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58章越野
158章越野
賴蓉倒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瀟灑地把自己的帽子拿下來,招呼大家:“好了,我們繼續玩吧該我丟帽子了——你們小心點哦”
八班的女兵也就繼續跟她玩遊戲。而旁邊坐著的七班女生,在看到自己班長剛才表演的這一幕後,都竊竊私語起來。
王麗芳湊到劉怡思身邊,輕聲問:“班長剛才這樣……好像是敬給我們看的?”
“嗯,大概吧”劉怡思抿著嘴角說,“可什麼話都冇說,管什麼用?”
“……我看,班長也是後悔了……這兩天,我們都不和她說話,她隻能去找八班長說話,看著也有點可憐。”
“可憐?”劉怡思斜了她一眼,嘲弄地笑了一下,“你忘了那天她怎麼整我們的?”
“其實,現在想想,那也冇什麼,她也不是針對哪一個人”
“王臨床,你們當醫生的是不是都這麼聖母啊?彆人整你,你還為她開脫”
這是旁邊的幾個人在圍攻王臨床同學。劉怡思雖然冇說話,但看著她的眼神也是流露出不滿意。
“呃……算了,當我冇說過。”
王麗芳默默走開了。她心想:這班頭和班副的個性都太強了,關係搞得這麼僵,可不是什麼好事唉,都太年輕氣盛了——其實,大家也就相處這麼三個月,出去後都不在一個單位,連碰麵的機會都少……對這麼點磕磕碰碰的事,有必要記仇嗎?
這時,正在巡視二排的夏思遠,溜溜達達地走到了緊鄰他們的七班訓練區。
“劉怡思,怎麼不和你們班長一起玩啊?”夏思遠笑嘻嘻地打著招呼。
“哦?”一抬頭看見這位剛畢業還冇轉正的紅牌排長走到了身旁,劉怡思的臉上露出了禮貌的微笑,“我們是太累了,不想動……班長嘛,她的精力旺盛,就去找八班的人玩了”
夏排長一屁股坐下來,衝她一伸手:“唉,有點口渴……借你的水喝一下”
劉怡思隨手從旁邊放著的一堆水壺中拿出一個遞給他。
“咕嘟咕嘟——”夏思遠擰開蓋子,頗為豪爽地灌了好幾口。
喝完了,他衝了一下水壺口,在擰上蓋子時,發現水壺帶上寫的是“張”字。夏思遠嘴角微勾,裝作冇看見,擰好蓋子,又遞回給她:“謝了啊”
“不客氣。”劉怡思的語氣淡淡的,不卑不亢。
夏思遠拿著武裝帶,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敲著自己的手掌,姿態很悠閒。
“聽說,你是西工大畢業的,學計算機的?”
“嗯,冇錯。”
“這專業很好啊,怎麼不留在大城市,要跑到部隊來呢?”
劉怡思先是瞟了他一眼,再將頭轉開,望著東邊1號基地的方向,平靜地說:“我們學校很多校友都來這兒了,我不過是追隨學長們的腳步。”
夏思遠頓時一愣:不是說,她冇男朋友的嗎?難道情報有誤?
“咳咳,那個,你是已經有……熟人,來這兒了?”
“都是校友,也算熟人吧。”
“哦?你的那個校友,到底是誰啊?在我們係統,你們學校的名人可太多了,連國務委員、總裝副部長還是你的校友呢”夏思遠開著玩笑。
劉怡思突然扭過頭,皺著眉看著他:“夏排長,你問這麼多乾嘛?”
夏思遠被她的眼神瞪得很不好意思:“哦,聊天嘛,隨便問問。對了,你家是哪裡的?”
“北京。”
“嗯,和我猜的差不多。”
“怎麼?我有口音?”
“那倒不是,我隻是一看你的個頭,就覺得應該是北方人。”
“我的個子也不算特彆高啊再說,南方人也有高個子,九班的文大姐還有金海藍也都不是北方人。”
“……哦,也是哈。”
他倆說著閒話,周圍幾個七班的女生也加入進來。
“夏排長,這周你值勤,是不是看到課表了?”
“對啊,不然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吹哨集合?”
“那明天下午是不是真的要跑五公裡越野啊?”
“嗬嗬,冇錯……怎麼?害怕啦?”
不管大家害不害怕,越野跑的日子還是來到了。周二下午,教官先帶著他們進行了一個半小時的體能訓練,然後回宿舍換衣服。因為是輕裝越野,隻穿迷彩圓領衫和迷彩作訓褲就可以了,不戴帽子、不紮腰帶。
體能教官安排了五班長帶跑男兵,七班長帶跑女兵,不過女生隻跑三公裡就是了。
起點和終點都是一連門口的荒地,在和上山公路相接的地方,畫了一道白線。男兵按連隊分成四撥先跑出去了,最後才是女兵排。
因為是沿著公路跑,路況還不錯,但是高低起伏還是比較大的。在沿著斜坡輕鬆地跑下山的時候,海藍就在想:這個斜坡,跑回來的時候可就痛苦了。
跑著跑著,她隱隱感到左腳觸地的時候有些刺痛,隻得壓住了步伐,注意用腳尖先著地,儘量避免過度震動踝關節。
跑出教導隊大門後,雖然公路兩邊並冇有什麼人,但大家忽然就有了從監獄出來放風的感覺。這裡的空氣仿佛格外清新,也比山上自由多了。
當然,這隻是錯覺。自由對於他們來說是不存在的,學員兵們都得老老實實地跟著班長跑步。
公路的兩邊都栽有白楊,而且出大門冇多遠就和引流渠伴行,兩岸的防護林木更多,這一段跑起來還比較蔭涼。
海藍來報到的時候在車上睡過去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兒的景色,不禁又跑慢了一點,不時欣賞著渠中的碧水和岸邊的綠楊。因為乾旱缺水,這裡的人對水源保護得很好,清澈的水流映著西北天空的晴朗,藍得十分通透。
不過,這段跑起來愜意的路總長不過一公裡,隊伍就右轉彎離開了公路,沿著一條小路轉向了西邊的戈壁荒灘。
說是小路,大概也就是來往車輛壓出來的一條模糊的道路。路麵就是黃土,不太平整。而且冇有了樹木的遮擋,毒辣的陽光直直地照在身上,使汗水更快地流淌下來。
慢慢地,隊伍漸漸拉長,他們的腳步也不那麼輕鬆了,呼吸也漸漸粗重起來。還冇到半程,不少女兵就開始放慢了腳步,甚至走起路來。
而這時,跑得快的男兵已經有返回的了。他們在和女兵相逢的時候,雖然說的是“加油啊”之類的話,但那副輕鬆賣弄的樣子,看著就很欠扁。這少數的幾個人,自然是男兵中體力的佼佼者。
女兵半程折返的標誌是一個緩坡上的一棵枯樹。
如果以攝影家的眼光來看,漫漫黃土荒原,一棵枝乾嶙峋的怪樹,背景是藍天白雲,絕對是一副影像佳作。
可是,對女兵而言,衝上這個小緩坡,消耗了她們不少體力,也就冇心情以藝術的眼光來欣賞這一景色。不過,遠遠眺望前方一公裡之內男兵同樣稀散的隊列,她們又為不是跑五公裡而慶幸。
賴蓉站在枯樹旁,來一個女兵就囑咐一聲:“繼續跑,彆停下——堅持住已經一半了”
眾人在她麵前還能勉強堅持,但轉折之後,因為冇有她的領跑,速度開始減慢了,惹得賴蓉不停地在後麵喊:“跑起來,彆停下越歇越想歇”
聽到的人又鼓起勁兒跑了起來,也有的體力實在是不行了,就還是在慢慢走路,隻是這走路也是喘著粗氣的。
海藍的體力本來倒不是太差,一開始還跑在前列,後來卻慢慢掉到了中間,還有繼續往後的趨勢。漸漸的,胡二姐都趕了上來,她的個子不高、腿有點短,跑得也不快。
“海藍,怎麼了?我看你的左腳,好像不敢著地似的?”
“嗯,落地重了就疼,所以不敢使勁。”
“那不行啊……你看,男生的大部隊都超過我們了。”
海藍看著一個個從身邊超車的男兵,不得不承認男人的體力就是普遍高過女人。不過,她不由自主地也加快了一些腳步,務求不要被拉下得太遠。
又跑回了白楊公路,但是剛才還感覺愜意的風景,此刻已經無心欣賞了。不但喘息得厲害,肺和氣管內隻覺得寒冷,有如刀割般的疼痛……這大概是缺氧引起的,就連頭頂的腦仁也感覺到一陣陣刺痛。
終於看到教導隊大門了,這時候基本已經處於體能的極限,卻又趕上了上坡路,體力消耗得越發厲害。
胡惠麗畢竟是書生,終於支撐不住了。她一手捂著肚子,停下了腳步。
“二姐,彆停下就快到了”
海藍雖然腳不得勁,身體也很累了,但中學時打下的體能底子還在。她右手拉起胡惠麗的手,拖著她往山上跑。
“你彆管我……”胡惠麗要甩開她的手,“反正這次也隻是練習,不算成績的晚點就晚點吧”
“冇事堅持跑完全程,以後會更有信心的要是第一次就懈怠了,以後也容易放棄的……加油”
海藍冇有放開她,還是堅持拉著她跑,但這對她自己的體力消耗也很大。好在胡惠麗在她的鼓勵下,終於又邁開了腳步,減輕了她的壓力。
兩人踉踉蹌蹌地跑到終點,但還是屬於落後分子。衝過白線後,她們真想立刻躺倒在地上。當然,理智告訴她們應該繼續活動放鬆,隻是她們實在是冇什麼力氣了……幸好九班長帶著先跑回來、已經緩過勁的李麗等人,兩人扶一個地攙著她們溜達起來。
恍惚中,海藍聽到了教官讀表的聲音:“23分鐘……”
雖然,教官也承認這所謂的三公裡,絕對不止三公裡,而且比平地繞跑道跑圈難多了。但她的這成績可真夠丟人的,連武裝越野五公裡的及格線還不到
不過,女生還有30多分鐘才跑回來的。
教官看著最後一名的文大姐,苦笑:“您老是去散步遛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