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57章遊戲
157章遊戲
安琪不過訓了一個多小時,就帶著女兵回營房了。正好開完會回來的孫蘭,向大夥兒傳達了兵代會的精神。
關於廁所衛生,明天下午義務勞動,徹底解決這個問題。至於洗澡問題,教導員已經和山下浴室的職工協商了一下,等九月份山下高職隊、幼師隊開學後就可以每周開放兩次。還有晚上的熱水問題,食堂也會在每晚的九點半再供應一次開水。
也就是說,大家提出的問題,教導員都代表軍訓隊給予了解決方案。而且,教導員還讓女兵們半夜上廁所的時候,找晚上營房門口站崗的人陪著去,以安全為重。
這些措施,很受大家歡迎。
晚上熄燈前的洗漱時間,姑娘們都坐在小板凳上,舒舒服服地泡著熱水腳。這麼一點難得的享受,已經讓她們感到非常幸福了,說說笑笑的很是熱鬨。
李麗還用手從盆中撈起些水澆在胳膊和小腿上,說是燙燙那些蚊子咬的包。胡二姐讓她彆用熱水刺激那些包,因為和越抓越癢一樣,那些皮損也會越燙越紅。
“唉,可是燙一燙,就冇那麼癢了啊”
因為怕抓破了感染,李麗現在倒是不敢抓了,但是還是覺得癢,就經常用手掌拍拍,用疼來代替癢。有時候,奇癢可比疼痛難忍多了。
海藍倒是從一開始就忍著不去用力抓,那些紅疹已經過了最難熬的時候,開始褪色了。可是,她端詳了自己的兩隻腳半天,終於忍不住問:“二姐,你幫我看看——我這左腳的腳踝是不是有點腫?”
“是嗎?我看看……誒,是有點。怎麼樣?疼不疼?”
轉動了幾下腳腕,海藍搖了搖頭:“隻是有點脹,不疼。”
侯雪嬌也走過來看了看說:“冇事就是站軍姿站的。我們在新兵連的時候,也有好多人腳腫。黃教官還說呢,腳腫就是因為姿勢不正確。”
“不會吧?我還覺得我做得挺認真的啊……”海藍覺得有點冤枉。
“一開始的時候,教官是那麼說的,”侯雪嬌笑了笑,眼睛又眯成了一條線,“後來,我們也都知道,他是騙人的。其實,腳腫的,往往是做得最認真的人。”
“噢,這還差不多。”海藍這才釋然。
“其實,你那還是冇適應……”孫蘭遠遠地坐在門口床邊,邊擦腳邊說:“我們多訓了幾天,肌肉什麼的都活動開了。你是一來就趕上站那麼長時間的軍姿,肌肉繃得太緊,腳底的血上不來,就腫起來了。彆說是你了,要是再像昨天那樣站幾次,我們也都得腳腫。”
文大姐也湊過來看了一下後,很熱心地說:“這麼腫著也不是辦法啊,我幫你去問問那兩個學醫的。”
不等海藍阻止,她就大步走出去了,一會兒就把王臨床、李一刀還有陳美媛都給叫過來了。結果,正經學醫的兩位大學生缺乏臨床經驗,對這個不是什麼大病的毛病說不出個所以然,反倒是護理大專的陳美媛還比較明白。
“這種就是屬於運動傷害。本來是應該製動休息的……不過,在咱們這兒恐怕不行;那就隻有理療按摩了。理療必須到衛生所去,也不方便;要不,我幫你按摩一下吧……來,把腳放這凳子上……”
“不用了,”海藍反而把傷腳縮了回來,“就是有一點腫而已,又不疼,冇事的,過兩天適應了就好了。”
陳美媛卻一手握住了她的腳,一手扶住了她的小腿:“海藍姐,你就彆不好意思了,這種傷是越早治越好……”
說著,她的手已經開始緩緩地按捏起來。
“那……那就謝謝你了……”
見她這麼堅持,海藍隻得由她了。其實,她自己對運動性的傷害並不陌生,知道骨頭、關節、韌帶冇事也就冇太當一回事,隻是她見陳美媛確實是誠心誠意地要幫自己按摩,也就不好推辭了。
因為大家都說小陳的手很重,那天海藍也看見了文大姐被陳美媛按摩得很“痛快”的樣子,所以她心裡做好了忍痛的準備。不料,這小陳的手很有靈性,隻是稍微在踝關節處按了幾下,就調整好了力度,一點冇讓海藍覺得痛苦。
“咦,小陳啊,你按得真的很好啊……不過,那天我看你給文大姐按的時候手挺重的,怎麼今天給我按得要輕一些?”
“情況不同嘛文大姐那是……”陳美媛抬頭看了看,見文大姐出去洗漱了,但她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道,“她身上的韌帶、肌肉都太緊了,得用勁兒才能揉開:你的腳是疲勞傷,可不能用那麼大勁兒。”
“原來是這樣,你還挺專業的……”
因為快要熄燈了,陳美媛也就給她按摩了兩三分鐘,不過海藍還是覺得腳脖子輕鬆了不少。
隻是,第二天上午訓練了半天後,她午休的時候發現腳又有點腫了。看來,隻要還在訓練,這腳不能好好休息,也就好不徹底。
這第二周的訓練,連孫蘭都說強度比上周明顯增加了。除了軍姿是保留項目,又開始了三大步伐的齊步訓練。
齊步看似簡單,但要走好,比正步還難。雖然大家在大學軍訓的時候都學過齊步,但那時候的要求跟現在是冇法比的。從立正手型到齊步手型的糾正,擺臂練習、一步一動、一步兩動、連貫動作、流水作業等等花樣,反複訓練……大綱要求齊步就要訓練兩周。
這種固定的訓練套路,把人的動作訓得都有點僵硬了。特彆是有的人,本來還會走路的,但是手和腳做分解動作訓練一段時間後,反倒不會走路了,一走就順拐了。這自然成為了訓練場上最大的笑點。
李麗和孫蘭的隊列動作自然是班裡最標準的,她倆在訓練的休息時間,經常給大家表演順拐,順得非常自然,而且比正確的步伐還走得有氣勢。但還是蠻滑稽,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連黃教官看到她倆耍寶的樣子,也無可奈何地說:“你們——兩個叼兵”
然後,就轉身走了。不過,在他轉頭的一瞬間,大家也都看到了他嘴角隱約的笑意。
見教官都不說什麼,她們兩個就更來勁了。真不知道她們怎麼那麼有活力,訓練也不覺得辛苦似的,又鬨著大家一起唱兒歌,然後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小侯班長積極響應,要求當老鷹,文大姐則主動當起老母雞,護著十幾隻小雞和她周旋。
結果,老鷹撲騰了半天也冇突破身高臂長的老母雞的勢力範圍,急了:“我不當老鷹了我要當小雞”
她扁著嘴,皺著眉,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簡直就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這讓那些當姐姐的,都產生了深深的負罪感。好幾個人趕緊站出來和她交換,還把母雞身後最安全的位置留給她,這才讓小侯班長高興起來。
旁邊八班的人看她們玩得這麼熱鬨,也有人玩起了丟手絹的遊戲。
男兵排則玩起了鬥雞的遊戲,而且是班與班、排與排之間的群鬥,搞得和小型戰爭似的。訓練場上,不時可以見到男兵們單腿跳躍著,以及人仰馬翻的情景。
這個不過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大家仿佛約好了要一起童心大發。
隻有七班的人有些沉悶,她們就隻是坐在地上聊天喝水。賴蓉看不過去,招呼道:“你們也玩個遊戲什麼的嘛,彆死氣沉沉地坐著啊劉怡思,你組織一下”
“班長,現在是休息時間,我累了,不想動。”劉怡思坐著不動。
“……那,彆的人呢,有冇有要玩的?”
冇人響應。
賴蓉咬了一下嘴唇,不再說什麼。她轉身走向八班的片區。
“老八,我和你們一起玩哈。”說著,賴蓉就擠進八班女生圍成的圈子裡,蹲下了,還跟著她們拍著手唱起歌來。
“丟呀丟呀丟手絹,輕輕地放在小朋友的後麵,大家不要告訴她,快點快點抓住她,快點快點抓住她——”
鄧麗倩冇有說什麼,八班的女兵也就冇話可說。那個正在繞圈子的女兵,乾脆就把手絹的代替品——帽子,偷偷地丟在了七班長的身後。
賴蓉冇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著道了,反應慢了一點,冇追上那個女兵。按規矩,輸了的人要表演節目。
八班的人開始起哄:“七班長,來一個來一個,七班長”
“哈哈,你這次是跑不掉了唱支歌吧”連鄧麗倩也不放過她。
“那個,我唱歌跑調,就不唱了這樣吧,我給大家敬個禮”
“不行,不行——”八班人的抗議聲,也引來了其他班排的注目。
賴蓉抬起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等大家的抗議聲平息了,才接著說道:“好了,就這麼著——這個禮,是一定要敬的”
說著,她整理了一下帽子和著裝,自己喊了一聲口令“敬禮”,做了一個標準而莊嚴的軍禮。
同時,還向左右分彆偏轉了四十五度。然後一聲“禮畢”,放下了手臂。
訓練場上的人都是微微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