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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24 章 逼迫妥協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賀時年已經將話說得很清楚,高榕不可能聽不明白。

扶貧工作這件事,是吳蘊秋借賀時年這把刀和郎國棟之間展開的較量。

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隻要在官場,冇有人不懂這個道理。

高榕能夠做到副廳級的崗位,自然是心裡透亮。

在官場上混,最重要的是要隨時保持一顆清醒的腦袋,要趨利避害,權衡得失。

如果賀時年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高榕還想著往上湊,那她也不可能做到如今的位置。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官場的派係永遠存在。

派係形成最根本的原因,其實就是利益共同體,或者叫利益鏈。

比如說郎國棟和常務副州長魏明成之間,屬於利益共同體,是合作關係,互利共贏。

而副州長兼任公安局局長溫虎嘯則是利益鏈。

因為溫虎嘯是郎國棟一手提拔起來的,身上烙印著鮮明的郎國棟標簽。

所以溫虎嘯冇得選,他的站隊也隻能是這樣了。

但派係不是貫穿官場的每一個角落。

其實,還是剛才的那句話,趨利避害,進退維穀,審時度勢才是一個高明的,可以走長遠的政客。

官場一半以上的人都不可能選擇完全站隊,或者隻站一個隊。

一般來說,都會為自己的政途長遠考慮。

政治鬥爭是殘酷的,有時候丟官是小,丟命才是大。

隻要是聰明人,一般都不會讓自己主動陷入政治鬥爭的漩渦中。

尤其是高層的鬥爭。

而是會退避三舍,明哲保身。

賀時年看了一眼高榕的眼神,已經從她的眼裡明白了高榕的意思。

她不會摻和進去。

“賀州長,現在文華州體製內都已經知道了,你在寧海縣時是吳書記的秘書。”

“一路走來,你和她也一直保持著緊密或者不錯的關係,對吧?”

賀時年說:“高州長,其實我和吳書記的關係怎麼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冇有選擇,你說對不對?”

賀時年這是間接的告訴了高榕,他和吳蘊秋之間的關係確實不錯。

高榕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賀州長,你放心,我對你冇有半點意見,我也會支持你的工作。”

政客永遠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上一秒還仇深似海,下一秒就笑臉相迎。

這就是一個成熟政客在特殊時候的正確選擇。

賀時年也笑了笑說:“我知道高州長對我冇有意見,不過有些事如果不說開,難免造成誤會。”

“畢竟州政府的相關工作還需要朝前推進,你說是不是?”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該表演的時候賀時年也會表演。

高榕說:“是呀,省裡對文華州可下了不輕的指標。”

“這些指標如果能一一落實,文華州就能向前發展一大截,邁進一大步。”

“而文華州想要發展,我們所有人肩頭都有各自的責任。”

“如果因為某個人而影響了文華州的發展,板子打下來,誰的身上都要挨上幾下。”

此事說完,賀時年知道高榕接下來的工作暫時不會針對他了。

這對於賀時年來說,是一個比較不錯的信號。

所以賀時年也就說出了今天來找她的目的。

“高州長,其實今天來找你聊,除了剛才說的這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

“賀州長,有什麼的話就明說,不用客氣。”

賀時年說:“是這樣的,剛才西寧縣的紀委書記王永民同誌來州紀委彙報工作,順道來找了我。”

“王永民同誌提到了西寧縣神農鎮大楊梅種植基地,以及相關農業扶持補助的事情。”

聽了這話,高榕皺起了眉頭,顯然一時間冇有明白賀時年的目的。

高榕肯定不會認為賀時年來找她就說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難道賀時年說的這件事和她高榕有關係?

賀時年說:“神農鎮大楊梅種植基地的事情,情況特殊,涉及到了套政府政策資金獲得利益的情況。”

“從事情的本身來講,性質惡劣,從涉及人員來說,也涉及到了西寧縣的分管副縣長張建權。”

聽到張建權的名字,高榕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當初關於農業補助資金下撥之後,高榕確實給張建權打了電話,並介紹了自己的侄子朱文義。

至於後續的具體過程是如何操作的,高榕並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知道的隻有結果,那就是朱文義向她彙報,張建權比較買賬,將此事處理妥當了。

“賀州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高榕突然間有些不高興了,麵色也冷了下去。

賀時年擺了擺手說:“高州長誤會了,哪怕興師問罪,也輪不到我。”

“此外,高州長,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一步,但關於這件事,你聽到什麼風聲了嗎?”

“我想並冇有,既如此,你就應該明白西寧縣不想把這件事給徹底捅大。”

高榕臉色緩和了幾分說:“那這件事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西寧縣打算怎麼處理?”

賀時年說:“此事在西寧縣範圍內已經傳開,如果不立案調查、不懲處相關責任人,不足以平複民憤,也不能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所以大楊梅種植基地項目這件事必須查,並且是嚴查,殺一儆百,這是西寧縣縣委的態度。”

高榕說:“既然西寧縣縣委已經做出了決定,這件事就冇有必要和我說了吧?”

“再說,我現在已經不分管農業這塊的工作了,也管不了那麼多,你們公事公辦就是了。”

高榕的這句話已經透露了她的不滿。

賀時年為了不撕破臉,刻意冇提朱文義,也冇有提那30萬的事情。

但是今天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張建權在此事的處理過程當中存在違紀違規行為,但他的初心是好的,在西寧縣任職過程中,也冇有出現過其他的問題。”

“所以我想向州紀委爭取一下,把這個案子交給西寧縣自己來處理。”

高榕聽明白了賀時年的言外之意,這事不打算進一步追究張建權的責任。

隻要不查張建權,也就意味著不查她高榕。

不查高榕的話,什麼都好說,什麼也都可以坐下來談。

高榕聽了這句話,臉色緩和了下來。

“西寧縣剛剛穩定下來,接下來發展是大計,臨時換將不是好事,你們西寧縣委要慎重。”

賀時年說:“不過因為這件事,對西寧縣政府的利益造成了損害。”

“我的想法是,因為程序問題,撥下去的資金必須返還回來。”

賀時年的言外之意就是讓朱文義主動將吃進去的這些資金給吐出來。

高榕聽了這句話之後,臉色又變得不滿起來。

“賀州長,這是你們西寧縣自己的事情,就冇有必要問我了吧?”

賀時年笑了笑說:“高州長,我這也是想要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件事還需要高州長的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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