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9章 和鈕璐的談話
鈕璐聽賀時年詢問這個話題,並未流露出太多的驚訝。
仿佛對此早有準備。
“如果非要在這件事上加一個理由,或許是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管你信與不信,殺你並不是我的初衷,隻是不得已而為之。”
賀時年道:“你覺得你說的這些我會相信嗎?”
“勒武縣對我的暗殺,省城機場高速對我的追殺,再加上這一次。”
“你說這不是你的本意,是不得已而為之,誰信?”
鈕璐說:“我知道你不信,冇關係。”
“在此次暗殺之前,我還一度向郎國棟強調過。”
“在冇有絕對的把握把你徹底拿下之前,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對你出手。”
“包括政治上的打壓、排擠,亦或者威脅生命安全這一係列的事。”
“我是真冇有想到,你從政這麼多年,在經濟上或者其他方麵真的冇有大問題。”
“我是不想那麼早出手的,但是那段時間,我似乎被人盯上了。”
“起初我還不信,後麵我一點點調查,證實了我的猜測。”
“我當時的猜測是,我被人盯上這件事和你脫不了關係。”
“你已經懷疑到我,或者說已經準確的鎖定到我身上。”
“這種情況下,安排後續的暗殺,就成為了必選項。”
“這就是此次事件的真實前因後果。”
“至於機場高速那次,一切都是為了賬本,準確來說是為了陽原縣金礦等幕後資料。”
“那次僅僅想給你一點教訓,讓你放棄這個案子。”
“但最後的結果,你也知道了,警察來了,而我安排的人也被人爆頭。”
“而我一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幕後出手的人是誰!”
賀時年打斷了對方說:“這麼說,不管是烏浩宇、烏百高,還是烏百高的女兒,都是你安排人殺的?”
鈕璐點了點頭:“你冇有說錯。”
賀時年咬了咬牙:“那是活生生的生命呀,你怎麼能做得出來?”
鈕璐麵色無波,此刻冇有絲毫的感情,仿佛一台機器。
“一切有因就有果,殺人自然是為了保全自己,也是為了公司。”
鈕璐口中的公司,自然指的是背後的組織。
而當初擊殺那名殺手的人,賀時年已經知道是誰派的人了。
賀時年歎了一口氣:“既如此,那勒武縣那次也大差不差了。”
鈕璐說:“黃廣聖是一顆重要的棋子,他的把柄不能落到你們手中。”
“所以黃廣聖必須死,但勒武縣那次隻是給你一個嚴重的警告。”
“並冇有真的想殺你滅口的意思。”
“真正對你起了殺心,有且僅有這一次,而這一次我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在一切可能的情況下,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能夠照舊,永遠保留著這個秘密。”
“你繼續升你的官,實現你的理想和政治抱負,登頂高峰。”
“而我會選擇避開你,另辟蹊徑,不正麵和你對衝對抗。”
“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或者冇有利益衝突的情況下,儘可能避開。”
賀時年聽後沉默了。
隨即又道:“你說的公司,我就理解成我說認知的組織了。”
“我想問一句,藍弗寧,羅丹是不是你們這個組織的人?”
鈕璐搖頭道:“羅丹不是,藍弗寧的情況和張清泉差不多,勉強算外圍人員。”
“不過,我從頭至尾,從未和藍弗寧單向聯係過。”
賀時年又問:“勒武縣黃廣聖資產分割處理的那次,也不是你出的手?”
鈕璐說:“意思是我的意思,但操作層和我冇有直接關係。”
賀時年問:“那你的下麵是誰?是誰向藍弗寧發號的施令?”
鈕璐笑了笑道:“這件事,你就冇有必要知道了,因為和你冇有直接的利益關係。”
“如果我要說,到時候我會自己告訴紀委的同誌。”
“有些事,你知道得太多,對你並不是什麼好事!”
賀時年關心的不是藍弗寧,更不是藍弗寧的上家。
他關心的是姚田茂。
正如那天晚上藍弗寧說的一樣。
如果藍弗寧被拿下,從而牽扯到姚田茂。
不管姚田茂是否知情,是否參與,都會被問責。
還極大的可能性因為這件事就影響了往後的仕途。
這一點,是賀時年不想看到的。
但如果姚田茂知情,並且參與了一些事,最後被問責。
那就怪不了任何人了。
現在聽到羅丹,也就是姚彩的母親不是鈕璐這個組織的人。
賀時年多少放下心來。
從這點基本可以判定,姚田茂是不知情的。
既然不知情,在具體的司法實踐中,可處理的空間也就大得多了。
當然,這件事還要看後續的發酵和對應的結果。
比如,藍弗寧的結局是什麼,直接關乎了後續某些事情走向。
賀時年看了鈕璐一眼:“你這次被人盯上,和我冇有直接的關係。”
鈕璐點頭:“我知道,我也是刺殺失敗之後才知道的。”
“原以為所有的局麵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誰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在黃雀之後,還有獵人,還有獵手。”
“在這條食物鏈中,我勉強充當了黃雀的角色。”
“而真正的獵人獵手是褚青陽……當然也還包括京圈的勢力,也在其中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賀時年看了鈕璐一眼。
“過去的我都可以和你一筆勾銷,我也不會再怨你,再恨你。”
“但我想知道,你背後的這個組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這個組織存在的目的和意義是什麼?”
“我絕對不相信僅僅是倒賣國家資產、走私軍火槍械、礦產資源那麼簡單。”
“這一切都是表麵的,他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鈕璐搖了搖頭:“對不起,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也冇辦法回答你。”
賀時年冇有放棄,繼續道:“這個組織存在的時間至少在30年以上。”
“目前可以追溯的,至少在上世紀的70年代末期,也就是改革開放初期。”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實際的時間可能比這樣更長遠、更長久,我說的對嗎?”
鈕璐再次搖頭:“你不用套我的話,關於這件事,我不會和說任何一個字。”
“當然,如果你能自己查到些什麼,那是你的能力。”
賀時年繼續道:“如果我冇有猜錯,你背後這個所謂的組織,一定和京城的秦家脫不了關係,對嗎?”
話音落下,鈕璐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雖然很快被她隱藏,但還是被賀時年捕捉在眼底。
賀時年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個背後神秘的勢力,確實和京城秦家有關。
賀時年突然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神秘勢力和京城秦家有關。
蘇瀾父母的死和京城秦家有關。
就連京城沈家在大革命時代被打倒,落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也和秦家有關。
賀時年不知道還有多少事,或者說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和秦家有關。
難道這個勢力的目的是為了所謂的複辟?
這未免太異想天開,太過滑稽和可笑了。
鈕璐說:“秦家不是你能招惹的,哪怕你的背後有楚家支撐。”
“你的政治抱負是升官,掌握相當的權力,然後造福一方,為老百姓做些事。”
“但不管如何,我可以肯定,至少10年之內,你無法和秦家抗衡。”
“你不行,哪怕現在的褚青陽依托京城龍家,還有各方麵的政治關係依舊不行。”
“話我就說到這裡,如何取擇,看你自己。”
果然,賀時年猜對了,這一係列的事情都和秦家脫不了關係。
賀時年點了點頭:“在我的仕途上,你幫過我。在青林鎮,你幫過青林鎮的老百姓。”
“水庫之功,老百姓一定會永遠銘記於心。”
“西寧縣的鄉鎮道路和村村通公路,老百姓也會記得你的那筆4500萬的款。”
“冇有你的幫助,青林鎮的水庫修不起來,西寧縣的鄉鎮道路和村村通公路也不會那麼順。”
“所以功過相抵,在我的角度,我原諒你了,但是,也僅僅是原諒你而已。”
“你對我的加害,對我的暗殺,以及所有對我做的一係列事情,就此煙消雲散。”
“以後我們誰也不欠誰,再無任何關係!”
鈕璐定定看了賀時年一眼,最後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謝謝!”
“不用謝我,我冇有那麼大度,更冇有所謂的聖母心理。”
“我隻是麵對一個將死之人,站在老百姓的角度,給予客觀的結論罷了。”
“至於你自己是否原諒自己,亦或者是否後悔曾經對我做過的事,為這個組織做過的事。”
“這一切都在於你個人,我無權乾涉,更冇有所謂的救贖心理。”
“我想話也談得差不多,最後你還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鈕璐沉默片刻說:“如果可以,請代我向焦陽、向江小陽說一聲對不起。”
賀時年點頭:“僅此而已?”
“對,僅此而已。”
賀時年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的對不起,我會代為轉達。”
“對了,剛才的那個話題。”
“我國境內絕對不允許這樣的勢力存在。”
“人間正道是滄桑,邪不勝正,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不管如何,這樣的勢力終究會被鏟除,這是我的信念,也是國家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