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7章 牽線搭橋
碰上藍弗寧這樣的女人。
賀時年不知道該說魯雄飛運氣太背,還是官運不濟。
亦或者因為姚田茂的原因,讓魯雄飛憋屈著。
賀時年想了想說:“這周末我可能會去一趟東華州,見一下姚書記。”
“到時候如果機會合適,我順道提一提這個話題。”
魯雄飛微歎了一口氣:“能說就說,不能說也就算了。”
“不要因為這件事惹了老板不高興。”
“你既然周末要來東華州,那找機會來家裡麵吃頓便飯。”
賀時年說:“現在還說不準,隻能到時候再看。”
掛掉電話,賀時年也微歎一口氣。
其實從某個角度而言,不光藍弗寧這個女人是魯雄飛心裡的一根刺。
與賀時年而言,同樣如此。
隻不過賀時年現在離開了東華州,不在一個大鍋裡麵吃飯。
兩人之間的不快和矛盾,也就潛藏在了水麵之下。
但賀時年始終覺得,在不遠的將來,賀時年可能和藍弗寧再次相遇。
而藍弗寧又將成為他賀時年的阻力和對手。
第二天是周五。
賀時年聽取了相關部門的工作彙報,又召見了幾個鄉鎮一把手談話。
時間來到上午10點。
就在這時,賀時年接到了一個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電話。
陌生,是因為這個號碼他存著,但兩人之間從來冇有過通話。
熟悉,則是因為打電話這人是文華州的副州長高榕。
高榕是分管農村農業、林草畜牧,還有水利方麵的副州長。
也是文華州政府班子裡麵唯一的一個女性副州長。
她突然給賀時年打電話,會有什麼事呢?
心裡疑惑,賀時年卻還是接聽了電話。
“你好,高州長!”
電話那頭咯咯笑了一聲,說:“時年州長,恭喜你呀。”
“高州長客氣了,這不還在公示期嘛!一切都不好說。”
“不會有問題的,今天給你打電話,主要是想問你問,晚上有冇有空,來文華州一聚?”
事出反常必有妖。
賀時年和高榕從未私下聯係過,她今天一開口就是請賀時年吃飯。
賀時年知道這頓飯肯定是有目的的。
這種情況不太好拒絕,畢竟以後兩人就是手把手的同事了。
再者,賀時年明天去東華州,如果今晚去文華州住一夜,明天去東華州的話,也就方便了很多。
“高州長盛情邀約,我哪怕冇有時間,也要擠出時間趕過去。”
高榕再次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晚上見。”
掛斷電話,賀時年習慣性地思考了一下。
他的第一個想法,高榕無緣無故請他吃飯,一定和馬坡縣騰龍化工有關。
有了這個想法,賀時年也就有了心理準備。
下午3點,賀時年從西寧縣出發。
哪怕司機刻意加快了車速,來到指定地點的時候,也已經臨近7點。
賀時年進入包廂,一眼就見到了坐在主位的高榕。
高榕的左手邊坐著一個頭發稍顯稀疏的中年男子。
此人賀時年並不認識。
但從他的坐次便可以看出,他和高榕的關係不同尋常。
而在高榕的右手邊,空著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應該是留給賀時年的。
再往下一個是農業局的局長白瑉光,水利局的局長鄭開河。
除了這些人,還有三個漂亮女子。
這種場景賀時年見得太多了,也就見怪不怪。
有時候酒桌上如果冇有女性點綴氣氛,氛圍還真難起來。
見到賀時年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最先站起身的,是高榕旁邊的那個中年男子。
“我們的賀州長來了。”
賀時年點點頭,順勢打招呼,然後主動走了過去。
這時高榕也站起身,主動伸出手和賀時年握了握。
“高州長,不好意思,西寧縣到文華州路途遙遠,左趕右趕還是晚了一步。”
高榕笑道:“時年州長不用客氣,我們也剛到了一會兒。”
“來,你請坐,我給你介紹一下……白明光同誌和鄭開河同誌,我就不介紹了,你都認識。”
“今天主要介紹這位……”
說完,高榕目光看向了他旁邊的那個中年男人。
“這位是滕明海滕盛化工的老板,在我們文華州可是個能人,為我們文華州貢獻了不少的稅收。”
一聽這話,賀時年就明白了今天這個飯局的目的和意義。
這和賀時年在此之前的猜測彆無二致。
馬坡縣縣委書記陶正林來找賀時年,碰了一鼻子灰。
轉眼,滕明海這個老板就找了高榕這個副州長,約這個飯局。
目的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賀州長,你好!久仰大名,早就想來拜訪您了,隻是一直冇有合適的機會。”
“等日後你來了州府,相信我們接觸的時間會很多。”
滕明海滿臉笑容,熱情洋溢地伸出手,握住了賀時年的手。
賀時年也笑了笑說:“原來是滕總,滕總的名字最近我也是時常聽到,如雷貫耳呀。”
滕明海自然聽得懂賀時年話外的暗諷之意,多少有些不自然,乾笑兩聲。
不過能參加這種飯局的,都不是泛泛之輩,自然不可能因為賀時年的一句話而變臉。
“賀州長聽到的肯定都不是什麼好話,哈哈哈哈……”
客套寒暄之後,大家都坐下來,酒宴也就開始了。
接下來就是體製內毫無營養價值,幾乎千篇一律的喝酒模式。
美女倒酒,美女敬酒,然後主事人談天說地,下麵的人則隨聲附和,偶爾拍上幾句馬屁。
不過因為高榕這個副州長是女性,當晚的這種場合,倒是少了和美女調情、說黃段子的過程。
說實話,這樣的酒局有時候應付起來,還真讓人有些累,也有些無味。
但不可否認,在官場,依舊有那麼一幫子人喜歡這種氛圍,場麵。
酒過三巡,到了收杯的時候。
高榕講了一番場麵話,然後喝下了最後一杯。
酒後本來滕明海要安排娛樂活動的。
但高榕卻拒絕了,說安排一間茶室喝茶就行。
進入茶室後,其餘人並冇有跟進來,房間裡麵隻有賀時年和高榕兩人。
高榕舉杯說:“時年,以後咱們就是一個戰壕裡麵並肩作戰的同事了。”
“我為此感到榮耀和高興,來,我們彼此喝一杯茶,就當對你的祝賀了。”
賀時年也舉杯說:“感謝高州長,以後的工作中少不了你的支持。”
兩人客套寒暄了幾句,高榕說:“今天這個滕明海找你,應該是有什麼事需要你辦吧?”
見說到正事,賀時年麵色也稍稍嚴謹下來。
西寧縣水源汙染的事情鬨得如此大,最後州調查組都出麵了。
高榕作為分管水利的副州長,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既然知道,還這麼問,隻能說明兩個情況。
第一,高榕隻想牽線搭橋,不想摻和進滕明海的這件事裡麵。
第二,高榕也是受了上麵的委托,才出麵幫忙的。
她和滕明海之間並冇有直接的利益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