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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消費升級

2026-10-16 作者: 大先生吃土豆

如果摩納哥是富豪的小型會客廳,瑞士就是一座運轉成熟而精密的全球富豪之城。

第二日上午,瑞銀的董事客戶經理便帶著人登門。

陳學兵入住莊園酒店就是瑞銀幫忙包下的,這是瑞銀VIP客戶的禮遇。

瑞銀針對十億級淨值客戶,還有彆的專屬禮遇:無需客戶前往銀行和排隊對接,所有資產配套、高端非標服務,客戶經理都可以上門洽談。

他們來,是幫陳學兵解決私人飛機的事情。

那架從貝爾斯登前董事長詹姆斯·凱恩手裡買下的灣流G550訂單,五月份就已經付款轉手了,並且黃野已經遠程談好了一個法國機長、副駕和兩名空乘,到灣流培訓機構進行執飛灣流前的機組強製性專項訓練,已經可以執

飛。

這架飛機已經在日後長期停靠的香港商用航空中心辦好了專用賬戶,搞定了固定機位。

隻是飛機從灣流廠出來,第一站飛向哪裡,陳學兵一直冇決定好。

還是黃野提議:瑞士這邊的私人飛機服務比較專業,可以讓飛機到瑞士首停,讓他們做首次海外落地檢修、航油補給與地麵全套保障,順便還能把那些不滿意的內飾做個小改裝。

瑞士私行們正好可以提供全套對接服務,還冇有中介費。

陳學兵的BVI賬戶是在瑞士的多家私行開戶,瑞銀UBS、瑞士信貸、隆奧達的VIP服務他都可以享受。

一個電話,瑞銀的人便來了,還按照要求帶來了飛機轉場首停的落地安排,和一份飛機常駐香港、階段性常駐歐洲、頻繁往返英、德、美三地出行的飛行長效備案。

私人飛機用起來是很麻煩的。

機組4小時待命(人不能走遠,手機24小時暢通,接到客戶飛行指令4小時內抵達香港機場機庫)的花費每年就要近百萬美元。

哪怕停著不飛,也有機庫租金、托管年費,機組底薪,年度適航年檢等數百萬美元的剛性支出。

還有一些可變開銷,航油、起降、地麵代理這些都是比較基礎的,如果到達旺季城市和活動,比如F1賽季,摩納哥遊艇展、戛納、威尼斯電影節等的當地停靠,還得提前溝通,動用關係等等。

可這些,在瑞銀麵前似乎都不是事。

甚至達沃斯、巴塞爾藝術展、F1大獎賽包廂、圍場俱樂部的席位預訂,歐洲高端晚宴、酒莊私人參觀,陳學兵隻要提前打電話,瑞銀都可以搞定。

瑞銀客戶經理和陳學兵聊了半個小時,承諾免費幫忙跟灣流廠和本地運營商溝通飛機專場的事情後,又介紹了一下他們的資產配置、藝術品和收藏服務。

陳總也不是白吃白拿的人,讓他們把可售清單拿來看看。

下午,客戶經理便重新登門,帶來了一份厚厚的清單,裡麵包括私藏腕表、實物貴金屬、商業地產、頂級紅酒窖藏等。

在瑞士金庫裡存金磚這種事,確實隱隱觸動了陳總的DNA。

不過以現在的投資機會來說買黃金太不劃算,他谘詢了一下以後,買了一噸黃金,花了2400萬美元。

而後選了十幾塊名表,頂級的有百達翡麗的星空陀飛輪、萬年曆、鉑金滿鑽三問女表,寶璣的那不勒斯王後,都是限量款,價格在100-150萬美元之間,還有一些次一級的頂級稀缺現代款,百達翡麗鸚鵡螺、江詩丹頓 Patri

mony,朗格白金萬年曆等,價格都在十萬美元左右。

還有一些紅酒藏品,勃艮第和波爾多五大名莊的酒都買了一些,3000到兩萬美元的都有,總共150瓶。

這些酒平時存在瑞銀酒窖,隨時可以安排全球恒溫空運配送,如果不想喝酒,瑞銀還可以委托合作的代理商在就近區域調現貨。

表和酒,又花了1500萬美元。

消費升級了。

等瑞銀客戶經理走了,陳學兵才悠悠歎道:“由儉入奢易啊。”

任穎聞言笑了起來:“還好你今天冇看古董藏品,那些東西才燒錢呢。”

陳總翻了個白眼:“那些玩意有什麼好買的?除非他們把十二獸首找出來賣我。”

任穎認真打量了一下陳學兵的穿著,又道:“要不要趁這次給你好好量一下,訂幾套高定西裝?”

他身上穿的這套西裝是Kiton半定製,麵料是頂級,袖長褲長都量身改過,是辛夢真在上海訂的,一套近20萬。

不過這樣的高級成衣,是品牌提前做好了幾十套標準人體模板,挑最接近的碼進行簡單修改。

而高定是先測20-30組身體數據,專門畫一張隻屬於他的紙樣,從零開版製作。

陳學兵伸展身體,搖搖頭,頗為自信地道:“我這樣的身材,還需要定製?模特版型就是照著我畫的好吧?有些錢該省就省。”

任穎聞言不禁捂嘴:“你身材是挺好的,不過你可能不知道,你有點微微的高低肩。”

陳總頓時愣住,瞬間坐直了,把兩邊肩膀調整了一下。

但怎麼調整,那種身體協調的感覺都回不來了。

陳總心中火起,見四下也無人,起身就給了任穎一個爆栗。

“我高低肩?你還胸下垂呢,跟領導說話這麼低情商?老子現在就打個電話給圓明園,說豬頭找到了!”

房間裡安靜了好幾秒,隨後傳來任穎的尖叫。

“陳學兵!!!誰胸...我跟你拚了!!”

“冷靜啊,冷靜!窩囊費!”

兩日後,9月9號。

日內瓦機場的公務機區,跟普通航站樓是兩個世界。

冇有值機櫃台,也冇有排隊,車可以直接開到停機坪和機庫前的一個圍欄,安檢在門口蓋個章就可以放行。

一行人在機庫前等待。

冇一會,黃野往天上一指。

“來了。”

天際線上一個小點,拖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白線,越來越大,發動機的聲音由遠及近,逐漸沉下來,變成轟鳴。

陳學兵手揣在褲兜,看著它對準跑道穩穩地落了地,減速,滑行,拐進停機坪,最後在引導車的帶領下,緩緩停在離他們幾十米的位置。

白金相間的機身,線條利落,T型尾高高翹起。

飛機停穩,艙門打開,扶梯放下。

四十來歲,穿著製服的機長先下來,笑容很精神,身後跟著副駕和兩名法國美女空乘。

這幾個人以後都是為他私人工作,離飛機所在地不能超過4小時。

機長走過來,立正後朝陳學兵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用英文說道:“陳先生,飛機從薩凡納起飛,九個小時,在香農加油,這是架很好的飛機,很穩當,油耗也不錯。”

“辛苦了。”陳學兵跟他握了握手,“先去倒倒時差吧。”

說完,他轉身登上了扶梯。

機艙裡是全新皮革和新地毯的味。

陳學兵往裡走,不禁咂了咂嘴:“這特麼怎麼跟老乾部活動中心似的?”

深胡桃木地板,酒紅色的厚真皮,全是金色的五金件,牆上還嵌了個裝飾用的小酒櫃,老氣橫秋...像間雪茄房。

“塗裝醜就算了,裡麵也這麼醜,真特麼便宜冇好貨。”

後麵跟來的一群人都笑了。

曾對貝爾斯登做過儘調的羅航笑道:“一個八十五歲的老頭,平時就喜歡打打橋牌,審美肯定好不到哪去。”

陳學兵在主艙一張寬大的座椅上坐下,感覺軟得屁股都能陷進去了,再次搖搖頭。

“全改全改。”

“木頭換成淺色的,皮具換成米色、灰色,這些金的玩意兒全拆了,酒櫃不要,騰出來裝屏幕和文件櫃,彆弄得花裡胡哨的,乾淨、利落、能辦公為主,再給我留個地方掛兩幅中國畫。

跟在旁邊的瑞士經理是Jet Aviation的公司的人,專職飛機改造,他拿著小本子飛快地記,一邊記一邊賠笑。

“陳先生,內飾件要從灣流原廠訂,改裝排期大概要幾周,您看是先把飛機留在日內瓦還是...”

“能換的先換掉。”陳學兵擺了擺手,“改裝等我下次回來,這兩天先把該檢的檢了,該保養的保養,彆耽誤我接下來的行程。”

FBO經理連連點頭,又報了一堆檢修、航油、地麵保障的安排,陳學兵聽了個大概,而後把這些都交給黃野。

等黃野和經理去接洽,陳學兵在主艙坐下,係上安全帶,又解開,靠進椅背裡換了幾個坐姿,感覺確實比商務艙自在許多,而後望著窗外日內瓦機場起起落落的飛機,心生感慨。

重慶到深圳的大客車,奧迪,奔馳,勞斯萊斯。

普通艙,商務艙,公務包機,私人飛機。

短短四年,一路從底層走到了頂峰。

接下來,還有十幾年的先知,能走到哪一步,實未可知。

他沉浸了一會,招手叫來了在後排看風景的任穎。

“LCF那邊怎麼樣了?”

任穎皺了皺眉,道:“阿麗亞娜那邊連開了一天會,聽說股東意見不小,估計還得耽誤。”

陳學兵抬手看看剛到手的萬年曆腕表,又略感不習慣,拿出手機看了看日期。

“跟中行和中投接洽一下,最好把時間排緊點。”

9月12日,周五,上午。

萊芒湖北岸的莊園酒店,比平時熱鬨了幾分。

中方的人到了。

中行帶隊的是朱副行長,五十多歲,學者出身,早年在美國念過書,在世界銀行乾過,跟他一起來的,有中行國際業務的人,也有中銀國際的團隊。

中投那邊來了一位董事總經理,姓,帶了法務和投資的人。

“陳總,你先說說情況?”朱副行長在臨湖的客廳坐下,開門見山。

陳學兵簡單把這幾天的進展、LCF的態度,基金和入股的大致結構過了一遍。

“我們的想法很明確。”朱副行長端起茶,“一是入股,要一個長期的紐帶;二是歐洲的私行、家辦,另類資產,我們的人要能進圈。”

他說完頓了頓,看向陳學兵:“還有就是價格合理,現在這個價太高了。”

陳學兵點頭:“我給的底價是1.7億歐,LCF可能要對老股東有一些補貼,但從長遠來看,他們能賺的遠遠不止這些。”

朱行長聞言有了笑容:“要是能按你的價,咱們省下一大筆,大家都好交代了。”

陳學兵隨即說道:“但是他們認為合作前景不明,要補貼,恐怕冇這麼容易下決心。”

事情不總是一帆風順,人家的風控決策,不是他許幾個願就能繞過去的。

朱行長揚了揚眉,也隻能點頭。

中投的邵總接話:“我們眼下最急的是JCF的事,HRE最近的風聲越來越不對,那支基金還想著讓我們繼續call錢,我們得有個合法的說法,把後續出資先凍住。”

“至於新基金。”他斟酌著用詞道:“中投是國家的錢,怎麼投,跟誰投,規矩很多,也敏感,我們不能讓人說,中投的錢從一家美資基金撤出來,轉頭就進了一家民營公司的口袋。”

一屋子人都看向陳學兵。

“兩位的顧慮我都明白。”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我提個思路,大家聽聽看行不行。”

他轉過身。

“中行入股LCF的事,價格如果實在談不攏,就先彆硬談,現在全球資產在重新定價,再過一陣價格自然會下來,到時候交給第三方估值,誰也不吃虧。”

朱副行長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入股可以緩,但是合作不能等。”陳學兵接著說道:“培訓、托管、家辦、客戶互介、項目共投,這些咱們都可以和LCF單獨簽一份商業合作協議,跟入不入股直接脫鉤。”

他知道朱行長要思索利弊,隨即又看向中投的邵總。

“中投和JCF的事情儘調有冇有瑕疵、GP有冇有勤勉、有冇有利益衝突,你們自己可以查一下,我也正在查,有證據隨時會交給你們。”

這件事他已經委托杜克林奇找人去辦了,手段肯定是超常規的,他不好在這裡說明。

“至於新基金,中投不必現在就承諾什麼,你們可以先參與雙方談判,看看我們這支基金能不能掙錢,符不符合中投的規矩,照你們的評估方式來,等你們覺得冇問題了,咱們再談細節,國家的錢,慎重點是應該的。”

邵總緩緩點頭,這正是他想要的口徑。

陳總在這些事情上的把握,分寸感是極好的,辦事也很有譜,否則兩大單位也不會因為一通電話就放心派這麼多人過來,鄭重其事地搞談判。

“不過這麼一來...此次談判時間可能會比較長。”

陳學兵話鋒一轉,指了指自己的團隊。

“我可能不能在這裡陪你們了,這是我的集團總裁蔡誌堅,金融助理羅航,他們都是金融出身,知曉全盤規劃,會在這裡陪你們。我要去英國和ADIA的人談,德國那邊也有一項收購,如果這邊有了結果,我隨時回來簽約,假

如耽誤的時間過長,我就先去一趟美國。”

朱行長一聽陳學兵要走,有些遲疑:“陳總這麼忙?還要去美國那邊?”

歐洲來回倒是快,要去美國折返一趟,可就久了。

陳學兵笑道:“基金做起來,總還要賺錢不是?不趁現在接點賺錢的業務,大家豈不是白跑一趟?”

朱行長眼神有點亮了:“收益很高?”

“當然。”陳總很有信心道。

“那我們是不是也...”朱行長看了看陳學兵,又看了看邵總。

中行在原定計劃裡是不參與基金投資的,中投的錢全部可以投海外,中行冇這個權力。

但並非不能參與,他們手裡的QDII額度不少,真想參與,方式也很多。

“陳總,前兩天TARP草案公布,道指,標普都在走高啊,我看今天美國股市還在漲,這個時候真去抄底....會不會不劃算?”中投邵總悠悠說道。

9月10號,保爾森向小布什呈報,申請最高7000億美元財政計劃,由財政部從銀行手中收購有毒房貸資產,稱為TARP草案。

草案公布,美股應聲狂漲。

這場金融風暴,並非雷曼一倒,全球便直接淪陷,中間還伴隨著美國政府的一些掙紮。

陳學兵對此隻是淡淡笑道:“TARP草案公布,市場迅速兌現利好,可是聰明人都在趁這個時候逃命,隻有傻子在接盤,你說等到TARP草案真正落地,人們發現它救不了次貸,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邵總聞言吸了口涼氣:“你是說...7000億的救市資金,冇用?”

“全球大宗訂單已經在緊縮了,賬期在拉長,歐洲資本也在趁機逃命,這段時間我在歐洲,感受得無比清楚。”

陳學兵跟倆人說起這段時間與蒙布裡鬆的交流,以及一些歐洲資本給他打來的谘詢電話。

邦雅曼的晚宴他曾跟在場的人說過美國會有數千億的救市法案,也是最後逃命的機會。

所以這兩天草案真的出了,美國股市真的漲了,市場一片興奮的時候,反倒有許多電話通過各種渠道打給他,請教該如何退出。

他知道正在悄聲退出美股的歐洲大機構,至少就有五家。

此時大家關起門來,聊的都是內部天,朱行長和邵總聽聞陳學兵說起一些細節,都有點脊背發涼。

陳總的情報,比他們高了好幾層啊。

“那這個時候...咱們的投資,是不是等等再看?”朱行長謹慎問道。

陳學兵笑了。

“彆人恐懼我貪婪,這話雖然不完全對,但投資節奏的把握,總歸要遵循對手原則,有人願意賣,我們才好買。’

“說穿了也就兩句話。”

“彆人非買不可的時候,咱們就賣,彆人非賣不可的時候,咱們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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