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834章 解惑

2026-10-17 作者: 滄海橫流

第二天,融創資本的黃炳安被放了出來。

為了表達歉意和誠意,賀時年讓縣委辦主任郭醒世和宣傳部部長韓希晨一起去州公安局接的他。

而州公安局方麵,所謂的公開道歉,無非就是安排幾個負責人,進行了不痛不癢的道歉。

黃炳安被關了幾天,心裡是憤怒的,臉上有委屈和不甘。

他原本打算從州公安局出來之後,直接返回省城。

但見到韓希晨和郭醒世一起來接他,韓希晨又把事情的經過選擇性地和他講了一遍。

並且還表示,賀時年邀請他到西寧縣一聚。

當聽到西寧縣委方麵為了他黃炳安,竟然得罪了州公安局局長,還有州長之後,黃炳安有些啞然。

這讓黃炳安感覺自己得到了重視,還有尊敬。

黃炳安想了想,冇有拒絕,跟著韓希晨、郭醒世等人再次來到了西寧縣。

當晚的酒宴安排在縣委招待所。

賀時年帶著部分縣委常委先到,表示對黃炳安的重視和尊敬。

見到黃炳安,賀時年主動笑著伸出手:“你好,黃總,這幾天讓你受委屈了。”

“我代表西寧縣委方麵向你表示真誠的歉意。”

韓希晨在旁邊介紹說:“黃總,這位就是我們西寧縣的縣委賀書記。”

黃炳安也伸出手:“你好,賀書記,事情我已經聽說了。”

“感謝你,也感謝西寧縣委,我感受到了你們對我的尊重和重視。”

賀時年笑了笑,另用一隻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這件事因西寧縣而起,也會因西寧縣而結束。”

“這件事也不光針對黃總你,也代表了西寧縣委對廣大有意來西寧縣投資企業的態度和決心。”

當晚的酒宴,賀時年坐主位,黃炳安坐在賀時年的旁邊。

席間,黃炳安說:“賀書記,西寧方麵的誠意,我黃炳安感受到了。”

“不過,關於旅遊投資的事,因為涉及資金過於龐大,我一個人定不了,需要回去向公司高層彙報。”

“同時,我也向賀書記還有眾位朋友說句心裡話。”

“不管是民族特色示範村,國家級濕地公園,還是宜居小鎮、天然氧吧等旅遊項目都不是我們融創資本的強項。”

“不過在城市冰雪樂園,海洋館,城市主題公園,城市綜合度假大盤方麵,我們融創還是有發言資本的。”

賀時年說:“感謝黃總能夠說心裡話,這足見你把我們西寧縣當做了朋友。”

“未來的西寧縣是否適合剛才你說的這些投資開發,你們可以做實地調研,以企業的調研為主。”

“我這裡就提一點,貴公司在全方位考量的時候,務必將高速公路的因素考慮進去。”

“不管怎麼說,我們西寧縣都歡迎像你們這樣的企業入駐。”

黃炳安點了點頭,賀時年冇有長篇大論,也冇有像其他縣市一樣,想方設法把他們留下來。

為此不惜用土地,政策,稅收等手段挽留。

而是給予了黃炳安以及融創資本充分的選擇空間和應有的尊重。

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

當晚的酒宴結束,黃炳安並未留在西寧縣,而是連夜回了省城。

為了表示歉意,賀時年安排縣委辦讓黃炳安帶了點西寧縣的土特產回去。

送走了黃炳安,韓希晨主動提出走兩步,賀時年點頭答應。

安排郭醒世、杜京等人先離開。

月光如水,靜夜長明,微帶濕熱的風吹打在兩人的臉龐,散了些許酒意。

“謝謝!”

先開口的是韓希晨。

賀時年看了她一眼,道:“謝什麼?”

“謝你保了黃炳安,也謝你留了足夠的體麵和風度。”

賀時年笑了笑:“換做其他人,我也會這樣做,所以你不用謝我。”

韓希晨點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欲言又止地看了賀時年一眼。

賀時年猜出了她的心思,問:“是不是覺得有些遺憾?或者有些不解氣?”

韓希晨點頭:“你完全可以把這件事給鬨大,到時候郎國棟這個官或許就當不成了。”

賀時年說:“希晨呀,你是個理想主義者。”

韓希晨笑道:“理想主義是很多女記者或女性的通病。”

“我不否認,我就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賀時年點了點頭:“其實我曾經也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曾經?”

“對,隻不過時間把我身上理想主義的外衣給剝去了,隻留下了裡麵的灰色內衣。”

這句話似乎帶起了開車的味道。

韓希晨聽後,心裡就想笑,臉上卻要保持鎮定。

她就知道賀時年是有理想主義的,並且理想主義的基礎還蠻深厚。

“理想主義有什麼不好?正如你說的,理想主義是彩色,而現實主義是灰色。”

“彩色浪漫而灰色殘酷,就算你整個心靈都是灰色的,隻要你心底還有一點點彩色的角落,你的生命意義就完全不一樣。”

“你隻說現實剝去了你理想主義的彩色外衣,但不能說你的整個心靈已經完全變成了灰色。”

“一個徹底失去色彩的心靈,無疑是蒼白而無力的。”

“你具有強大的人格魅力或者強大的內心力量,恰恰說明在你心中有濃厚的色彩。”

賀時年笑了笑:“畢竟是出國留過學的,見識廣,對哲學的理解還算不錯。”

“那我就謝謝你的表揚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賀時年說:“想要以郎國棟的兒子郎澤的這件事扳倒郎國棟的這件事,我並不是冇有考慮過。”

“如果換做是以前在東華州勒武縣的我想肯定會這樣做。”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我個人心智的成長,我覺得這樣做不妥。”

韓希晨顯然不解,問道:“為什麼呢?我很想聽一聽。”

賀時年說:“你想,郎國棟是被警告的人,卻在段誌文和馬敬武離開後,帶病提拔更進一步。”

“這在正常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的,但事實卻是如此。”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在省委有強有力的力量推動郎國棟更進一步。”

“而誰有這樣的力量和能耐,不用我說,你自己也應該猜得到。”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把郎國棟的遮羞布徹底揭開。”

“從某種角度,也就意味著我將矛頭直指省委。”

“這種情況下,除非我能一舉扳倒郎國棟,否則後果隻會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而我能扳倒郎國棟嗎?就這件事來說,我覺得不大可能。”

“哪怕因為郎澤一事曝光影響了郎國棟以後的升遷。”

“但省委不管從哪方麵考慮,在短時間內都不大可能將郎國棟直接革職,除非有郎國棟必須下台的確鑿證據。”

“因為郎國棟上任的時間不長,並且還是帶病提拔。”

“如果那麼短時間內就免職,從某種意義上,間接證明省委的決定過於草率,打的就是省委某些人的臉。”

這裡的某些人指的是誰,賀時年並冇有明說。

但韓希晨已然知曉。

“所以,除非郎國棟有必須下台的確鑿證據,否則省委短時間內不會同意,還會為了顏麵力保。”

“這麼說,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麼把這件事儘可能地捂住,不擴大化,也不曝光了吧?”

熱門推薦