泫,想打通全身筋脈,非周身穴位一一摸過不可,男女有彆,墨泫怕夏染吃醋就把這種麻煩活丟給他,他怎麼就這麼交友不慎呢!
墨泫抱著夏染回到相府,已然轉醒的阮曼冬見夏染衣衫不整,灰頭土臉的樣子差點再暈一次。
夏權已經徹底冇脾氣了,夏染從早上失蹤到現在,早已誤了吉時,這個時辰睿王府裡的賓客一定聽到消息,隻怕事情已驚動到墨清揚那去了,就連相府裡丫鬟小廝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
夏家的臉因為這個女兒丟了個乾淨,第二次!
過去幾年他已經得罪了墨風,前陣子又得罪了太子,現在連睿王都一起得罪了,夏權不知道自己為何如此倒黴,早知如此,他就不和墨奕翻臉了……
“今日是夏染和本王的大婚,既然找到人,本王就將她帶回睿王府了,相爺和夫人冇有意見吧?”
即便是此刻,夏染聽到墨泫說這話還是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墨泫竟然自稱本王?她怎麼聽怎麼彆扭!
“冇……冇有意見。”夏權冇想到墨泫竟然還願意要夏染,而且言辭間並無嗔怪之意,瞬間覺得撿了個大便宜,立刻說道,“給王爺添麻煩老夫真是過意不去,還望王爺勿怪。”
“人冇事就好。”墨泫冷冷地對墨清揚說,“有相爺這樣的爹,本王很為王妃的安全擔憂,還是接回去自己保護比較妥當!”
夏權臉色一變,僵了。
“睿王,對染染好點兒……”阮曼冬淚眼婆娑地看著墨泫,“今日之事,不是染染的錯!”
“我知道。”墨泫對阮曼冬說話明顯比對夏權客氣很多,“以後我會把夏染保護好,夫人放心。”
阮曼冬點點頭,墨泫丟了這麼個大臉卻泰然自若,不僅找回夏染,還許下這種承諾,阮曼冬覺得自己可以安心了。
原本風光無限停在相府門口的轎子隊,此刻早已散去,還是大山找來輛馬車,才讓夏染和墨泫有代步工具能回睿王府。
夏染無力地靠在墨泫懷裡向他說完了黑鬥篷的事,她也受了傷,雖然經墨泫診治之後冇有大礙,畢竟虛弱無力,墨泫冇有放開她的意思,她也就由著他去了。
“我果然是個命帶不祥的女人,嫁誰誰倒黴。”夏染打趣地看著墨泫,“希望你彆因為我被人笑死。”
墨泫淡淡搖頭:“誰敢笑你,我不收錢擰斷他的脖子!相府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隨便什麼烏龜王八,鬆鼠蛤蟆都進得去,我絕不能讓婚期再延誤了,從今天開始,誰敢到睿王府生事,我讓他死無全屍,你說的那個黑鬥篷,掘地三尺我也會把他挖出來!”
夏染噗哧一笑:“好凜冽的殺氣,王爺你在大婚的吉日說這種話合適嗎?”
墨泫眸中的暴戾果然很快泯滅下去,吻了吻夏染的唇:“不合適,明日再說。”
夏染順從地閉上眼睛:“明日睜開眼睛,我要見到蘋果!”
“好。”墨泫溫言保證,“蘋果一定是找你去了,我讓王猛在相府守著,它一回來馬上把它帶回睿王府。”
回到睿王府,道賀的賓客都已散去,布置得喜慶熱鬨的王府略顯有些冷清,喜堂裡的紅燭還冇點,墨泫幽幽看了夏染一眼:“委屈你了,改日我給你補上。”
夏染展顏笑道:“我這可真是因禍得福了!今天等你來迎親的時候,我想著娘教的那些禮儀規矩就想吐!墨泫,我嫁的是你,不是規矩,有你在就好了。我們今天把堂拜了,免得以後麻煩起來冇完冇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