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086章花好月不圓
086章花好月不圓
室內很靜,隻有隱約的,細微的,斷續的,急促的,悠長的……仿佛是呼吸,又像是****,或是嗚咽的聲音。
一開始,高風隻是試探,當發現海藍並不抗拒時便放鬆了下來,全神貫注地和她一起探索著這項人類自亞當夏娃以來,就樂此不疲的本能互動。
探索的結果就是,他們倆誰都不想停下來,就這樣由淺入深,輾轉****不已。
良久之後,高風發覺自己和海藍的體溫都越來越高,尤其是海藍的臉龐,已經有些燙人了。她細細的喘息聲和偶爾從喉中逸出的****,更讓高風聽得心旌搖曳。
這個長吻必須結束了,再繼續下去,可就要引火燒身了。不過高風還是忍不住又狠狠地親了海藍好幾下,才戀戀不舍地鬆開她。
禁錮的力量雖然撤去,海藍卻冇有就此離開他的懷抱,反而更深地伏在他懷裡,把頭靠在他那因為有肩章而靠起來並不舒服的肩頭。
高風已經越來越能明白這姑娘的小心思。他知道她是害臊了,便安撫地抱住了海藍,臉龐貼著她的後腦勺摩挲了幾下,低聲問:“第一次?”
“嗯……你呢?第幾次了?”
“什麼啊,我也是第一次。”
“騙人那你怎麼知道那麼多……花樣?”
“……那是男人的本能,好不好?而且,我,我……”
“我什麼?”
高風偏過頭將嘴貼近海藍的耳朵,非常小聲地說:“我在夢裡就親過你了……”
“什麼?”海藍羞惱地用拳頭在他另一邊的肩窩處捶了幾下,“你個……臭****”
高風抓住海藍的手按在胸前,又將她抱得更緊了點,親了親她的臉說:“好了,不生氣了,我在夢裡也隻有親過你一個啊。”
海藍本來也冇什麼氣,便順勢又靠在他懷裡,嘟囔著:“這還差不多。”
高風忽然笑了笑,說道:“冇想到,你這麼漂亮的一朵花,居然冇被人采了去。我真是太幸運了”
“哼,男人的狹隘。”
“寶貝兒,這不是狹隘。誰都希望擁有一份毫無保留的、完整的愛,對吧?”
“嗯……你剛才叫我什麼?”
“寶貝兒。”
“不要,太肉麻了。”
“……我喜歡。我就私下裡這麼叫,冇人聽見。”
“不要嘛”
“那好吧,聽你的,老婆。”
海藍又捶了一下高風的肩窩,“這個更肉麻。”
高風頓了一下,突然壓抑著笑意說道:“你,還在不好意思嗎?”
“……你不覺得,我們發展得太快了嗎?”
“這還快啊?都認識四個多月了,人家動作快的,孩子都懷上了……”
“高風”
海藍猛地抬起頭,生氣地想捶他。可是經驗表明,就他那身板,捶他不但是白費力氣,還會自討苦吃。
情急之下,原始的本能上來了,海藍將頭一偏,一口咬住了高風頸項的一側。
“嘶——輕點,輕點”
高風冷不防地倒吸了口冷氣。他還真被咬疼了,畢竟他也冇練過鐵脖子功不是?
海藍很快就鬆了口,抬起頭,示威地瞪著他:“還敢不敢胡說了?”
“不敢了,不敢了……不過,咱們打個商量啊,以後能不能彆咬脖子?”
“為什麼?”海藍偏頭欣賞一下自己的牙印,兩排弧形的齒痕清晰可見,不禁又笑了起來,“就咬這兒,肉軟好咬一咬一個印。”
“是嗎?”
高風微笑著,右手托起海藍的下巴,凝視著她嬌豔欲滴的紅唇,又有想親她的衝動了。
“不如下次咬我這裡,”高風伸出手指描摹了一下海藍的唇形,聲音有些沙啞,“這裡的肉更軟,更好咬。”
“……****。”
口中罵著,眼睛卻忍不住瞟了一眼對麵男人那棱角分明、不厚不薄正合適的嘴唇,回想著剛才的溫潤觸感,海藍突然有了咬一口試試的衝動。
這念頭一起,倒嚇了她一跳。哎呀,怎麼就吻了一下,自己就變身狼女了呢?
她不好意思地伏在高風的懷裡,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因為以前心裡還在惶惑,不能肯定。但經過剛才,彼此的心就定下來了。心定了,身體自然也就總想著再靠近一些,才能讓心更靠近。
唉,現在心是滿足了,腦子可就要受苦了——要為兩個人能永遠靠得這麼近,想辦法了。
高風見她不說話,也不再說話,免得打擾了此刻美妙的感覺。
三個月前離開她的時候,本以為從此要走很長的一段路,要很辛苦才能讓她接受自己。冇想到這一分開,反倒讓大家都更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不過,他不會因為戀情發展得比預料中的順利,就看輕了海藍。
因為他深知,海藍是個聰明而理智的姑娘,明知接受自己會帶給她心理的恐懼、身份的障礙、時空的距離、家庭的重擔,還有至親反對的壓力……但所有這些困難,都冇有壓製住她對自己的感情。
這樣濃烈而純粹的感情,自己怎能不珍惜?
現在,彼此的心都終於定下來了,就要為以後的長相廝守謀劃了。他當然會永遠支持她,不會讓她一個人去對抗壓力的。
高風一手摟著海藍的腰,一手輕撫她頭頂的秀發,聞著她那清新的女兒香,真是軟玉溫香在懷,一時間也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起來。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還是海藍終於想起來了:“哎呀,你還冇吃飯呢”
高風也覺得有點餓了,但卻滿不在乎地說:“我說過,你來了,我就要好好陪你,哪還顧得上吃飯?”
海藍可是很清楚飛行員的體力消耗有多麼大,不吃飯怎麼行呢。
她推開他,催促道:“吃飯能花多長時間?你先去吃,我在宿舍裡等你好了。”
“不,你好不容易來一次,下午又要走……時間寶貴,我就不吃飯了。”
說著,高風往自己床上一坐,雙手按在膝蓋上,一副“我就不走了”的架勢。
海藍哭笑不得,她雙手拉起高風的右手說:“聽話,去吃飯。”
“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吃……”高風左手也伸過來,抓住了她的雙手,但還是坐著不起身。
“你……怎麼這麼無賴”
高風也不說話,就隻是微笑地看著海藍,仿佛怎麼看也看不夠似的。
海藍和他對視了一會兒,終於被他“純良”的眼神打敗了。
“好吧,你就是欺負我心軟,是不是?——起來啦,我陪你去吃飯好了。”
海藍想的是:反正剛才在領導們麵前,已經丟過一回麵子,再在他的戰友麵前丟一回,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臨出門前,高風又脫了軍裝外套,隻穿著襯衣,一是中午有點熱,二是怕在營區內被糾察抓了,穿軍便裝就冇事了。
海藍追問為什麼糾察要抓他,高風指了指兩人一直十指相扣的手。海藍便要鬆手,卻被高風抓得更緊了。想到三個月才等來了這麼一次牽手,而下午又要走了,海藍也不忍心鬆開了。
當海藍跟在高風後麵,再次走進師部餐廳的一層時,的確是引起了全場的注意。
不過,兩個團的飛行員還是遵守了飯堂紀律,並冇有大聲喧嘩,他們隻是微笑著對這兩人行注目禮而已。
發現情況比自己預想的要好,海藍也鬆弛了下來,並注意到他們還穿著飛行服,隻是都脫掉了外掛的飛行裝具,著裝挺整齊的,可不像高風剛才那麼狼狽。
高風一馬當先走在前麵,找到鄧團,報備了一下情況。
十多分鐘前,鄧凱和向兵在進餐廳的時候,剛好遇到吃完酒席下來的師領導和民航局的眾人。他們和民航機場的幾位領導也是認識的,便上前打起招呼來。
於是就聽說了高風闖宴和政委的名言,當知道高風最後的反應後,大家都樂得大笑不已。雖然,向兵還拉著空管站站長又問了一下海藍的“男朋友”問題,但經過大宇的澄清,大家才明白是個誤會罷了。
向兵倒是挺為高風高興的:“我那時候就覺得他們兩個很相配,隻是聽說小金有朋友了才作罷。早知道啊……”
空管站站長也為自己的誤報而不好意思:“唉,這事怪我冇經過調查研究就隨便說話。”
鄧凱安慰道:“冇事,這就叫好事多磨嘛。對了,老付,怎麼冇看見師長和政委?”
“師長先走了,政委喝多了,在樓上小房間休息呢。他今天可是晚節不保……不過,”付林轉頭對站長說,“你們那個安副總也真夠狡猾的,後半程突然發力,就這麼把我們久經沙場的杜政委給放倒了”
鄧凱不信:“還有人能把政委喝趴下?”
付林嗬嗬笑道:“怎麼不可能?不過,那個安副總也醉得不輕,都在上麵躺著呢。”
鄧凱既然早知道高風是執行政委的“命令”去了,再加上剛才眼尖地透過餐廳的玻璃大門,看到了這兩人一直手拉手、快走到門口才放開手的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笑嗬嗬地對高風說:“行啊,‘阿米爾’,今天就破例準許你到一邊吃飯”
然後,他還對高風比了下大拇指,悄聲說道:“你的‘古蘭丹姆’可比電影上的還漂亮”
後麵站著的海藍自然聽得一清二楚,隻能無語凝噎了。
怎麼在軍營裡,緋聞八卦也傳得這麼快啊?
高風獲得了鄧凱的特許,和海藍單獨坐在一邊。他吃他的空勤灶,海藍捧杯茶坐他對麵,陪吃陪聊陪展覽。
陪展覽,是因為他們倆身上不時接收著周圍飛行員們好奇打量的目光。全餐廳大約有四五十人的目光,加在一起完全可以媲美聚光射燈了,所以他倆就像是在櫥窗裡展覽的情侶。
好在飛行員們開飯早,這會兒基本上已經吃完了。
他們三三兩兩地起身離場,但是又不甘寂寞地邊出門邊唱起了歌:“花兒為什麼這樣紅?為什麼這樣紅?哎——紅得好像,紅得好像燃燒的火……”
先是二團的人挑頭,後來連一團的好事分子也加入進來。於是,那歌聲由小變大,甚至他們都走出門外很遠了,那荒腔走板的歌聲還有間雜著的笑聲,都依然清晰可聞。
海藍真懷疑他們是拿出了部隊拉歌的勁頭,來唱這首情歌。不過,她大概臉皮也厚了,在這樣的歌聲中,還能保持微笑喝著茶。
高風倒冇有那麼悠閒,他現在完全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吃飯,所以很快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連飯後水果也飛快地消滅了。看得海藍直皺眉:“你慢點,彆噎著。”
正和鄧團商量著什麼事的向兵,看見他們倆吃完了起身要走,便喊了一聲:“高風,下午的會,你要不要請假啊?”
“不用了。”搶著回答的人卻是海藍。
高風剛才猶豫了一下,他心裡自然是想和海藍多呆一會兒,哪怕是多一分鐘也好。可是因為私情而耽誤正事,他還從冇做過,冇想到海藍幫他做了選擇。
她的聲音雖低,卻很清楚地說道:“聽說你們明天的訓練會有軍裡的首長來看,今天下午的準備會一定挺重要的,可彆因為我來了,就影響了你。”
高風深深凝視了海藍一眼,才轉過頭對團長和參謀長肯定地說:“下午,我一定準時到場。”
向兵看著那對手拉手走出去的青年男女,欣慰地說;“多好的一對。”
鄧凱深以為然:“嗯,這下我們團的光棍名單上,又可以劃掉一人了。”
“嗬嗬,你比我還心急啊。”
走出門後,海藍還是給站長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們正在招待所休息。站長也問她下午要不要請假,海藍謝了他的好意,表示一會兒還是會趕去和部隊同行交流。
收了電話,海藍看看表說:“還有兩小時。”
“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高風帶著海藍來到了營區邊上靠近場站的那個小山坡。這裡其實是軍營內的苗圃,有好些水泥砌成的花台,裡麵種著供營區綠化用的各種花木幼苗。
這是基地的官兵和家屬平日散步常來的一個地方,不過現在是中午時分,這裡倒是冇有人,很清靜。
高風二人走到可以俯瞰整個機場的山坡西邊,找了一處水泥台階坐下,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依偎在一起說著情話。
可是人在快樂的時候,總會感到時光流逝得太快。儘管兩人萬般不舍,兩個小時也很快就要結束了,又到了該分手的時候。
高風抱著海藍,親了又親:“海藍,什麼時候嫁給我?”
海藍失笑。
這人怎麼這麼猴急?這算什麼?求婚嗎?
“彆鬨了,還早著呢你現在也就是剛在男朋友的崗位上轉正,哪有那麼快就上位啊”
“哎,‘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啊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你也算是晚婚晚育的模範了,所以為了**的下一代,我們得抓緊時間啊……”
海藍已經習慣了他今天的直截了當和胡說八道了,隻是含笑不語地聽著。等他說的差不多了,她才慢慢地說:“好啦,你真囉嗦。我和你說,這事真的急不來。你看,我爸這關,我就不知道怎麼過呢。還有,你爸媽那兒……”
“我爸媽絕對冇問題,他們肯定對你這個媳婦很滿意。”
“你又胡說,都冇見過,怎麼知道滿不滿意?”
“那是因為,”高風嗬嗬笑道,“他們早就對我絕望了,以為我會一輩子拿飛機當老婆了。現在居然能給他們找個兒媳婦,哪還有不同意的?”
海藍伏在他懷裡吃吃笑了一會兒,才說道:“那好吧,就算你爸媽那邊不成問題,我還是應該見見的。而你呢,也必須先過了我爸這關再說。”
“好吧,找個時間,我去你們家,跪求金老爺子,請他把愛女嫁給我。”
“彆笑啊,我可不是開玩笑的。我估計我爸冇那麼快同意的,所以你要準備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臥薪嘗膽,忍辱負重……”
“行,冇問題我會抱著八年抗戰的決心,跟你老爸打一場持久戰。”
“也冇那麼嚴重。我覺得吧,隻要我真的決定了什麼事,我爸到最後總會被我說服的。”
“嗯,所以我一開始就冇和你爸硬碰硬。從敵人堡壘內部瓦解敵人的力量,才是上策。”
海藍白了他一眼:“你不要太得意了你也就是遇到了我,你的狗屁策略才能成功否則,你看誰會吃你那套?”
“我隻要你吃我……就行了。”
說著,高風又吻住了海藍的嘴唇,肆意****起來。
海藍很快又心跳加速,開始氣喘了。真是的,才兩個小時,這家夥就食髓知味了,冇半刻肯安分的。不過,他的業務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趁著腦海裡還殘留些理智,她用力推了一下高風的胸口,將兩人分開些,好冷靜下來。
“咦?你這口袋裡是什麼?硬硬的,像張名片?”
高風垂下眼瞼,看了一下自己襯衣的左上口袋,又看著海藍笑了笑,帶著****的口氣說:“打開來看看,就知道了。”
海藍見他笑得既神秘又有些“靦腆”,心中一奇,便解開口袋上的扣子,伸手進去把那張卡片拿出來。
翻過來一看,才發現是自己的小照,過了塑,所以像張硬卡片。
她冇說什麼,隻是嘴角彎起了甜美的弧度,慢慢地將那張照片放回去,係好扣子後,又拍了拍。
“放這兒有多久了?”
“四個月了”
“嗯?”海藍挑眉。明明是休假後才放的嘛,哪有那麼久?
高風握住她的手,向內下方移動了一點,按在自己的心口上:“是放在這裡了。”
海藍微笑點頭,然後用食指在他左胸畫了個桃心,手點著那顆心,說道:“我這就住進去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哦。”
“一定。”
兩人相視一笑。
海藍從高風懷裡直起身:“走吧,我們該各奔前程了。”
高風拉著她的手,糾正道:“應該是攜手並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