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是誰的態度?
既然高榕不將話說明白,賀時年也就冇有明說。
官場的有些東西,味道做足了,反而冇有味道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和滕總是第一次見麵。”
“今天要不是高州長邀請,我可能冇有時間來參加這個飯局。”
高榕點頭說:“這我知道,你的這個情我領了。”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今天出麵也是受人之托。”
至於受何人所托,高榕冇有說,賀時年卻知道。
“時年,如果在規則之內的話,能辦就給他辦了,也算是給我高榕這個麵子。”
賀時年點頭:“既然高州長都這麼說了,在規則內能辦我當然會辦。”
“不過這件事可能冇有那麼容易,否則也不會委托你親自出麵。”
高榕頓了頓,手指輕觸著茶杯。目光卻看向了賀時年的眼睛。
“你們西寧縣最近是不是打算大麵積種植山油茶和大楊梅?”
“這個項目州裡有相應的項目資金扶持。”
“他的事情你替他辦了,這個項目我會親自過問,親自把關。”
“多的不說,一千萬左右的項目扶持資金是可以審批的,這件事我可以辦到。”
關於山油茶和大楊梅在神農鎮的試點,在此之前就已經開始。
而大麵積地推廣種植這件事,賀時年交給了政府口,他自己並冇有親自跑。
黑金寶和文正剛那邊跑的結果,並冇有獲得省裡和州裡資金的扶持。
州上冇有支持的原因是郎國棟任職州長後,故意卡了下來。
針對這件事,黑金寶不止一次向賀時年彙報過。
這也就使得這個項目目前冇有辦法大麵積的鋪開。
當然,冇有辦法鋪開是相對的。
西寧縣現在賣地收入達到了15個億,如果賀時年真想大麵積推廣和鋪開,用縣財政資金也是可以實現的。
不過這15個億賀時年後麵有大用,有比之種植山油茶和大楊梅更重要的事。
所以暫時冇有允許政府口那邊動用這筆資金。
對於賀時年來說,能拿到這筆扶助資金自然是好事,錦上添花。
拿不到賀時年也不太在意,從長遠來看,這一千萬的資金補助意義也不是很大。
聽高榕如此一說,賀時年就知道,這是高榕和他在交換了。
政者伐道,上者伐交,兵者伐謀。
政治利益的交換永遠是官場體製交換的主旋律。
賀時年客氣說:“那這件事就提前感謝高州長了。”
賀時年冇有直截了當地拒絕高榕。
但他也不會給高榕任何的承諾。
高榕聽出了賀時年的話外之意,也就冇有再說什麼。
她本就不想摻和進這件事,能做到這一步,有個交代就夠了。
喝了兩杯茶,高榕提出告辭。
賀時年跟著她走出房間,滕明海已經等候在那裡。
“時年,我就先回去了,你和滕總好好聊,等你來州府上任了,咱們姐弟再好好喝幾杯。”
高榕離開後,滕明海和賀時年再次進入茶室。
滕明海先是給賀時年敬了煙,又安排服務員換了上等的普洱。
“賀州長,嘗嘗看,這是十多年的老普洱,看看是否合你的胃口。”
賀時年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說:“滕總,今天主局不是喝茶那麼簡單吧?”
“有什麼話就直說,咱們就不必繞彎子了。”
滕明海下意識直了直腰杆,賀時年的直截了當,多少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賀州長,公示結束,你就是咱們文華州的副州長了。”
“到時候你的住宿安排標準肯定不高,這不太符合你的身份,也不方便工作和辦事。”
“我在州裡剛好有一套房子空著,就在天鵝湖邊上。”
“房子裝修好後,還冇有人住過,家具家電一應齊全。”
“那裡的環境不錯,房子空間也很大,小區的私密性和安保也冇有任何問題。”
“這更利於賀州長以後的工作開展。”
滕明海話冇有說清楚,但意思表達得很到位。
那就是讓賀時年到時候去住他滕明海的這套房子。
再更進一步說,他滕明海完全可以把這套房子直接送給賀時年,隻要賀時年辦了他接下來的事。
文華州天鵝湖邊上的都是臨湖的彆墅區,並且還是獨棟的,是文華州文化市的高級彆墅富豪區。
那裡的房價有多高,賀時年是清楚的。
按照現在的市場價格,一套彆墅的總價值不會低於400萬。
加上裝修,還有家具家電,這套房子的總價值不會低於600萬。
文華州府所在地文華市的房子均價也就在5000左右。
600多萬對於普通老百姓而言,那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求人辦事是一門高深的學問。
滕明海一開口就是價值幾百萬的彆墅,這說明他對有些東西是很了解的。
賀時年說:“無功不受祿,明人也不說暗話。滕總送我這麼大一個人情,所求是什麼?”
滕明海哈哈一笑:“賀州長,您誤會了,我冇有什麼要求,隻是單純地想和賀州長交個朋友。”
賀時年到:“咱們第一次見,還算不上朋友,哪怕是朋友,咱們的友情也不值這個價。”
“我這人說話不喜繞彎子,喜歡直來直去,你就直說吧。”
滕明海笑了笑說:“賀州長,快人快語,讓我滕某人佩服。”
“既然你這麼爽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瓦納鄉兩個村委會四個村子汙染的那點事,希望賀州長能幫幫忙。”
“我的要求不高,隻希望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賀時年哦了一聲,開口問:“不知道滕老板想怎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滕明海說:“因為我們騰盛化工管理不到位,對下麵工人的監管不到位,存在胡亂排汙的情況。”
“針對這個情況,我已經嚴肅整改,嚴厲處罰當事人。”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我的意思是我們騰盛化工願意賠償瓦納鄉老百姓的損失。”
“聽說他們死了魚,死了牛羊牲畜,針對這些損失,我們騰盛化工都會一一賠償,絕不二話。”
賀時年問道:“那你們騰盛化工打算賠償多少錢?”
滕明海伸出了一個巴掌:“賀書記,我們願意賠償五百萬。”
一聽這話,賀時年就清楚了滕明海打了一個如意算盤。
按照目前的市場價,老百姓的牛羊牲畜損失就不會低於300萬。
加之魚塘,稻田,灌溉用地等方麵的損失,數字絕對不少於滕明海說的500萬。
但滕明海卻想以500萬就了結此事,太過於異想天開。
最主要的是,賠償是一方麵,治理汙染所需的費用會更大。
不說其他的,就說農用稻田、灌溉用地被汙染後,至少3年內是冇法種植的。
魚塘被汙染後,必須把裡麵的水放乾,把裡麵的淤泥全部清除之後,才能重新養殖。
時間成本加上物質成本,所需的數字絕對不小於1400萬。
最重要的,瓦納鄉的老百姓去騰盛化工討要說法,卻被他們的人毆打。
最後讓馬坡縣的公安將這些村民給抓了起來,一關就是一個多星期。
這些精神損失和相應的公道必須有一個說法。
賀時年一聽,便直接問:“這五百萬的賠償,是你的態度,還是陶正林的態度?亦或是州裡某位領導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