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7 章 吳蘊秋提人事
離開銀河綠寶酒店,賀時年心頭沉甸甸的,心裡交織著多重複雜情緒。
可是腦海當中閃過那一句忠於黨、忠於國家、忠於憲法的誓詞......
那些私人層麵的糾結與顧慮,便被他強行壓在了心底。
第二天上班,賀時年如同什麼事都冇有發生過一般,收斂所有心緒,全身心投入日常工作當中。
下班的時候,吳蘊秋主動叫住他,邀請他晚上去自己家裡吃飯。
這是自從兩人上次傳出風波以來吳蘊秋第一次主動發出邀約。
賀時年冇有推辭,欣然應允。
晚飯桌上,吳蘊秋絕口不提工作相關的任何話題,氛圍鬆弛,隻聊了些生活閒話。
晚飯結束,吳蘊秋吩咐家裡的工作人員曾靈泡上茶水,隨即示意賀時年隨自己到書房談話。
曾靈把沏好的茶水送進來之後便退了出去,書房房門輕輕合上,屋內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吳蘊秋抬眼看向賀時年,開門見山:“孟琳找過你了吧。”
賀時年坦然點頭:“找過,該溝通的內容,我們都談透了。”
吳蘊秋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冇有繼續深挖這件事。
“既然你自己心裡已經拿定主意,我就不多插手乾預。”
“今天叫你過來,想和你好好聊聊人事調整方麵的事情。”
“秋姐,你請講。”
“這一陣子文華州接連倒下兩名副廳級乾部,再加一名正處級,震動不小。”
“一下子空出來三個關鍵崗位,圍繞這幾個缺口,後續勢必會牽出一連串連鎖人事變動。”
“想必風聲你多少也聽到一些,省裡有意提拔你,讓你拿下常務副州長,進入州委常委班子。”
賀時年冇有隱瞞:“省委組織部易芒部長私下確實跟我溝通過這件事。”
“那麵對這次調整,你自己內心是什麼想法?”吳蘊秋問道。
“站在大局角度,組織作出什麼樣安排,我都會服從。”
賀時年語氣誠懇:“但從我個人實際工作感受來講,就算當上常務副州長,依舊還是政府二把手。”
“以眼下文華州盤根錯節的局麵,很多工作推進,照樣會處處受掣肘,施展不開手腳。”
“如果讓我自己選,我更希望能夠主政一方,手裡有完整的決策權,才能夠放開手腳實實在在乾事情。”
吳蘊秋望著他,輕輕歎了一口氣:“我了解你的性子,不甘心被條條框框束縛,不願始終居於人下。”
“關於你的任用,褚省長專門找我征求過意見,說實話,我內心也十分糾結。”
“若是把你放在常務副州長的位置,進常委班子,手裡掌握更大權限,對推進脫貧攻堅、精準扶貧這一塊確實大有幫助。”
“你也清楚,脫貧摘帽是省委壓給文華州硬邦邦的死任務,目標定死,冇有半點退讓餘地。”
賀時年微微點頭,表示明白其中分量。
“可我也一直在反複權衡,這是不是最優解?”
吳蘊秋話鋒一轉:“拋開常務副州長這個選項,如果把你外放去文華市擔任市委書記,會不會更加適合你?”
“這件事我猶豫許久。現在省裡大方向基本已經敲定,下麵主要崗位人選,交由我們文華州這邊向上推薦。”
“聽你剛才這麼一說,你的傾向我已經看得很明白了。”
“文華市市委書記同樣屬於州委常委,班子內成員,排名雖然比不上常務副州長,但給到你的施展空間要大得多。”
“但有一個現實問題擺在眼前,你一旦赴任文華市市委書記,就不能再繼續兼任西寧縣委書記。”
“西寧縣好不容易才拿到現階段的成果,現在正處在爬坡過坎的關鍵節點。”
“不管是脫貧攻堅,還是文旅產業布局,件件都是重中之重。”
“你一走,誰能接得住這副擔子?後續的人員安排,你有冇有琢磨過?”
“脫貧攻堅的這項工作,是必須抓起來的,不能打任何的折扣,這一點相信你也清楚。”
賀時年低頭思索片刻,緩緩開口:“上次易芒部長和我聊完之後,我確實琢磨過這套人事方案,隻是很多想法還不夠成熟,還需要細細斟酌。”
“那說說你的思路。”
“我如果卸任西寧縣委書記,黑金寶同誌可以接下這個位置。”
賀時年說道:“我和黑金寶共事時間不算很長,但他的能力我看在眼裡。”
“最難得的是他立場端正,執行力強,上級部署下來的各項工作,他都能夠一絲不苟落地落實。”
“西寧縣脫貧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離不開他紮根一線埋頭苦乾。把西寧縣交到他手上,我能夠放心。”
“當然,於我個人而言,哪怕不調整我的位置,我依舊以目前的身份去抓扶貧工作。”
“我也有信心,在三年內讓文華州實現脫貧攻堅,精準扶貧的任務。”
吳蘊秋冇有直接表態認可或者否定,順著往下追問:“如果你離開,那縣長的人選,你心裡有冇有合適的人選?”
賀時年聞言笑了笑:“秋姐,我要是開口推薦縣長,會不會有越位插手人事的嫌疑?”
“屋裡就我們兩個人,不必有顧慮,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吳蘊秋淡淡說道。
“那我就直說了。”賀時年不再客套。
“我很看好一個人,如果能把文華市常務副市長樂天明調過來出任西寧縣縣長,會是非常合適。”
“我側麵了解過樂天明,此人抓經濟建設,啃硬骨頭都是一把好手,實乾能力突出。”
“西寧縣政府口眼下,正需要這樣類型的乾部來挑大梁。”
“脫貧的本質是發展,西寧縣的初心也是不斷向前發展。”
“若是樂天明過來當縣長,配套的崗位調整,我心裡也有一套初步設想。”
吳蘊秋抬手示意:“好,你接著講。”
“我的建議,把雷武台調去馬坡縣擔任縣長。提拔宣傳部長韓希晨出任縣委專職副書記。”
“至於常務副縣長這個崗位,可動可不動。”
吳蘊秋聽完,指尖輕輕敲擊桌麵:“樂天明調往西寧縣當縣長,這個思路很不錯。”
“不過韓希晨擔任宣傳部長時間尚短,之前也冇有黨委口主抓黨務工作的經曆。”
“她到底能不能勝任縣委專職副書記,我心裡打問號,這方麵我還需要再觀察。”
賀時年冇有急於替韓希晨辯解。
這種人事討論場合,過多講私人感情冇有意義,吳蘊秋看人自有一套評判標尺。
“這樣吧,關於韓希晨,你整理一份材料,把她的工作能力、做事態度、過往實績如實梳理出來,報送組織部。”
“後續艾俚木諾會和我對接這件事,這個人選推薦我看了之後再說。”
“好的秋姐。”賀時年應下。
“雷武台調馬坡縣當縣長,這個問題不大,我再考慮一下其他縣市區是否有更合適的位置。”
吳蘊秋話鋒一轉,拋出新的顧慮。
“但是馬坡縣現任縣長侯海軍,能不能撐得起馬坡縣的局麵?”
“陶正林在馬坡縣經營多年,當地人脈盤根錯節,勢力根深蒂固。”
“如果侯海軍壓不住場子,梳理不清錯綜複雜的舊關係,馬坡縣局勢恐怕會越來越亂。”
“陶正林在馬坡縣深耕多年,培植起自己的勢力網絡,這點不假。”
賀時年從容回應。
“可侯海軍同樣在馬坡縣工作紮根許多年,對當地風土人情、基層情況了然於心。”
“他本身也積攢屬於自己的人脈基礎,隻不過過去一直被陶正林死死壓製,才乾冇有機會施展出來而已。”
吳蘊秋聽完,沉默片刻,不再繼續追問。
賀時年看得出來,這番解釋,已經讓她初步接納自己提出的人事方案。
稍作停頓,吳蘊秋看向賀時年,又拋出下一個關鍵問題。
“那州公安局局長這個關鍵崗位,你看關小山,能不能扛得起這副重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