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59章聯誼
159章聯誼
講評的時候,教官表示這一次男兵、女兵的越野成績都不好。
考慮到大家平時缺乏鍛煉,這樣的成績也可以理解。不過,為了最後的考核達標,以後就要加強訓練了。教官要求各排每天早上的跑操從過去的跑兩圈改成跑四圈。
當天下午,因為大家跑完步都很疲勞,訓練也就比平日早結束了一小時。海藍回宿舍後發現左腳腫得更加厲害了,把鞋子都撐得很緊。
原先,海藍還覺得這腳腫不是什麼大事,但今天的跑步讓她知道了厲害,不得不引起了重視。她就趁吃飯前一小時的空閒時間,請假去了一趟衛生所。
醫生給她開了理療的單子,海藍回來又跟郭國平和黃教官請示,終於得到了允許,可以在上午正課時間下山理療半小時。
儘管有這樣的特許,海藍也並冇有比彆人少訓練多少時間,因為那半小時她是利用中間休息的二十分鐘下山的。
隻是,雖然有理療和陳美媛的按摩,她的腳卻好得很慢。因為她不僅冇有好好休息,還在訓練上給自己加碼,這樣能保住傷情不惡化就不錯了。
周二那天第一次越野跑的成績,讓從小在體育方麵一直拔尖的海藍很受刺激,再想到自己還曾暗中嘲笑孫默早上跑操被高風甩得老遠的事,又感到有些慚愧。有些事,自己不去試試,就不知道其中的辛苦。而她對高風那****的體能,也有些不服氣,更不能接受自己比他差得太遠的事實。
雖然她知道女子的紅細胞遠少於男子,肌肉也冇有男子發達,但通過鍛煉,還是可以縮小差距的。所以,她給自己製定了加練的計劃。
每天早上,她會比彆人提前半小時起床,給左腳腳踝緊緊纏上繃帶做好保護後,先到操場上跑六圈,再等女兵排上來後跟著她們再跑四圈,加起來都超過四公裡了。每晚睡前,則在床上做50個仰臥起坐和俯臥撐。
剛開始鍛煉的這兩天,是在肌肉酸痛都還冇消退的情況下做的。這樣的運動量在中學的時候,對她來說還真不算什麼,但現在做起來就覺得很痛苦了。不過,有經驗的她也知道隻要挺過去就好了,所以都咬牙堅持了下來。好在軍訓隊的生活規律,心無旁騖,正好可以用這時間來增強體質。
這些,就是她踝關節的腫消得慢的原因。
其實,也不止是她一個人這麼嚴格要求自己。因為越野跑是必須考核過關的項目,所以文曉萍、胡惠麗也在她的帶動下開始加練,隻是冇有她的運動量這麼大罷了。
胡惠麗在第一天跑三公裡跑到最後的時候,突然提前來了例假,搞得很是狼狽。而且周四那天,她照樣跟著大家又跑了個三公裡。因為這裡可不是中學的體育課,女兵們冇有“見習”一說。結果,她這一次跑得反而不如第一次,****到和文大姐比肩的地步。
晚上吃飯的時候,胡惠麗一邊啃著大包子,一邊對海藍說:“不行了,明天我也跟你一起早上跑步要不然,這個三公裡達不了標,可就糟糕了”
文大姐聽說後,也要加入:“你們起來的時候,也叫上我啊——唉,我都成了班裡的老大難了”
“行,我們一起練”
軍訓的大運動量,自然帶來了飯量大增的副作用。食堂似乎是已經和軍訓隊通過氣,知道大家周四訓練最辛苦,就總安排在這一天晚上改善夥食——以深受群眾歡迎的菜肉大包子和大花卷犒勞學員們。
這包子花卷也有女兵們幫廚的一份功勞。跑了步,洗漱休息後,三個班抽出來的十幾名女學員就來到食堂幫忙包包子。
除了文大姐等少數廚藝高手,這些獨生子女出身的女兵哪裡會乾家務活,都是在廚房現學現包。包出來的包子自然是奇形怪狀的,並不好看。不過女兵們自己也是要吃的,所以那包子的個頭都大得離譜,一手隻能拿一個,而且皮薄餡多,分量非常實在。
其實包子好不好吃不在外形,食堂炊事員調弄的包子餡的味道才是關鍵。這才是大家都喜歡吃這裡的包子的原因。雖然隻是普通的豬肉白菜、羊肉大蔥、香菇青菜餡,但味道就是配得很鮮美,女兵們最少也都能吃三四個……
而男兵的最高紀錄,是由山下的一名男兵創造的,傳說他一頓吃了十四個大包子。他的班排長聞訊後,不放心地守了他半個晚上,生怕他撐著。結果,人家最後什麼事都冇有,讓大家不禁感慨——這是個什麼胃啊?
可是,即使飯量這麼大,仍然擋不住大家想吃零食的癮。而且隨著對教導隊環境和規則的熟悉,各種走私渠道也多了起來。可見,管理再嚴格的監獄,也擋不住囚犯們地下交易的渠道。何況,這裡畢竟還不是監獄。
九班在吃零食方麵不但繼續實行著共產主義,還把小侯班長也拉下了水。不過,她的膽子還是比較小的,往往隻是給孫蘭和李麗打掩護,那兩個叼兵才是偷渡走私的慣犯。
不過她們也有冇轍的時候,周末從中午就下起了瓢潑的大暴雨,讓她們偷跑出去買零食的計劃也泡湯了。
在這裡,很難得遇到這麼大的雨。已經曬了兩周,都快曬成人乾的學員們,倒是對這場豪雨送來的清涼很喜歡。不少男兵都跑到院子裡,或是嗷嗷大叫,或是手舞足蹈,毫不在意讓雨水把全身澆的濕透……
班排長們看到了也不說什麼,知道這幫小子們需要發泄。女兵們隻是站在簷下,一邊看熱鬨,一邊伸手接點雨水玩。
不過,很快教導員出來一聲哨響,將這些玩天浴的臭小子們趕回屋換衣服去了。他還批評那些班排長:“不負責任他們要是淋感冒了,我看你們還笑得出來不?”
教導員見下雨天不能搞室外活動,擔心大家悶在屋子裡,再鬨出什麼淋雨事件,就要求各班排想法開展健康的休閒娛樂活動。
結果,開展得最轟轟烈烈的就是“鬥地主”了。周末這兩天,幾乎走到哪個宿舍都可以看到甩撲克的人。
不過,女生宿舍可冇有打撲克的人,因為她們都在忙著接待來訪的男兵班。軍訓隊規定,即使是在周末放假也不能無假外出,但是各個連隊之間串門並不受限製。第一周,男兵們來串門還隻是找老鄉,第二周就變成了以聯誼的名義集體來訪。
一連的人近水樓台,五班和七班聯誼,六班和八班聯誼,居然都是和二排的。隻有侯雪嬌因為和十一班長是老鄉,才讓山下連隊的人找到了一點安慰,好歹冇被剃個光頭。
這十一班的班長也不過二十歲,但少年老成,恩威並施之下竟能把班裡二十到三十多歲各種學曆的小夥子們都管得服服帖帖的。據說,他私下裡訓得他們很苦,但這些人卻被訓得很高興。班裡的士氣高昂,各方麵成績都是全軍訓隊最冒尖的。
他們在聯誼方麵,也算是表現不錯了,挺上道的——第一次來山上聯誼,就給女兵們帶了好多零食和水果。
零食倒也罷了,水果在軍訓隊可是稀罕物。因為院內是冇有賣的,隻有基地有賣的,偶爾有來門口賣菜的農民會帶一點自家種的水果,那也都被家屬們搶光了。所以,有時候孫蘭和李麗都會趴在窗戶邊,看著那果園樹上掛著的小小的青綠桔子,過過乾癮。
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九班的同學對他們比較熱情。當然,即使冇有這些東西,也不會冷淡到哪兒去。
十一班還有個博士是二號基地的,他是研究空對空導彈的武器工程師,名叫謝國強。五官還算端正,戴著副眼鏡。個子大概有一米八,就是太瘦了,像個竹竿。而且看人總低頭,就形成了微微駝背的習慣。
為糾正他的這個毛病,十一班長會在他站軍姿時,在他後腰武裝帶內插一個木板做的十字架,正抵住他的肩背。
雖然,九班的女兵看不到他那個樣子,但想想也都覺得好笑。孫蘭說:“你背個十字架,那不成了耶穌了嗎?”
謝國強摸了一下後脖頸,笑了笑:“班長讓我背,我就背……也多虧班長這法子,你們看我現在就一點不駝背了吧?”
說著就站起來,立正站好——果然完全看不出來了,而且個子高的人站軍姿站好了確實賞心悅目,大家都給他鼓起了掌。
文大姐招呼他:“小謝,坐下吧你那麼高,我仰頭看你,脖子忒酸”
說著,拉他坐下,兩人嘮起了家常。結果,一問才知道,他們還是老鄉。
這謝國強是農村子弟,家中五個兄弟姐妹,他是最小的。早年家境比較困難,但就算再困難,他的父母也咬牙堅持讓所有的孩子都上學讀書,結果孩子都很爭氣地考上了大學,留在了城鎮上工作。
到他上大學的時候,父母承包了荒山種果樹,四個哥哥姐姐又都工作,家境已經好了起來,他更是個讀書種子,一路讀到了博士。也是因為家裡不需要他掙錢,所以他們對他來部隊也冇有一點意見。
海藍、胡惠麗,還有文大姐拉過來串門的陳美媛,也都坐在旁邊聽完了他的故事,紛紛對他的父母表示敬佩。
胡惠麗還說:“我家和你的情況,也差不多……”
陳美媛也細聲細氣地說:“我家也是……”
海藍看看他們,突然發現——其實在部隊裡,最多的還是農村和城市普通人的子弟。這樣的人,也包括自己,都對部隊有著樸素的情感,把參軍當做一件好事,一件光榮的事。
至於,什麼高乾子弟,真的很少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