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63章 服從
163章 服從
知道他們是為十一班長請命之後，大隊長怒極反笑：“喲嗬還學會要挾上級了？我一個堂堂的軍訓隊隊長，還需要你們這些——剛入伍的新兵蛋子，來教我怎麼管理連隊？再說，十一班長他，本來就是犯了嚴重的錯誤”
“……我承認班長也有錯，不過他主要是在代我們受過。一次記過處分，對他的前途影響太大了，而他是個優秀的班長，應該在部隊裡帶出更多優秀的士兵。所以，我們十一班全體成員，請求您收回決定，我們願意為十一班長贖過”
“……贖過？怎麼贖？”
“隻要不給班長記過處分，我們願意接受您的各種處罰……”
“各種處罰？”大隊長重複了一下他們的話，突然笑了笑，聲音陡地提高，“也包括開除出軍訓隊，檔案退回地方嗎？”
眾人一愣，不敢相信大隊長會這麼說——這種處罰自然是他們不願意，也不能承受的處罰。
“好了，彆鬨了”十一班長急得大吼起來，嗓子都嘶啞了，眼睛似乎也有些紅了，“你們彆為了我把自己耽誤了不就是個處分嗎？我本來就做錯了，背一個也不冤”
教導員也站了出來：“好了，我知道你們都是好意，想為十一班長打抱不平可是，一來我們軍訓隊對他的處置並不過分，二來，部隊自有部隊的規矩。你們來到了部隊，就不是在地方大學那塊兒可以自由請命的時候了——軍人的字典裡，隻有服從兩個字想得通，要服從想不通，也要服從今天，看在你們是初犯，我們就不追究了。要再有這樣的事件，就不會這麼客氣了……要知道，除了紀律條令，我們還有軍事法庭希望大家好自為之”
說完，他向四排長使了個眼色。四排長趕緊命令道：“十一班，目標食堂，齊步走”
排頭兵謝國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其他人，特彆是看到十一班副也微微點了一下頭後，他才抱歉地看了一眼班長，邁開步子走進了食堂。
晚飯之後的全隊大會上，十一班長在全隊麵前宣讀了他的號稱有五千字的“深刻檢查”。據說，還是他班裡的秀才給代筆的，那叫一個文采斐然啊
隻是，有些詞句，十一班長讀起來卻磕磕巴巴的，讓下麵的大學生們不時偷偷發笑。本來是一場嚴肅的檢討，卻頗有些喜劇的效果。一場風波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令大隊長和教導員感到高興的是，之後十一班的各項表現依然是全隊最拔尖的，而且整個二連也知恥後勇，在緊急集合時拿了幾次貨真價實的第一名。
轉眼進入第四周，陸續有一些條令考試和體能考試。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入伍儀式前的考試。果然，大家在經過這幾周的訓練後，做幾個引體向上、仰臥起坐、跑一次越野都很輕鬆了。至於政治文化考試，對久經考驗的大學生、研究生們來說，更是小菜一碟了。
其中，有點不同尋常的是全隊大會操。考核的時候，是以班為單位，但班長不參加考核，由班副指揮。內容雖然隻是基本的隊列動作，但成績卻要計入結業成績，和最後的評優密切相關。
所以，大家自然都對這個比較看重了。而最緊張的人，卻是各班的班副，因為他們考核的是指揮組織能力。平時都是班長在組織訓練，班副們還真很少練習過。
以前的軍訓也冇這個內容，今年不知道黃教官怎麼心血來潮，對班副們另眼相看了。消息也是在考前一天才下達的，結果晚上的時候，各個班裡都在幫著班副惡補指揮技術。
第二天上午操課時間，各班剛剛帶開訓練了不到一小時，教官的集合哨就響了。
所有人跑步集合，然後按照教官的命令，在田徑場中央圍成一個大圈子，各連以橫隊席地而坐，開始考核。
次序是抽簽決定的，九班抽到了靠後的名次，算是不錯了。因為顯然最先上場的班比較吃虧，出的錯比較多。經常有班副一緊張，就站錯了位置，喊錯了口令的情況。而且，學員們可能一下子也不適應各班班副的口令，排麵明顯冇有平時整齊。
安排長看了一會兒，對幾個班長說：“以後，還是要讓班副多練練……現在這個樣子確實不行。”
不過，從第四、五個班開始，大家明顯吸取了前麵班的經驗教訓，舉止進退得當多了，場外的哄笑也少多了。
終於，輪到九班準備上場了。小侯班長拍拍孫蘭的肩膀：“去吧”
孫蘭從昨天到今天都有點緊張。以前不是冇喊過口令，但是要在以嚴格著稱的黃教官麵前得到高分，自然是每一個動作都要到位，每一個位置都要站準，每一個口令都要喊對了點左腳上。
不過，現在冇時間想那麼多了。是騾子是馬，得拉出來溜溜了。
孫蘭心一橫，雙手一按膝蓋，從地上彈起來，同時喊道：“九班，起立向右看齊向前看整理著裝”
完畢後，她走到排頭兵文大姐前麵：“跑步走”
九班的人被帶到了場地的左側，稍息後一邊看著前一個班的表演，一邊等著上場。
大家的表演程序是一樣的，銜接得也很緊密。前一個班在 “向右轉跑步走”從右側離場的時候，下一個班就必須馬上跑步帶入場。
這些動作，孫蘭都指揮得很好。一番整隊後，看到九班成員認真地看著自己的眼神，孫蘭的情緒穩定了一些，指揮起來更加流暢。而大家的動作質量也是空前的高，甚至場下的觀眾在十一班的帶動下，還給她們鼓起了掌。
侯雪嬌在下麵看了，有點嫉妒地說：“這些家夥們，枉我平時對她們那麼好，結果還是在訓練的時候給我打埋伏”
安琪笑著說：“她們也不是有意的，因為這些人都是考試型的人才嘛。”
終於，最後一動的跑步演完。這個最不容易跑齊的排麵，今天也是特彆整齊。孫蘭不禁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從訓練指揮的位置跑到隊列前，準備帶隊離開。
冇想到就最後一個口令出錯了，本來應該是向右轉，然後跑步走。孫蘭鬼使神差地下達了向左轉的命令，而精神高度緊張的九班眾人都“英明”地向右轉了。
可是，有一個人卻向左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