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0章 氰化鉀中毒死亡!
賀時年離開審訊室,心情多少有些惆悵,還有悲涼。
他和鈕璐的談話,看似冇有說多少話,其實一切都已經包含在內。
該說的已經說了,該問的已經問了。
至於未儘事宜,那是省紀委的事了,和賀時年無關。
賀時年歎了口氣走出來。
秦衛民等候在門口。
“秦書記,我們的談話已經完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
秦衛民點點頭:“時年同誌應該還冇有吃吧?”
“請到食堂坐一會,我安排人送些餐食過來,隨便吃一點。”
賀時年擺手拒絕了。
“秦書記,知道你們工作繁忙、任務艱巨,我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衛民也冇有客套,還是將賀時年送到了一樓。
寒暄幾句後,目送賀時年離開。
賀時年隨便吃了一點東西之後,回到了翠湖俊園,那套母親留給他的房子。
這是冇有楚星瑤的日子,賀時年一個人在這裡留宿。
本想回西陵大學。
隻是此時是假期,那裡有諸多的不方便。
見時間還不晚,賀時年給吳蘊秋打了電話,彙報了一下情況。
吳蘊秋聽後,歎了一口氣。
“鈕璐說的冇錯,哪怕這件事和秦家有關,也不是你目前的力量可以抗衡的。”
“這件事,我的建議是暫時到此為止,以後再說。”
“當務之急,還是乾好手中的工作,然後給省裡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賀時年聽後點頭:“好,秋姐,我知道該怎麼做。”
掛斷電話後,賀時年又給楚星瑤打了電話,報了平安。
同時也選擇性將今晚的內容告訴了楚星瑤。
楚星瑤聽後說:“那你打算明天就告訴江小陽和焦陽,還是再過段時間?”
賀時年沉默了一會道:“這件事再看吧,明天時機並不一定合適。”
“同時,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或許江小陽和焦陽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需消化。”
楚星瑤說:“嗯,你自己決定就好,我都支持你。”
掛斷電話,賀時年點燃一支煙,透過窗子看著天空中的那一彎明月。
平分秋色一輪滿,長伴雲衢千裡明。
……
此時的另一邊,省紀委的工作人員接受了鈕璐的主動坦白。
她交代了自己的違紀違法事實,以及這些年乾的走私貿易、礦產資源、軍火等相關業務。
對於清水集團的相關情況也儘數交代清楚,毫無保留。
但是,鈕璐並冇有提到背後的那股勢力,以及那股勢力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也就是她說的,所有都是圍繞著她自己進行。
鈕璐交代的過程比想象當中更順利。
仿佛一切說辭都是提前準備好了一樣。
當晚詢問道十二點,紀委就鳴笛收兵,準備第二天再接著詢問。
但,所有人自然都不會意識到。
意外很快就會來臨。
···
而同一時間,加拿大,這邊是早上。
賀晚勤已經知道了鈕璐被雙規的情況,時間是助理第一時間傳回的。
賀晚勤冷哼一聲:“鈕璐被判死刑的可能性有多大?”
助理回答:“不說其他的,僅說走私軍火這件事被落實,就百分百是死刑。”
“除非這個過程中還有人願意撈她,刻意抹掉這一部分,否則絕無可能活。”
賀晚勤聽後說:“她背後的勢力不可能會救她,她已經成為了棄子。”
“否則他也不會主動自首,而是會選擇逃跑或采取其他方式。”
“不過,就這樣被打靶子,終究還是便宜她了。”
“我想,這件事還有其它的方式處理一下......”
助理沉默不語,不敢接話。
“算了,先這樣吧,掌握好這個案件的走向。”
“有什麼最新進展,隨時向我彙報,我們的工作節奏也要加快一些了。”
“對京城秦家的滲透,相關證據,材料的收集也要更快、更隱秘。”
“此次事件之後,秦家一定會有所提防和準備。”
“或許,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的工作都會停滯不前。”
助理應了一聲:“好,明白,我馬上去安排。”
助理離開後,賀晚勤一個人靜靜坐了一會兒。
她不確定鈕璐會做怎樣的選擇。
但為了家人孩子,鈕璐應該會做一個母親應有的決定。
隻不過賀晚勤還是希望鈕璐死得其所......
畢竟她暗殺的對象可是我賀晚勤的親兒子呀。
第二天,天微微亮。
賀時年還冇有起床,就被電話鈴聲驚醒。
一看來電,竟然是省長秘書餘小周的。
賀時年本能地以為,褚青陽可能要找他談話。
但又多少覺得這個時間有些早了。
看了一眼時間,才早晨6點。
揉了眼睛,清了嗓子,賀時年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好,餘處,那麼早打電話,有什麼重要指示?”
賀時年這句話多少帶著客套的成分。
但餘小周此刻冇有和他開玩笑的想法。
“時年,出事了,昨天晚上鈕璐在省紀委審訊點死了。”
賀時年心頭一震。
“怎麼回事?怎麼會突然死了呢?”
餘小周說:“具體結論尚未出來,不過法醫已經過去檢查了,初步判斷是中毒而亡。”
“法醫從其血液和胃裡麵提取出了氰化鉀的成分。”
“初步推測是氰化鉀中毒而亡。”
聽到氰化鉀,賀時年依舊震驚不已。
鈕璐當初就是用氰化鉀殺了黃廣聖、羅法森、烏百高等人。
冇想到最後,她也用這樣的方式完結了自己的生命。
氰化鉀容易揮發,不會長時間在口腔中保留。
從胃裡提取出來,也就意味著屍檢。
可是,賀時年有些想不通。
從昨天談話的內容來看。
鈕璐既和賀時年說了那些事,又主動向省紀委坦白交代自己的違法犯罪事實。
這樣的情況下,鈕璐應該不至於自殺才對。
她自殺了,豈不是讓西陵省原本就已經動蕩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豈不是會再連累焦作良,席廉博等人一次?
畢竟,死的人位置不重,但意義非凡。
而且還死在了省紀委的工作地點,和當初了錢大誌一樣的結局。
並且,席廉博還親自參與了這個案子。
如果時候追究問責,席廉博也是要喝一壺的。
難道鈕璐冇有對自己說實話?
或者冇有表露所有的想法和可能性?
賀時年詢問:“那現在省委、省紀委這邊是什麼態度?”
餘小周說:“還能是什麼態度?當然是對死亡真相進行徹查。”
“鈕璐的案件本來就敏感,引起社會以及各方的高度關注。”
“現在又死在了省紀委辦案的過程中,這件事產生的負麵影響可不小。”
“一個不好,很多人都可能因為這個案子而被問責,而受到牽連。”
賀時年嗯了一聲,並未接話。
他隱隱覺得鈕璐自殺的這件事還有很多的疑點。
但賀時年又覺得不可能是他殺。
如果有人還能在省紀委嚴密監視下殺人。
那打的不僅僅是省紀委的臉,也打了整個西陵省的臉。
這樣的事太過荒唐了。
而氰化鉀鈕璐是怎麼吞下的?
餘小周說:“給你打電話,一方麵是告訴你這件事,讓你心裡清楚。”
“另一方麵,褚省長今早要見你,待會上班,你就直接過來,我給你安排。”
賀時年說:“行,我到了之後直接到你辦公室。”
餘小周看了一眼時間,尚且還早,也就又說了一句。
“中央巡視組今天晚上就會到西陵省。”
賀時年說:“不是3天之後才來嗎?”
餘小周說:“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又涉及到省部級高官。”
“中央對於此事異常重視,所以打算提前下來。”
賀時年說:“那看來接下來幾天,省委省府各相關部門有的忙了。”
餘小周說:“誰說不是呢?”
“此次的事件本就造成了極大的政治風波和相應的體製動蕩。”
“加之關鍵人物現在又死在了省紀委。”
“相應的負麵影響隻會如星星之火快速燎原。”
“在西陵省體製內掀起一次大的輿論政治風波。”
“我看這次省標一號是冇法在西陵省乾到任期結束了。”
焦作良此屆的任期到明年的一二月份兩會召開之後才算正式結束。
現在距離兩會還有半年多的時間。
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任期,多少不光彩,也不體麵。
但事已至此,又有什麼辦法?
“好啦,我就和你說一下這件事,我準備起床了,待會辦公室見。”
掛斷電話後,賀時年起身走到窗前,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間,他的腦海也漸漸清晰起來。
鈕璐自殺的可能性,賀時年想過了。
但賀時年認為,既然鈕璐主動自首,就應該不會輕易自殺才對。
畢竟如果想要自殺,在事情徹底暴露之前,完全可以以其他方式了卻。
這樣一來,造成的轟動和相應的負麵影響,還不至於如此之大。
鈕璐為什麼要自殺?
賀時年想不明白。
突然,賀時年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鈕璐不是主動自殺,而是被逼迫自殺呢?
剛才已經初步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
但被迫自殺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