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章 這個組織太可怕
“莫莉,逝者已矣,你父親的案子終於真相大白,也算告慰他的在天之靈,還請節哀。”
“我現在立刻聯係東華州公安局龍局長,後續案件取證、配合核查的相關事宜,他會主動對接你。”
莫莉哽咽點頭:“謝謝您,賀州長,麻煩您了。”
掛斷電話,賀時年隨即撥通了龍福潤的電話。
將莫斌舊案告破、凶手為張清泉的消息同步給他。
龍福潤聞訊大為震驚。
一樁懸滯數年的積案,凶手竟然藏在張清泉身上,屬實出人意料。
“時年老弟,這個消息屬實可靠?”
賀時年沉聲回應:“絕對可靠,張清泉已經親口認罪。”
“好,我明白了。”龍福潤立刻表態,“我馬上安排專人對接你們審訊組,同步跟進此案,閉環徹查。”
掛斷通話,賀時年重返審訊室落座。
而一旁的關小山眉頭越皺越緊,在不停地抽煙。
“張清泉,你剛剛如實交代了自身罪行,以及和郎國棟的利益勾當。”
“但你全程冇有提及鈕璐,冇有提及她背後的勢力,更冇有說明你在這張利益網絡裡扮演的角色。”
“事到如今,大勢已去,你還要繼續隱瞞嗎?”
張清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慘淡冷笑,緩緩搖頭。
“我說的每一個字,全部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我算不上核心勢力圈層的人,頂多算是他們在外掛靠的外圍人員。”
“直白點說,我就是鈕璐手下跑腿辦事的。”
“替他們承接各類灰色勾當、提供便利,換一條苟活的路子而已。”
“鈕璐掌握的核心內幕,我接觸不到,我隻清楚一點。”
“鈕璐本身就是那個隱秘組織的核心成員,所有走私槍械、盜采稀有礦產、跨境輸出國家資源的黑色交易,都是組織下達給她的任務。”
“她身份敏感、不便明麵出手,所以長期培植我們這些外圍人員,替她落地執行、掩人耳目。”
“寧海縣的羅法森、勒武縣的黃廣聖,再加上我,都是這條黑色鏈條上的執行者。”
“除此之外,原東華州副書記賴昌明,大概率也是組織內部人員。”
賀時年心中暗自頷首,張清泉的供述,和他長期以來的調查、預判幾乎完全吻合。
賀時年繼續追問:“省裡還有哪些乾部隸屬於該組織,或是和鈕璐深度利益捆綁?”
張清泉輕輕搖頭:“省內確實有一批人和鈕璐走得極近。”
“但我層級太低,分不清哪些是鈕璐私人培植的嫡係,哪些是組織安插的人手。”
“鈕璐心思縝密、步步謹慎,對所有人都心存提防,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
“她的核心底牌和頂層布局,從來不會對我這種外圍人員袒露。”
賀時年說:“那你把省裡和鈕璐往來密切的乾部,全部說出來。”
張清泉思索片刻,抬眼道:“再給我點一支煙。”
賀時年冇有讓關小山動手,親自上前為他點煙。
深吸一口濃煙,張清泉緩緩開口:“鈕璐早年和薛明生往來密切。”
聽到這個名字,賀時年暗自點頭。
“和原省紀委副書記、現任東華州州長梁過也私交甚好。”
賀時年再次點頭。
當初在勒武縣,王亮平帶隊下來調查賀時年。
背後就是梁過一手操作的,並且和薛明生也有關係。
這件事賀時年也是事後才知曉的。
“除此之外,省委秘書長鄔友邦、省公安廳副廳長趙友基、省國土廳廳長馬紅旗、副省長錢國勳,都在其交際圈內。”
“當然,她是省委書記的夫人,這些廳局級、副省級乾部賣她麵子,看似無可厚非。”
“大多是看在省委一號的身份上,非原則性問題都會禮讓三分。”
“但她和這些人到底捆綁多深、牽扯多少利益黑幕,我完全不清楚。”
“而且她的交際圈極廣,省內大量副廳、正廳乾部都和她有交集。”
“我替她辦事的時間有限,根本摸不透她的全部底細。”
賀時年目光沉沉,繼續發問:“據你所知,省委一號,是否知曉鈕璐的這些所作所為?”
張清泉微微沉思,篤定搖頭:“應該完全不知情。”
“鈕璐每次密談、布局,都會刻意規避、隱秘行事,滴水不漏。”
“再者說,若是省委一號知曉枕邊人牽扯如此滔天巨案、涉黑涉國,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以他的層級和手段,必然提前斡旋、止損徹查,絕不會任由事態走到今天這一步。”
“由此足以判定,鈕璐的所有黑色交易,全部是瞞著省委一號私下操作。”
賀時年心中了然,和自己的判斷完全一致。
一旁的關小山早已心驚肉跳、背脊發涼。
賀時年的問話直白鋒利,張清泉的供述更是顛覆認知。
省委一號的夫人,暗中勾結黑惡勢力、搭建貪腐走私網絡、滲透全省體製圈層。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官員違紀,而是動搖一省根基的驚天大案。
他不敢深想,一旦整件事徹底曝光、全麵引爆。
整個西陵省官場必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震蕩洗牌。
賀時年神色平靜,開口追問:“除此之外,你還有冇有其餘要交代的?”
張清泉搖頭苦笑:“我所知、所能供述的,已經全部說完。”
“鈕璐的頂層布局、核心人脈,我層級不夠,確實一概不知。”
賀時年話鋒一轉:“當年羅法森、黃廣聖等人接連出事,是不是鈕璐派人滅口,用的氰化鉀劇毒膠囊?”
張清泉毫不猶豫點頭:“冇錯,就是這種劇毒膠囊,殺人無痕、無從查證。”
賀時年心底寒意翻湧。
鈕璐在西陵省的體製滲透,早已根深蒂固、無孔不入。
過往數次嚴密監控、層層布防的局勢下。
她依舊能精準滅口、抹平痕跡。
足以證明其勢力已經滲透官場、執法、跨境貿易的每一個角落。
賀時年壓下心緒,繼續深挖:“你們走私軍火、盜采礦產的完整渠道和運輸路徑,詳細交代。”
張清泉如實供述:“我隻負責越南這條單線渠道。”
“境外環節,我隻需要按時定點接貨、存放指定交接點位。”
“境內環節,我主要負責文華州稀有礦產研磨加工,搭配軍械物資,統一走私出境運往越南。”
“所有下遊對接、境外分銷、頂層聯絡,全程都是鈕璐一手把控。”
“更深層的交易網絡、核心對接人,我完全接觸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