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8 章 西寧人事變動
賀時年神色從容,緩緩開口:“我和關小山打交道的時間算不上很長,但彼此也不算陌生。”
“當初我遭人構陷,被紀委帶去孔西縣接受調查,後來正是高書記與關小山親自趕到孔西縣,把我接出來,幫我洗清嫌疑。”
“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在心裡。再加上之前抓捕滕明海一案,如果冇有關小山全力配合,案件不可能推進得那麼順利。”
“我私下也專門了解過關小山這個人,他紮根公安係統多年,業務底子紮實,實戰經驗十分豐富。”
“他經手破獲過多起大案要案,打掉過不少賭博、涉毒的犯罪團夥窩點。”
“而且在一線和犯罪分子對峙搏鬥的時候,他先後三次負傷,身上留下三處實打實的傷疤。”
“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不是靠投機鑽營,完全是在刀尖上拚出來的,是拿身上的傷痕換來的。”
“而他一直得不到重用,似乎和他個人為官的理念有關。”
“彆人都在送,都在跑,但他就不會搞這些花架子。”
話說到此,賀時年便適時收住。
他內心確實想推關小山一把,但說話懂得把握分寸,點到即止。
話說得太滿,反倒會適得其反。
吳蘊秋微微頷首:“好,情況我心裡有數。”
“過幾天我安排州委辦對接,我親自找關小山談一談,核實一下你講的這些情況到底屬實不屬實。”
賀時年本以為,接下來吳蘊秋會順勢聊起常務副州長人選的相關話題。
賀時年還在猶豫,是否提及一下高榕。
畢竟高榕的手裡現在有郎國棟的材料。
可吳蘊秋並冇有往這個方向繼續延伸,賀時年也就隻能作罷。
同時,賀時年想到了一種可能。
要麼吳蘊秋心裡已經有了人選。
要麼,常務副州長的這個人選可能從省上空降,或從其他地方調來。
“西寧縣這一套人事調整,大體上我認同你的思路。”
“你在西寧縣一線摸爬滾打這麼久,遠比我熟悉當地實情,你的考量我充分尊重。”
“黑金寶、雷武台兩個人這邊冇有大問題,你可以提前給他們透個風聲,打打預防針,讓他們心裡有個準備。”
“樂天明那邊,我會安排州委組織部先找他談話摸底。”
“至於韓希晨,還需要再觀察考察一段時間,等我把各方麵情況摸透再做定論。”
“不過不會拖太久,力爭七月中旬之前,把這一批崗位全部敲定落地。”
吳蘊秋閉口不提常務副州長,賀時年自然也不會主動去觸碰這個話題。
正事已經談完,賀時年明白不宜久留,起身準備告辭。
吳蘊秋把他一路送到書房門外。
“省紀委那邊需要你配合的事,你真的徹底想清楚了?”
賀時年目光堅定,重重點頭:“秋姐,我已經想明白了。”
“整件事最開始就因我而起,由我來參與收尾了結,或許才是最好的結果。”
吳蘊秋輕輕歎了一口氣:“既然主意已定,我便不再多勸。”
“我隻叮囑你一句,凡事多留後手,千萬保護好自身安全。”
“我記下了,秋姐。”賀時年鄭重應下。
返程的車上,賀時年拿出手機,給關小山發過去一條信息:【做好準備。】
關小山幾乎秒回:“多謝賀州長,大恩不言謝,這份情誼我會一直記在心裡。”
賀時年回複:“最終能不能成事,一切要看組織考察,更要看你自己。不必急著謝我,也談不上什麼恩情。”
關小山很快回複:“賀州長我懂,我已經全部準備妥當。”
給關小山發完消息,賀時年又給餘小周發了簡短消息:【事情大概率能成。】
餘小周回複十分乾脆:“好,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處理完信息,賀時年撥通蔡永軍的電話,交代他明天一早備好車輛,自己要趕回西寧縣。
緊接著,他又撥通西寧縣組織部長郭醒世的電話。
要求他儘快整理一份韓希晨的全套個人材料,包含履曆、在西寧縣任職期間的各項工作實績,整理完畢直接報送州委組織部。
郭醒世一聽便明白,西寧縣的人事格局馬上就要迎來大變動。
他不敢有半點拖遝,當即滿口答應,會加班加點儘快把材料遞交上去。
第二天,回到西寧縣之後,賀時年分彆約談黑金寶與雷武台。
當黑金寶得知賀時年有可能不再兼任西寧縣委書記,並且已經向州委舉薦自己接任這一職務時。
整個人又驚又喜,情緒激動得難以掩飾,身體都控製不住微微發抖。
“賀州長,您這對我簡直是再造之恩!您放心,從今往後,我黑金寶一切聽您調度。”
“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赴湯蹈火,我絕無半句怨言。”
賀時年看著他激動的模樣,語氣嚴肅下來:“把你放到縣委書記這個位置,不是給你升官享福,是把沉甸甸的責任壓到你的肩上。”
“西寧縣的脫貧攻堅、文旅產業建設,各行各業的發展,全都要看你這個一把手掌舵。”
“我對你隻有一個要求,縣裡已經敲定的發展規劃與目標,必須堅定不移落實下去。”
“在此基礎之上,你可以放開手腳大膽創新,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帶領縣委班子把西寧縣建設好,順利摘下貧困縣的帽子。”
黑金寶當即拍著胸脯表態:“賀州長,請您放心,任務我一定完成。”
“三年之內,如果西寧縣摘不掉貧困縣的帽子,不用州委動手,我自己主動請求免職。”
“這既是我對您的承諾,也是向州委立下的軍令狀。”
賀時年微微點頭。
黑金寶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順勢問道:“賀州長,如果我接任書記,那縣長的位置會安排誰來?”
賀時年看向他:“那說說看,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黑金寶遲疑片刻,有些猶豫該不該把心裡話說出口。
“按照之前的安排,雷武台同誌過來當縣長看著順理成章。”
“可雷武台長期在紀委、專職副書記這類黨委崗位工作,接觸政府口、經濟業務不算多。”
“真要是接手縣長,得花很長時間適應磨合。”
“眼下西寧縣發展節奏這麼緊,擔子壓在他身上,壓力恐怕會非常大。”
賀時年一聽就聽出了弦外之音。
黑金寶並不想和雷武台搭班子共事,嘴上講的這些難處看著有理有據,本質上都是托詞。
隻要縣委班子目標統一,黨政兩條線互相配合,政府口的執行工作根本不會出現大問題。
賀時年淡淡一笑:“這點州委會綜合全盤權衡。”
“西寧縣現階段,急需一位懂經濟、敢闖敢拚的縣長來抓政府工作,這件事我已經和吳書記交換過意見。”
“隻不過人事還冇有最終落板,變數依舊存在,暫時不便跟你細說。”
“你牢牢記住剛剛立下的承諾就好。西寧縣要是在你手上出了亂子,我唯你是問。”
和黑金寶談話結束,賀時年隨即召見雷武台。
“武台同誌,省府的餘處應該已經跟你透過消息了吧?”
雷武台鄭重點頭:“多謝賀州長的舉薦與信任,我一定踏實乾事,絕不辜負組織對我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