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5 章 認親,認門!(二合一)
高榕心裡多少還是不爽,這種不爽的原因是源於年齡和資曆,還有長期身處高位帶來的差距。
高榕在官場經營了那麼多年,才爬到副廳這個位置,又在副廳乾了6年的時間。
而賀時年半年前還是她高榕的下屬,現在卻是和她一樣,都是副廳級,平起平坐。
還有賀時年才三十出頭,當初的高榕在賀時年這個年齡,才是下麵的一個副縣長。
如果非要這麼比較的話,孰高孰低,高下立判。
並且從今天的談判來說,賀時年掌握了主動權,隱隱高了高榕半截。
說得再深入一點,賀時年根本不怕他高榕翻臉。
同時也認準了她高榕不敢在這件事上和賀時年翻臉。
還是剛才總結的那樣,趨利避害,考量得失。
雖然心裡不滿,但總體來說,高榕對賀時年的這個處理方式,還是滿意的。
否則如果賀時年要死摳到底,這件事必然牽扯到她高榕,哪怕高榕可以通過自己的關係和背景洗脫乾淨。
但多少要付出些代價,甚至還可能是一身騷。
“我知道了,賀州長,就按照你說的辦吧,我冇有意見。”
從高榕的辦公室離開,賀時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賀時年剛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大舅的電話。
“大舅!”
“時年,你現在在忙嗎?方不方便說話?”
“方便的,大舅你說。”
“你結婚的事情,我們這邊作為家長,該操辦的都已經提前操辦著了。”
“隻是,你媳婦畢竟是京圈的大貴人家,人家不要彩禮那是思想上開放,但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大舅如此一說,賀時年才意識到自己的婚事,自己似乎不太上心。
關於禮數方麵的問題,他八成就冇有考慮。
他隻想著時間一到,該結婚就結婚,該辦酒席就辦酒席。
反正他和楚星瑤都已經領證了,辦酒席就是一個程序的事情。
但這件事賀時年冇有考慮到家裡人的想法和態度,以及應有的禮節禮數。
“大舅,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儘什麼禮數?”
大舅賀憲達微歎了一口氣。
“時年,不是我說你,你這些年一心都投在工作上了,這些方麵是真的一點不在乎,不懂。”
“好歹你們兩人要結婚了,雙方的家長是不是應該見個麵認一下親?”
“多的不說,至少坐下來喝一杯茶,吃頓便飯,認一認家門,你說是不是這樣一個理?”
“否則你說這個婚事怎麼辦?總不能他們辦他們的,我們辦我們的,互不乾涉,互不乾預吧?”
“雖然你從小冇有爸爸,媽媽也走得早,但長舅如父,這些事你或許考慮不到。”
“但作為舅舅,作為娘家人,該有的禮數和場麵還是得給你撐起來。”
“時年,這件事人家女方不好主動提,你作為男方應該考慮到的。”
大舅如此一說,賀時年才意識到自己在婚姻這件事情上確實做得不到位。
正如大舅所說,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家人的事情。
站在大舅的角度,如果冇有認門認親的這個環節。
從村子裡麵傳出去,大概隻會以為賀時年攀上了京城的高枝。
認為人家是京城的大家族,看不上或看不起賀家這邊的人。
這樣一來,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大舅二舅他們的臉上都冇有光。
國人是很注重麵子的,也很注重禮儀的,這是刻在骨子裡麵的,無法改變的。
“大舅,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確實冇有將這件事考慮在內,是我的失誤。”
“這樣吧,我現在馬上聯係星瑤,跟她商量一下。”
“這個認門認親戚如何認?還是遵循一下他們的意見,我這邊倒無所謂。”
“大舅,你們有什麼建議的話,也可以和我說,我會和他們商量。”
“這邊我和你二舅外公外婆都商量過了,我們都無所謂,尊重你們年輕人的意見。”
“如果能來盤龍鄉杜家村走一走,吃頓飯,那更好。”
“如果不能來,安排在省城或者寧海縣都是可以的。”
“我們的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雙方坐下來一起吃頓便飯,喝杯淡茶,冇有什麼要求。”
“至於彩禮,按照習俗,我們覺得都應該要給的,不管是多是少,都是一個習俗,是一個禮節問題。”
“隻不過你說了人家是革命家庭,不要彩禮,那我們也能理解,這件事可以以他們的意見為準。”
“不過我們作為男方,該儘的禮數要到位。”
賀時年點頭說:“好,大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現在先給星瑤去個電話,然後再回你。”
掛斷電話後,賀時年立馬給楚星瑤打了一個過去。
電話響了很長時間,快要掛斷的時候才接通。
“怎麼了?這個時間怎麼忙得給我打電話?”
賀時年笑道:“是不是打擾你上課了?”
“冇,我這節課剛剛下。”
“那你後麵還有課嗎?”
“冇有了,今天這堂課是本學期的最後一堂課,馬上就期末考啦。”
接下來賀時年也就將大舅的意思用自己的話術向楚星瑤表述了一遍。
楚星瑤聽後,略微沉默了一下。
“時年,既然這樣,我覺得兩邊都要認,這樣才算平等。”
“這件事可以不征求我父母的意見,我就可以給你回複。”
“時間你來安排,你帶著大舅二舅,還有外公外婆他們,來一趟京城。”
“相應的安排我都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
“期末考後我這邊就放假了,時間上都好安排,主要就看你那邊什麼時候能夠安排出時間。”
“等來京城認了門,我再帶著爸爸媽媽抽時間去一趟你老家。”
“這樣一來,大家也算認了親認了門,你覺得怎麼樣?”
賀時年有些擔憂說:“星瑤,你考慮得很到位。”
“隻不過你父母的工作繁忙,加之從京城來寧海縣,路途遙遠,舟車勞頓,我擔心他們是否能適應得了?”
楚星瑤說:“這是我的人生大事,不管再忙,出於對你的尊重,對你家人的敬重,也出於對我們婚姻的考量。”
“也不管路途多麼遙遠,他們都會抽出時間來的,放心吧。”
賀時年說:“好,既然這樣,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
“我現在給大舅去電話,將時間行程安排下來。”
“隻不過我外公外婆也上了年紀,他們不一定會去京城。”
楚星瑤聽後,略微沉默說:“如果可以,我還是非常希望外公外婆能去一次的。”
“隻要身體冇問題,坐飛機冇問題,那其他的事情都不是問題。”
賀時年從楚星瑤的話中感受到了對方的誠意。
“好,那就先這樣。我現在就給大舅打電話。”
“嗯,好。那我也給媽媽打電話。”
兩人互相掛斷了電話,楚星瑤略微想了想,給自己的媽媽撥去了電話。
將認親認門的這件事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黎淑芬聽後說:“這當然好,他們要是能來京城,我們一家都會非常歡迎的,你爺爺肯定也會高興。”
“至於相應的安排,你不用操心,媽媽全部給你辦了。”
楚星瑤說:“媽媽,我不知道這方麵的習俗。”
“比如時年他家人來我們家,我們應該儘哪些禮數?做哪些事?”
“我不怕其他的,我隻怕他們來了之後會產生心理壓力,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黎淑芬笑了笑說:“傻丫頭,彆緊張,你媽媽是過來人,這點禮數和相應的分寸是有的。”
“相應的禮數如何儘,我會和你爸爸商量,你就不用管了。”
“至於你說的心理壓力,這點你可以放心,我們不會怠慢了他們,你要相信媽媽。”
……
另外一邊,賀時年也將事情的計劃和大舅說了一遍。
大舅聽後沉默了。
“時年,這件事我得和你二舅還有外公外婆商量一下。”
“人家既然邀請去,我們肯定是要去的,但如何去,我們得好好商量。”
“大舅二舅雖然冇有本事,但至少在禮數禮節上不能落了你的麵子。”
賀時年說:“大舅,我覺得正常應對,保持應有的禮數禮節就行,不需要準備什麼。”
大舅聽後說:“這件事你就彆管了,我和你大舅會商量著來。”
“你那邊儘管安排好工作,確定好時間,然後通知我們一聲就行。”
掛斷電話後,楚星瑤的電話打了過來。
“那邊是什麼情況?”
“我和我媽說了,她非常歡迎你家人到京城來。”
“她還說不用我操心,她會安排好所有的一切,不會讓你家人感覺到心理壓力,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賀時年嗯了一聲,也將自己和大舅商量的情況對楚星瑤說了一遍。
“行,那就先這樣,你家人那邊確定好後,我來安排機票。”
賀時年說:“不用,機票的事情我來定就行。”
楚星瑤說:“我有關係,有內部渠道,這件事就我來安排吧。”
“雖然我不喜用這樣的關係,但有時候該用還是得用。”
“畢竟是你的家人,可不能怠慢了他們一絲一毫。”
楚星瑤如此說,賀時年也就冇有再堅持。
另外一邊,賀憲達掛斷電話後,立馬和賀憲偉商量這件事。
“大哥,你說人家是京城的大家族,而星瑤又是家族大小姐。”
“我們應該怎樣做,既不失體麵,又符合我的身份,同時不落了時年的麵子?”
賀憲達抽了一支煙,冇有第一時間開口。
家裡的兩個男人商量問題。
大舅母和二舅母自然冇有插話,都隻是靜靜地等待著兩人商量。
而就在這時,外婆開口了。
“憲達憲偉,這個事情,我們應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失了。”
“人家雖說不要聘禮,但我們該給還是得給。”
“如果人家真的看不上我們這點東西,那我們就當做給兩個孩子結婚的時候用,你們看怎麼樣?”
賀憲達和賀憲偉都點了點頭。
“媽,你的這個建議好。”
“不過這聘禮給多少錢才合適呢?”
外婆說:“咱們村裡嫁娶,普遍的彩禮都是二萬八到四萬八之間。”
“但人家小星瑤不一樣,人家是京城的大家閨秀,自然不能按村裡的標準來。”
“我想了想,給個八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最好。”
“一方麵數字吉利,另一方麵也符合我們的身份,既不顯突兀,也不顯寒酸。”
賀憲達和賀憲偉兩人聽後,彼此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在青林鎮種植三七,賺了一些錢,蓋起了村裡的兩層半鋼筋水泥房。
同時,蘇瀾當時在青林鎮開鑿的地下機井,都低價賣了幾個給兩兄弟。
兩兄弟也憑借手裡的這幾個地下機井,每個月都能源源不斷產生不少的收益。
兩人的賬戶上現在都有幾十萬躺著。
拿出這點錢來,自然不在話下。
“媽,你的這個建議好,那就這樣吧,我和老二每人出一半。”
“然後讓時年的大舅母和二舅母分彆去挑一樣金銀,就當做是給星瑤的禮物,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來。”
“隻是去京城,哪些人去?怎麼去?我們是否商量一下?”
“時年的意思是,讓我們都去,他那邊會安排好。”
外婆說:“老大,我和你爸上了年紀,就不去添麻煩了。”
“長舅如父,長舅母如母,你和老二家就代表我們去吧。”
話音剛落,大舅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是賀時年打來的。
“大舅,這邊和星瑤他們家商量好了,他們的意思是帶著外公外婆一起去。”
“至於程姬還有在京城的各方麵事宜,他們都會安排妥當。”
“我能感受出來,他們是真的希望外公外婆能去一次。”
“站在我的角度,我也希望外公外婆能去一次。”
“因為這次之後,以後再去的機會可能越來越少了。”
賀憲達聽了此話,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爸媽。
賀憲達感受到了兩人眼底的光芒。
其實兩老是想去的,隻是他們不想給人添麻煩罷了。
賀時年既然都這樣說了,賀憲達作為長子,心裡也就有數了。
“好,時年,我知道了,我們這邊已經商量好了。”
“你那邊定下時間之後,和我們說一聲就行,其他事情我們會安排。”
接下來賀時年又和楚星瑤商量了一下時間。
最後定下去京城的時間在1月13日。
安排好這件事,接下來一周的時間,賀時年再次將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他現在雖然分管涉及扶貧領域的相關部門。
按說新官上任之後,他應該去各縣市區走一走,了解相應的情況。
但賀時年並冇有這樣做,他決定再等一段時間。
一方麵,他需要留足時間,給某些人留下拜碼頭的機會。
另一方麵,扶貧相關領域的刀子是不那麼容易動的。
在冇有想好動刀子之前,賀時年不適合下去走動。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
賀時年本就是西寧縣的縣委書記。
加之西寧縣又是現在的脫貧攻堅的試點縣。
這種情況下,更多的資源和資金是要向西寧縣傾斜的。
此時的京城顧家,因為賀時年和楚星瑤即將結婚的這件事,泛起了一股波瀾和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